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笔记：宋史之陈规◇桃源客

陈规

◇桃源客

陈规 ， 字元则 ,密州安丘人。 他 中明法科。靖康末年 ,金军入侵,杀镇海军节度使刘延庆,其部下祝进、王在逃 走为盗 ,侵犯随、郢、复等州。陈规任安陆县令,率勤王兵奔赴汴京救援,到蔡州,因道路阻隔而返回。 适逢 祝进进攻德安府 ,知府弃城逃走,当地父老请求陈规 代理德安知府 。陈规派遣射士张立率兵征讨祝进 ,将他击退。王在与祝进会合,用炮石鹅车进攻城东门,陈规 接连 将 其 击 退 ,两人 畏惧 ,率 部众 逃走。

建炎元年 ,陈规任直龙图阁、德安府知 府 。李孝义、张世率步 兵、 骑兵数万人逼近城池 ,诈称受诏接受招安,陈规登城观察他们营垒说:“这是欺骗我。”急忙布置防备。半夜,李孝义 兵 围城 ,被陈规 大 败。 与 群盗杨进 对峙 十八天 ,杨进无计可施, 领 一百人 护卫 ,抵达城濠求和。陈规出城 与 他握手而谈 ,杨进深受感动,折箭立誓而去。董平率众窥视城池,派党羽李居正、黄进 进 城求粮 ,陈规杀黄进, 任命 李居正兵为前锋 ,大 败 董平。 他 升任秘阁修撰 ,不久 任德安府、复州、汉阳军镇抚使,赐三品官服,不久升 任 徽猷阁待制。

当时 ， 桑仲在襄、汉之间剽掠民财 ,其副手霍明屯兵郢州,陈规 奏请 朝廷 ,命令霍明守卫郢州。张浚都督 巡视 四川 ,桑仲率兵窥伺,被王彦击败。桑仲 愤怒 ,率数百骑前来责备霍明,霍明 斩杀 他们 ,投奔刘豫,用书信招降陈规,陈规囚禁使者上报。李横包围城池,制造天桥,填塞城濠,鼓噪攻城。陈规率军民抵御,炮石伤足,神色不变,围急粮尽,陈规拿出家财慰劳 士兵 ,士气振奋。李横派人前来,希望得到妓女便撤军,陈规没有答应。众将说 :“ 城池被围七十天了。用一妇女换取一城人的生命 ,不也可以吗?”陈规最终没有答应。 时逢 濠桥失陷 ,陈规派六十人持火枪从西门出,焚毁天桥,并用火牛 助攻 ,片刻之间烧成灰烬,李横拔营离去。

陈规 升任 徽猷阁直学士 ,诏 令 他 前往行宫 ,改 任 显谟阁直学士 , 调任 池州 知州 、沿江安抚使。入朝 应答皇帝询问 , 他 首先说 :“镇抚使应当 废除 ,众将跋扈难制,请 任用 偏将分散他们的势力。 ”高宗都采纳他的意见。 他升 任龙图阁直学士 , 转任 庐州 知州 。 不久 ， 诏 令 他 前往行宫 ,陈规因病推辞,提举江州太平观。起 用他任 德安府知 府 , 因 失察 而获罪 ,被贬两 级 。

