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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至17日,“笔墨当潮”第五届青少年书画传习大会总决赛暨嘉年华活动将在泸州举行。来自四川、陕西、重庆、台湾的青少年书画英才将齐聚中国酒城,以笔墨对话传统,以丹青致敬时代。
这场文化盛宴为何选择泸州?近三千年前,诗与乐的火种从这里点燃;后来,水墨的革新、美学的奠基、书法的风骨、银幕的探索,在不同时代不断生长。一座城,诗、书、画、影源远流长——这便是泸州的文化底气。
大江遗韵:诗与乐在此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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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诗乐美学的传统,可以追溯到一个人——尹吉甫。公元前852年,他出生于泸州,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的采风者与编纂者,被尊为“中华诗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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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吉甫画像
值得一提的是,尹吉甫在《诗经》多首自创诗作中嵌进了自己的名字:《大雅·烝民》末句“吉甫作诵,穆如清风”、《大雅·崧高》末句“吉甫作诵,其诗孔硕”——他是《诗经》中少数留下确凿姓名的作者之一。
诗歌之外,尹吉甫与音乐也有着极深的渊源。龙马潭区学士山麓,留存着一处名为“抚琴台”的古迹,也作“焚琴台”。这里便是古泸州八景之一的“琴台霜操”。相传尹吉甫因听信谗言将儿子伯奇逐出家门,伯奇流落江边,在投江前唱出千古名曲《履霜操》以自悲。尹吉甫后来得知真相,悲痛万分,弹奏了一首《子安之操》以表忏悔。据清《四川通志》《直隶泸州志》记载,“琴台霜操”发生于公元前785年,距今已有2811年,比传为春秋俞伯牙所作的《高山流水》还要早约3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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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琴台遗址
一座抚琴台,琴声从未断绝。明代才子杨升庵曾写下:“尹氏遗踪百尺台,招呼不见子归来。”他感怀的,不只是尹吉甫父子的悲剧,更是诗与琴所承载的那份穿越时空的情感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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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央视纪录片《杨升庵》
明嘉靖年间,杨升庵被贬云南,多次在泸州歇脚小住,并在这里度过了六年多温暖的时光。杨升庵感受汹涌的长江之水,写下了许多吟诵长江的词句,那首最为著名的《临江仙》,开始在他的胸中酝酿。“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江声、月色、浊酒,个人的悲欢、时代的兴衰,最终都汇入那一片苍茫之中。
泸州这片山水教会人的,不只是诗艺与琴技,还有在岁月长河中安放情感的能力。诗与乐,很早就融入了泸州的文化底色。
为民写真:笔墨里的人文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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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尹吉甫和杨升庵代表的是士大夫的诗乐传统,那么从泸州小市走出的蒋兆和,则让艺术完成了一次深刻的“向下扎根”。
1904年,蒋兆和出生在今龙马潭区小市街道的一座川南民居中。16岁时,他攒够一张船票,从泸州登船前往上海闯荡。后来,他成为中国现代水墨人物画的开山鼻祖。1943年完成的巨作《流民图》,画中100多个人物与真人等大。这幅反战巨作,以史诗般的震撼力揭示了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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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州市博物馆的《流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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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兆和故居陈列馆
蒋兆和“为民写真”的创作理念,将传统文人画从“出世”拉向“入世”,让笔墨与人民站在一起。艺术不是文人书斋里的孤芳自赏,而是与民族命运同频共振的精神力量。
同一片水土,走出了另一位影响中国美学进程的人物——王朝闻。1909年,王朝闻生于今合江县先市镇。1941年,他在延安《解放日报》发表第一篇文艺短论《再艺术些》,开启了文艺理论和美学研究。他主编的《美学概论》1981年出版,成为新中国第一部美学专著,影响了几代高校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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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闻
其弟子张晓凌曾用三句话概括他的美学特色:“他的美学是从土地中生长出来的;他的美学是生活与人生感悟的产物;他的美学是根植艺术实践沃土中的。”
1986年,王朝闻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写下了《船泊泸州》《登笔架山》《情满花滩子》等多篇散文。在《登笔架山》中,他不写山的秀美,而写层层的梯田、赤水河的回旋——这种扎根于具体乡土感知的美学实践,正是泸州这片土地赋予他的独特视角。
