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称邗、广陵、江都、维扬的江苏省扬州市,其境内曾有个著名古寺:“决定寺”;在唐朝、五代十国、北宋时期,这个古寺十分有名,香火旺盛。它的周边,随之兴起众多商铺、居民区,甚至历朝历代的广陵郡(府、县)衙门都安置于决定寺附近,十分繁华。决定寺位置在现今扬州市广陵区老城之中,大致在文昌商圈、国庆路、东关街区连片地带,与法云寺、蕃釐观相邻。可惜在宋金时期,扬州老城遭到金兵焚城,决定寺被烧毁;后来重建,又在明朝末期,惨遭清兵屠扬州,决定寺被毁坏,至今无存,只留下传说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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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瘦西湖
☆☆江苏省扬州市,历来都是中华民族的福地。它坐落于长江北岸、江淮平原南端,大运河穿城而过,地势平坦、河网密布,属北亚热带季风气候,夏雨充沛、多雷雨易内涝 。扬州境内物产富饶,盛产荷藕、高邮咸鸭蛋、长江水产,扬州玉器、漆器、剪纸为传统工艺特产,淮扬菜名扬天下。此地公元前486年建邗城,有两千五百余年建城史,隋唐为漕运大都会,清代依托两淮盐商走向鼎盛。民风崇文重孝,敬畏天地神明,盛行早茶文化、扬州评话与园林雅趣,佛寺道观林立,民间笃信天道报应,形成兼具江北开阔与江南雅致的独特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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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段古运河风貌
☆☆扬州地域,江淮民俗浓厚,崇尚孝道、敬畏天地神明、雷神、后土城隍,民间深信严重触犯社会公德的人,会遭到天谴。此类信仰,渊源深长。
☆☆晚唐至五代十国时期,军阀割据混战,天下动荡不宁,老百姓经常因战乱逃难,致使家毁人散,出现许多人伦悲剧。当时广陵郡城内的决定寺,就是难民们临时栖身接受救济一个场所。有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和她父母,跟随逃难百姓从北方下来,结果半路被冲散失联,这姑娘只身逃到决定寺,没有父母在身边,十分惶恐,不知今后怎么生活。幸好在决定寺附近,有一户虔诚的信徒家庭,收养了逃难姑娘,将她抚养成人。小姑娘对养父母感恩至深,对她自己的亲父母也逐渐淡忘。
☆☆广陵郡决定寺附近,除了有居民区和集市,也有大片的官府办公区。其官吏使卒也多在决定寺旁边居住。有个姓欧阳的孔目¹小吏,就住在决定寺前,他和周边的居民相处日久,彼此熟识,大家都了解他的人品。逃难姑娘的养父母看中了这位欧阳孔目,就把养女嫁给了他——逃难姑娘的生活因而有了可靠保障,她就更不想念自己离散的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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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广陵区新城老城交界地带。
☆☆在一个夏天,一位老翁突然登门,让人转告欧阳孔目的妻子:
☆☆“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自从离散以后,我和你母亲一直都在打听你的下落,你母亲忧困交加去世了,而我一直坚持寻找。现在得知你有了好归宿,我特意过来看看现状,好告慰你的母亲。”
☆☆欧阳孔目的妻子见老翁衣衫破旧、手头困窘,心里十分不快,萌生嫌弃之意,断然拒绝相认。老翁有些着急,以为女儿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又清清楚楚说出了她的小名、以及娘家内外所有亲戚的名讳,可任凭老翁说破了嘴,欧阳孔目的妻子始终不肯接纳。老头子又恳求道:
☆☆“我从千里之外赶来,如今无家可归。就算不认我,能不能暂且在你家借住一两晚?”
☆☆孔目的妻子依旧不肯答应。她的丈夫在一旁再三劝说,她也执意不从。老翁只好转身离去,临走时说:“我会去告你的。”
☆☆这时,聚集到欧阳孔目家门口看热闹的人,都只当是寻常民间官司,完全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正午,南方骤然掀起狂风暴雨,一道惊雷劈进欧阳家宅院,将他妻子拖拽到院子正中,当场电击毙命。顷刻间平地积水数尺深,街坊邻里都被大水冲得站立不稳。
☆☆过了几天,欧阳家人前往当地后土庙²,在神像神座之下找到一封文书,正是那位老翁向神明控告不孝女儿的状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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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市蕃釐观(当地人称作“琼花观”),曾经与“决定寺”相伴过。它在唐朝和五代十国时期被叫做“后土庙”
☆☆古广陵的这段民间传说,反映了扬州孝亲敬老的历史民俗,对于官府法令无法干预的事情,就寄托于神鬼惩戒。中华民族传统道德观在扬州那片热土上,表现得如此刚劲强势,也难怪扬州充满了浓厚的崇文重孝风尚啊。
【注释】1、孔目:古代州县、藩镇府中掌管文书、档案、账目、狱讼的办事官吏,类似官府首席文书。
2、后土庙:就是扬州广陵区现在的琼花观,古代曾被改名为蕃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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