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色市,广西西边的一座小城,藏在山水之间,外地人路过总觉着新鲜。
城里住着不少老人,日子过得慢悠悠,却有几个奇怪习惯,让初来乍到的人直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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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习惯,大清早去江边“喊山”。天刚蒙蒙亮,右江两岸就热闹起来。
老人们排成一溜,对着江水扯开嗓子,吼出长声短调,像唱歌又像念经。外地人看着纳闷,这大清早的,不睡觉跑来吼什么。
本地人倒见怪不怪,说这是老辈子传下的规矩,喊一嗓子,把一夜的浊气吐出去,换进新鲜空气,身子骨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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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听,喊声里还真有讲究。有的老人喊“啊——”,拖得老长,像拉锯;有的喊“嘿——”,短促有力,像打铁。
据说喊山得选对时辰,太阳出来前最好,那会儿江面雾气重,声音传得远,能把山神喊醒。山神醒了,这一年就风调雨顺。
外地人半信半疑,但看老人们喊完,个个精神抖擞,走路带风,也就不得不信了几分。
第二个习惯更怪,老人们爱蹲在街边“晒太阳”。不是随便晒,得找那种老墙根底下,背风向阳的地方。
一蹲就是半天,手里端着搪瓷缸子,里头泡着浓茶,偶尔掏出自卷的旱烟,吧嗒吧嗒抽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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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人路过,看见一群老人排排蹲着,像一排石头,忍不住想笑。老人们倒不在意,眼皮都不抬一下。
蹲着聊天,天南海北,从菜价涨了聊到孙子考了第一,从隔壁老张走了聊到台湾还没回来。话题跳得快,但个个都接得住。
有人问,蹲着不累吗。老人们嘿嘿一笑,说蹲着才舒服,坐板凳腰疼,蹲着腿有劲,血脉通畅。
这话听着玄乎,但看他们一蹲两三个钟头,起身拍拍土,腿不麻腰不酸,外地人只能服气。
第三个习惯最让人摸不着头脑,老人们爱“吃酸”。不是一般的酸,是那种酸到倒牙的酸。
百色街头,随处可见卖酸嘢的小摊。酸萝卜、酸木瓜、酸芒果、酸李子,泡在大缸里,颜色红红绿绿,看着就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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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人尝一口,五官挤成一团,直呼受不了。老人们却吃得津津有味,咔嚓咔嚓,像吃水果一样。
更绝的是,有些老人吃酸嘢还配辣椒面。酸上加辣,外地人看着都替他们胃疼。
老人们说,百色天热,湿气重,吃酸能开胃消食,还能解暑。夏天一碗酸粥下肚,比吹空调还舒坦。
这话不假,百色的夏天,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干。一碗酸嘢下去,嘴里生津,浑身凉爽,确实比喝冰水管用。
这三个习惯,在外地人看来,一个比一个怪。但在百色老人眼里,这就是日子的一部分。
喊山,是为了跟天地打招呼,告诉山神水神,人还在,日子还在过。晒太阳,是为了跟老街坊碰头,聊聊家长里短,把寂寞晒走。吃酸,是为了对付这闷热的天气,用一口酸味,把苦日子嚼出滋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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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色的老人,活得简单,也活得通透。他们不图什么大富大贵,只求每天能喊一嗓子,晒一会儿太阳,吃一口酸嘢。
外地人看得奇怪,但慢慢也就懂了。这世上,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活法。百色老人的习惯,就像这座小城一样,不声不响,却自有它的道理。
下次再去百色,不妨找个老墙根蹲下,跟老人一起晒晒太阳,听听他们喊山,尝尝他们吃的酸嘢。说不定,也能咂摸出一点百色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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