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安徽一个村子里办了一场婚事,新郎童某三十出头,在村里干包工头,手里有些积蓄,风风光光娶了二十出头的黄某,亲戚朋友都来道喜,酒席摆了十几桌。
新郎的堂弟童某玉那年二十岁,瘦高个儿,长得不赖,站在人群角落里灌啤酒,他看着堂哥把戒指套进新娘的手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觉得堂哥比新娘子大了十几岁,自己跟新娘子年纪差不多,应该嫁给自己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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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散场之后,童某玉鬼使神差地给新嫂子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他记得很牢:“我们年纪差不多,嫁他干啥?”
黄某没回,她嫁给童某,图的是“靠”字,年龄大点能挣钱能过日子,她把那条短信删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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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板房里的哭声
结了婚之后,童某带着黄某跟工程队走南闯北,住的是工地旁边的简易板房,四面漏风,夏天烫手,冬天漏风。
日子苦点能忍,忍不了的是童某的拳头,童某爱喝酒,每喝必醉,每醉必打,巴掌、拳头、脚踹,有时候揪着黄某的头发往墙上撞,黄某的头发被一缕一缕拽下来,头皮上渗出血珠,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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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板房里,童某玉听得到,那些夜晚,黄某压抑的哭声和童某含混的辱骂声穿透薄薄的墙壁,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终于有一天晚上,童某揪着黄某的头发把她从屋里拖到外面,黄某蹲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童某玉走过去蹲下来,轻声说:“嫂子,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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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某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嘴唇在抖,然后一把抱住了他,在冰冷的夜风中,在远处工地的探照灯下,在丈夫的骂声还在耳边回响的时候,两个年轻人抱在了一起。
这一抱就再也没有松开,两人在工地的角落里、在外出采购的路上、在童某外出应酬的间隙里偷偷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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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层关系里还夹着一层更脏的东西,童某玉后来在老家谈了一个女朋友,来看他的时候他手头紧,找黄某要钱,黄某故意不给,酸溜溜地问:“你那个女朋友,她比我舒服吗?”童某玉没法发作,只能当没听到,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把他攥在手心里了。
克扣的工钱和扎进心里的刺
童某玉十几岁就投靠了堂哥,跟着他在工地上干活,他当时觉得堂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包工头,吃苦耐劳,心里拿堂哥当偶像,堂哥拍着胸脯说好好干,赚的钱一分不少全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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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底算工资的时候,一天该给两百块,最后成了一百块,不止是童某玉,一起干活的老乡都说被克扣了,童某玉找堂哥理论,说工人挣的都是辛苦钱,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坑别人,堂哥很嚣张,说就该发这么多钱,觉得不对可以去告他。
童某玉心里那根刺,从那时候就扎进去了,他觉得都是亲人,用得着连堂弟的钱都克扣吗,这件事他记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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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跟堂哥闹掰了,离开了工地。
化验单和镇口小旅馆
两家人各过各的,童某带着黄某去苏州开了一家小饭馆,叫“川香楼”,四十平米大,在南澄北路31号。
2015年春节前后,黄某在家扫柜子,翻出了童某的化验单,梅毒阳性,童某一直在外面出入风月场所,这下彻底露馅,黄某攥着化验单在院子里站了半个小时,天黑透了才拨通童某玉的电话,童某玉在老家修摩托车,油污糊了半张脸,接起电话只听见她抽气的声音,两人约在镇口小旅馆,没开灯,她喝了酒,他也没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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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黄某在微信上留言:“店里忙,来帮几天?”童某玉拎着旧编织袋到了苏州,他在老家找不到活干,连泡面都煮不起。
来了苏州之后,他在“川香楼”里洗碗、择菜、端盘子,童某炒菜的时候油星子崩到他脸上,回头就骂:“手怎么跟猪蹄似的?”这话和七年前在工地上骂他“连钢筋都扎不直”一模一样,堂哥经常当着客人的面奚落羞辱他,百般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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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四日那把剁骨刀
2015年5月4日中午,三个人在店里吃饭,童某和堂弟对坐喝白酒,酒过三巡,童某又开始出言嘲讽,刚好黄某的朋友约她出去逛街,黄某出门之后,店里就剩了童某和童某玉两个人。
童某喝多了,歪头趴在桌上,喉结动了动,呼噜声刚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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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某玉起身进了后厨,抽了一把剁骨刀,回来的时候刀没抖,刀尖朝下,贴着裤缝,他砍第一刀的时候,童某眼睛猛地弹开,手往脖子上捂,血喷到对面墙上挂着的“今日特价”手写黑板上,童某仰面倒在地上,颈动脉被一刀砍断。
童某玉翻了收银台,拿走了两千三百六十元现金,他掏出手机给黄某打了一个电话,嗓音平得像在问“今天炒啥菜”,说:“嫂子,哥说回趟安徽,先走了”,黄某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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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逛完街推门进去,鞋跟踩进血里,黏住了,当天下午一点多,她报了警,警方赶到现场,发现童某仰面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民警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到场之后说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自己走进派出所的人
警方正在排查凶手的时候,童某玉自己走进了派出所,下午五六点,他穿一双洗得发白的蓝布鞋,他说:“人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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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早就想砍堂哥了,不是昨天,是七年前扣他工资那天就想,那天他拿着一百块日薪蹲在工地上,心里就种下了这个念头。
警方调了监控,发现童某玉出门的时候把刀塞进垃圾袋,扔在三百米外的一座桥洞底下,他来自首之前还顺手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水瓶上印着“川香楼”字样,是店里用的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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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某在审讯室说:“我没逼他……可他来了,我就知道会出事”。
童某玉低头搓手指,没再多说。
一场婚礼上开始的孽缘,用一把剁骨刀画上了句号,童某玉杀了人,童某死了,黄某什么都没剩下,一个死,一个入狱,三个人谁也没落着好。
参考资料: 《夜线》 20151202 隐秘的不伦孽缘 CCTV12 https://tv.cctv.com/2015/12/02/VIDE1449071815026274.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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