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媒体报道,最近欧盟正计划禁止13岁以下儿童使用社交媒体。除非有父母或监护人陪同,否则不能注册、不能刷,也不能靠随便填个生日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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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即使你到了13岁,也不是一下子全部放开。欧盟设想的是“分阶段、逐步开放”,举个例子:平台得先证明自己的产品适合青少年,而且足够安全,13到16岁的用户才能获得相应权限。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说:
“问题不在于孩子能不能接触社交媒体,而在于社交媒体何时、以何种方式接触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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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座各位有当家长的,应该很同意这句话。
我们通常以为,是孩子主动拿起手机、打开软件。可现实是,平台的推荐算法、连续播放、无限下拉、红点提醒,无一不在诱惑孩子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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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注册过社交平台,那你应该也知道,不少社交平台都写着“未满13岁不得使用”,但只要你注册时把出生年份往前拨几下,一个小学生就能「变成」成年人。
除此之外,很多 APP 从设计之初,就在想办法延长用户停留时间。你刷完一条,下一条已经顶上来了;一个视频刚结束,另一个自动播放;本来只想看五分钟,回过神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成年人尚且经常失控,更别说还没有建立稳定自控能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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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青少年来说,社交媒体也不只是消磨时间。点赞数、评论区、群聊里的沉默、同学发出的聚会照片,都可能变成一种持续的攀比。
谁更漂亮,谁的朋友多,谁穿得好,谁去过更远的地方,谁收到更多赞。成年人知道网上的生活经过挑选和包装,孩子未必真的能分清。他们只会看到别人好像一直很开心,只有我不够好。
暂且不说欧盟了,就说咱们自己。
国内的游戏有防沉迷和实名认证,短视频、直播、社交平台陆续上线了青少年模式。2024年施行的《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也对平台责任、网络欺凌、个人信息保护和沉迷防治作出了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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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有的孩子用父母的手机刷视频,有的拿家里闲置的旧设备登录成年账号。还有些家长为了省事,直接把身份证信息给孩子做认证,八十岁韩信深夜杀穿王者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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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咱们的社交媒体和日常生活很难彻底分开。
班级通知可能发在微信群里,兴趣班临时调课也靠群消息;同学之间聊游戏、追明星、约活动,都在微信、抖音、QQ里。一个初中生如果完全没有社交账号,有时不只是少刷几个视频,也可能错过同学间正在发生的事。
现在不少平台的青少年模式,主要做的是限制时长、限制消费,再提供一批经过筛选的内容。
方向没有问题,但它解决不了全部问题。
孩子受到影响的不只是“不良内容”,还有产品本身的使用机制。即使视频内容都是科普、手工和学习经验,只要它仍然不断推荐、自动播放,仍然在用即时反馈抓住注意力,孩子照样可能停不下来。
而且,一些所谓的青少年内容并不真正理解青少年。
要么过于低幼,十几岁的孩子看两眼就退出;要么换了个知识包装,里面仍然充满焦虑:“初中生必须养成的十个习惯”“不这样做你就被同龄人甩开”“学霸假期都在偷偷做什么”。
孩子从娱乐区出来,又掉进了另一种比较里。
平台总说技术上很难,但它们识别用户兴趣、预测用户下一秒想看什么时,技术通常又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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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代表年龄限制没有意义。恰恰相反,它至少重新划清了责任:不能再把所有后果都归结为“孩子自控力差”或者“家长没管好”。
平台设计了让人停不下来的机制,从未成年用户身上获得流量和收入,就该承担更高的保护义务。
更合理的顺序应该是:平台先减少诱导,制度设定底线,学校别把所有沟通都压到私人社交账号上,家庭再根据孩子的年龄逐步放开权限。
这比“到了某个生日,一夜之间获得全部权限”更符合成长的实际。
欧盟的提案最终能不能执行先另说,但至少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不能一边允许平台用最成熟的技术争夺孩子的注意力,一边只给孩子一句“你要自律”。
孩子当然要学习使用网络。
不过在那之前,大人得先把这个网络做得像个适合孩子进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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