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孝陵始建于顺治十八年（1661年），因战乱和天灾，工程一度中止。康熙元年（1662年）九月十九日孝陵兴工动土。康熙二年（1663年）六月初六日顺治帝、后宝宫葬入地宫。次年八月二十二日孝陵竣工。神功圣德碑亭则迟至康熙七年（1668年）正月初三日才建立。
孝陵初建，工程急，材料短缺，只有借助成料，以应工程之需。孝陵用砖，便找了许多旧砖应急，孝陵三殿梁柱均系名贵的金丝楠木，其东西配殿三架梁、五架梁、七架梁、檩及檐柱、金柱，均为以大改小的旧料。隆恩殿前的雕栏也是由旧料拼成的。这许多旧料来自何处？民间流传的“拆明陵建清陵”之说是否可信？
孝陵金莲水草天花（原明代西苑清馥殿天花）（示意图）
1991年，维修孝陵拆卸隆恩殿天花板时竟意外地揭开了孝陵用料来源之谜。这些天花板木料有轻有重，规格有大有小，正面均绘有“金莲水草”图案。所绘三朵莲花，相传为“三皇治世”之意，代表道教的三清天尊。天花板背面两条穿带之间，有阴刻文字，在字迹清晰的十八块天花板背后，都刻有“清馥殿”的殿名，并表明这些天花板位于明间、次间、梢间、三梢间或天井。不难看出清馥殿是一座有藻井的九间大殿。所有天花板上还刻有“字头朝东”，可知这座殿堂坐西朝东。
这座九间朝东的清馥殿，建于哪朝哪代、坐落何方？遍查明清有关史籍，终于寻到了蛛丝马迹。《明宫史》宫殿规制记载：“金海石桥之北，河之西岸向南，曰玉熙宫、曰承华殿即迎翠殿、曰宝月亭、曰芙蓉亭、曰清馥殿、曰丹馨门、曰锦芳亭、曰翠芬亭、曰长春门、曰昭馨门、曰瑞芬门、曰馥景门、曰仙芳门、曰馥东门、曰馥西门、曰澄碧亭、曰腾波亭、曰飞霭亭、曰腾禧殿即黑老婆殿也、曰妈妈井。”可知这些明朝宫殿群，位于当今北海西岸。
孝陵天花板背面文字拓片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对清馥殿建造年代及用途亦有所记载。嘉靖帝（明世宗）十五岁即位。嘉靖十年（1531年）建成清馥殿。十一年（1532年）三月，在清馥殿前建丹馨门和锦芳、翠芬二亭。权臣严嵩曾写有《赐游清馥殿》诗：“十里宜春苑，金堤置绿杨。水涵瑶殿碧，花簇锦亭芳。驰道通长乐，离宫接建章。微臣一何幸，留赏沐恩光。”在西苑建清馥殿同时，还建有帝社、帝稷之坛和恒裕仓。清馥殿是行香之所。世宗崇信道教，经常在这里与群臣做道场。
至万历（穆宗三子朱翊钧）年间，西苑之宫殿大多已无迹可寻。《日下旧闻考》载： “唯清馥殿则整丽如故，外门曰仙芳、曰丹馨，内亭曰锦芬、曰翠芬。流泉石梁，颇具幽致，且松柏列植，蒙密蔽空，又百卉罗植于庭，开花时今上亦时一游幸。”
康熙初年，因急修孝陵，材料短缺，故而将西苑清馥殿拆除。后在清馥殿基址建成弘仁寺。盛极一时的清馥殿，只留下一个名称了。
孝陵神道碑亭天花板背面文字拓片
1992年在维修孝陵神道碑亭时，天花板同样为“金莲水草”图案，背面竟刻有“锦芳亭”字样。锦芳亭为清馥殿前两座亭中的一座。更足以证明孝陵用料来自西苑诸殿。
几百年未解之谜得以揭晓，多年来“拆明陵，修清陵”的偏见得以澄清，正确的结论是“拆明宫，建孝陵”。
文章摘自《清东陵》 于善浦著
摄影：徐贺齐 侯晓梅
编辑：李 晔
校对：张孝颖
总编：杨晓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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