蒋兆和用画笔告诉人们“笔墨可以关怀众生”,王朝闻用文艺理论告诉人们“美生长于脚下的土地”——一个画,一个写,方向不同,根却扎在同一片土里。
笔墨传承:字里行间的人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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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笔墨,在这片土地上还生长出了另一种形态。
阴懋德1890年出生于泸州,是近代著名教育家、书法家。1939年日军轰炸泸州期间,他捐出家产为泸州城内受难学生建书塾,后扩建为桐阴中学(现泸州一中),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爱祖国、有才能、造福社会的人。新中国成立后,他将学校无偿捐献给国家,还将自己收藏的二十四史、四部丛刊和方志等书籍6000余册全部无偿捐献给泸州市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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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州一中校园内的阴懋德铜像
阴懋德善书法,尤其以楷书著名。而书品即人品,阴懋德用一生诠释了何谓“笔墨有骨”——真正的书法之美,不仅在技法之精,更在风骨之正。
余安中生于今泸州小市中码头。他一生提倡“自撰自书”之风,在他看来,一个书法家如果只会抄录前人诗句,技法再精也终究缺了魂魄。1982年,他受命为泸州申报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撰写材料,而后走遍泸州山川街巷,从城市渊源到古迹园林,系统梳理文化风貌,形成十余万字的申报文本。1994年,泸州获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那些墨迹不只写在纸上,更写进了城市的史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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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安中
2003年,时任中国书协副主席何应辉为其题辞“泸水书魂”。他的字,刻在泸州的摩崖上,挂在市烈士陵园的大门前,也长在寻常街巷的招牌里——他让书法从纸上走了下来,活在了一座城市的日常中。
阴懋德把书法写进了家国担当里,余安中把书法写进了城市记忆里,让泸州的笔墨传承始终带着人间的温度。
光影续章:影像美学的时代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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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诗书画从纸面延伸向银幕,泸州人的艺术表达完成了一次跨媒介的飞跃。
籍贯合江的凌子风是中国电影第三代导演中的翘楚。在他的电影美学中,美不是故事的装饰,而是故事本身的语言。他执导的《边城》,将沈从文笔下的山水诗意转化为银幕上的视觉散文,每一帧画面都在教人如何看见中国乡土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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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狂》剧照
90年代初,年过七旬的凌子风为拍摄电影《狂》来到合江。他带着团队辗转尧坝、福宝、天堂坝等地,将川南的古镇、古渡口一一收入镜头。那些银幕上的川南山水,是他用镜头与籍贯地的一次郑重相见,并永久留在了光影里。
如今,另一位泸州导演正在用动画续写中华美学传奇。饺子(杨宇)1980年出生于泸县,从华西医科大学药学院的学生到百亿票房动画导演,他走出了一条不被定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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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剧照
《哪吒》中,传统水墨的留白意境与现代动画的视觉冲击力融为一体,哪吒的混天绫如行草般飞扬,火焰如泼墨般燃烧。影片“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内核,正是美育最深刻的命题:美不是对规则的服从,而是对生命无限可能的探索。饺子从医学跨界到动画,从短片获奖到全球电影票房第四,本身就是一堂生动的人生课——它告诉每一个青少年:热爱与坚持,比天赋更接近美。
凌子风用实景拍出了中国乡土的静美,饺子用动画画出了中国精神的张扬。两代泸州电影人,手法不同,但骨子里那股不循常规的劲儿,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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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诗与乐的交汇,到水墨与美学的深耕,从书法的风骨到银幕的探索——泸州这片土地从未停止孕育文化的种子。
笔墨润初心,丹青绘家国。“笔墨当潮”第五届青少年书画传习大会将在泸州举行,830名青少年在笔墨纸砚间感受中华文明的脉动。这座城市的文化底蕴,为这场盛会铺开一层足够厚实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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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丨泸州市融媒体中心
编辑丨范宇航 责编丨朱虹 胡雨
审核丨赖剑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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