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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刚向欧盟大门迈进一步，德国国内就有人开始算账。7月15日，德国选择党议员马库斯·弗龙迈尔公开反对乌克兰加入欧盟，警告这会带来巨额开支，德国纳税人很可能成为最大的买单者。
弗龙迈尔说得很直接：默茨政府正在推动乌克兰加快入盟，但德国选择党一旦执政，就不会允许乌克兰“花德国纳税人的钱”加入欧盟。
德国选择党是什么党？
它是德国近年来迅速崛起的右翼政党，德文简称是AfD。这个党反对大规模接收移民，反对欧盟继续扩大权力，也反对德国长期拿出巨额资金援助乌克兰。
在德国政坛，其他主要政党普遍支持乌克兰，德国选择党却经常唱反调。它认为德国已经为能源危机、军援和难民付出太多，不应该再替乌克兰承担入盟后的长期费用。
这次争论爆发，是因为乌克兰的入盟谈判又向前走了一步。
欧盟与乌克兰7月14日启动了新一组谈判，内容包括贸易、外交、安全和防务政策。乌克兰距离正式入盟还很远，但谈判的大门已经逐步打开。
加入欧盟不是挂一面旗、换一本护照那么简单。
成为欧盟成员国后，乌克兰可以获得农业补贴、道路建设资金、地区发展资金和其他欧盟预算支持。乌克兰国土面积大、农业人口多，战争还破坏了大量基础设施，需要的钱不会少。
欧洲研究机构曾估算，按照现有欧盟预算规则，乌克兰加入后，可能在一个七年预算周期内从欧盟获得1100亿至1360亿欧元。
这不是德国一家掏的钱，而是整个欧盟共同承担。
问题是，德国长期是欧盟最大的出资国。欧盟预算每增加一大块支出，德国往往就要承担最大或接近最大的份额。
德国选择党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它没有告诉选民德国最终究竟要支付多少，却把一个很容易传播的问题摆到了桌面上：乌克兰加入欧盟，德国普通家庭到底要多掏多少钱？
农业补贴是最容易引发争吵的一笔钱。
乌克兰拥有大片肥沃耕地，是全球重要粮食出口国。按照欧盟现行规则，农业补贴与土地规模关系密切。乌克兰一旦加入，很可能成为欧盟最大的农业补贴领取国之一。
法国、波兰、罗马尼亚等农业大国首先会感到压力。
欧盟的钱不是无限的。乌克兰拿得多，其他国家的农民就可能拿得少；欧盟如果不愿削减原有补贴，就只能要求德国等富裕成员国多交钱。
道路、铁路和城市重建又是另一笔大账。
乌克兰大量电厂、桥梁、住房和工业设施在战争中受损。入盟之后，欧盟不能只让它进入市场，也要帮助它缩小与西欧国家之间的发展差距。
这笔重建费用甚至还没有完全计算进那1100亿至1360亿欧元之中。
支持乌克兰入盟的人也有自己的理由。
他们认为，乌克兰拥有粮食、矿产、能源、技术人才和庞大市场。短期内欧盟需要投入大量资金，长期却可能得到一个人口众多、资源丰富的新成员。
德国企业也可能从乌克兰重建中获得订单。
修铁路需要设备，重建电网需要技术，恢复工厂需要机械。德国工业企业如果能够拿到合同，部分资金最终可能重新流回德国。
德国选择党不愿谈这些长期收益。
它更愿意把画面变得简单：乌克兰加入欧盟，布鲁塞尔开账单，德国人掏钱包。
这种说法在德国很容易找到听众。
德国经济增长缓慢，电费、房租和生活成本居高不下，政府还要增加军费。许多选民已经开始追问，为什么德国有钱援助国外，却总说国内没有钱。
乌克兰入盟也不可能由默茨一个人决定。
欧盟有27个成员国，乌克兰需要完成数十项谈判和改革。到了最后阶段，所有成员国都必须同意，任何一个国家反对，都可能把入盟进程卡住。
德国选择党目前也无法单独阻止乌克兰。
但它已经提前把“谁来付钱”变成德国下一轮政治争论的核心问题。乌克兰每靠近欧盟一步，德国选民就会重新看一遍自己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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