金朝归还河南地区 ,陈规改 任 顺昌府 知府 ,修缮城墙,招集流 民 ,建立保伍制度。恰逢刘 锜 率兵赴 京城任 留守经过顺昌 府 ,陈规出迎, 还 没 坐 定 ,传说金军已进入 京城 , 立 即告诉刘 锜 城中有粮数万斛 ,勉励 一起 死守顺昌。两人一 起 登城 部署 ,分别命 诸 将守卫四门 ,并明确侦察 人员 ,召募当地人为向导间谍。 部署大致 完毕 ,金军游骑已逼近顺昌。金龙虎大王率重兵 接踵 来到 ,陈规身穿甲胄,同刘 锜 一起巡城督战 ,用神臂弓射击金军,金军稍稍后退, 率 步兵邀击 ,金军溺死河中很多。陈规说 :“ 敌人 屡次 受挫 ,必然想方设法围困我们,不如派兵 偷袭 敌营 ,使敌人昼夜不得安宁,可养我 军 锐气。 ”刘 锜 派兵出击 ,果然 劫掠 敌营 ,歼灭敌兵 众 多。金军向 兀术 告急。陈规设宴犒劳将士 ,酒喝到一半时问道 :“兀术 率精兵将至 ,准备用 何 计对付他呢 ?”众将 中 有的说现在已多次获胜 ,应乘势保全军队撤 退 。陈规说 :“ 朝廷养兵十五年 ,正是为紧急时使用,况且 屡次 挫败敌人锋芒 ,军威稍振。我自忖自有一死,进也是死,退也是死,不如进为国家尽忠。”刘 锜 叱责众将说 :“府公本是文人还誓死守卫,更何况你们这些武将呢!加上金营近在三十里, 兀术 赶来增援 ,我军一动,金军追上,老幼先乱,必致全军狼狈逃窜,不仅尽弃前功,还导致两淮 遭 侵扰 ,江、浙震惊。平生为报 效 皇上 ,反成误国之罪,不如背城一战,才能死中求生。” 兀术 赶到 ,亲自巡城,责备诸酋 长 用兵失利 ,众人跪着说:“南 兵 今非昔比。 ” 兀术 下令部队攻 占 顺昌府后再吃早饭 ,并折箭立誓,集中兵力十万人攻城,自率铁浮屠军三千游击。陈规 与 刘 锜 在城上巡视 ,勉励鼓舞众将,流矢击中衣服而没有惧色, 官兵 殊死搏斗。当时正是酷暑 ,陈规劝刘 锜 不要多派军队 ,只是轮番上阵更换 兵 器 ,以逸待劳,没有不胜的。每天早晨坚壁不出, 使得 金军在太阳下暴晒 ,至中午,气力疲惫时,城中守兵争相 出 击 , 兀术 连夜逃走。刘 锜 上奏 战 功 , 诏令 奖赏 , 擢升 陈规为枢密直学士。陈规任顺昌知府后 ,便广籴粟麦充实仓库。 适逢 计议司 调 粮食转 运 河上 ,陈规请求用金帛代替交纳, 至此 得 以 使用 ,成就刘 锜 功业 ,是粮饷充足的原故。

他调任 庐州 知州 兼淮西安抚使 ,到任后,生病。有 指令 修缮郡城 ,陈规抱病在床,官吏抱着文书进入卧室,陈规吃力 起身 说 :“ 军事上的事 ,由机宜负责;郡城中的事,由通判负责。”说 毕 去世 , 终 年七十岁 ， 追 赠右正议大夫。 他 著《攻守方略》流传于世。

当初 ,陈规守德安时,曾条 陈经营 屯田事宜 ,想仿效古代屯田制度,集中射士民兵,分地耕垦。军士所屯田地,都在险隘处建堡寨,敌人来时便集结到堡寨抵御,没事时就按农时耕作,射士都以一半人耕种屯田。民户营田,水田每亩交纳赋税粳米一斗, 旱地 每亩交纳麦豆各五升。满三年没有拖欠赋税 ,田地永归民户所有。流民归来的将田地交还给他。凡是屯田事务,由营田司兼管,营田事务,由府县官兼管,都不另设官吏,条例上报,诏令嘉奖他,并将他的办法下发到各镇。自从绍兴以来,文臣任镇抚使有 声望 的 ,只有陈规一人。

陈规 庄重刚毅 少言笑 ,但待人平和。 他 以忠义自许 ,尤其好赈济贫穷,家无余财。 他 曾为女儿 寻求 侍婢 ,得一位 很娴雅 妇女 ,陈规 惊奇， 询问她 ,原来是云梦张贡士 之 女 ,因战乱离散丈夫去世无所 依靠 ,卖身求活,陈规 立即 代为置办嫁妆让她出嫁 ,听说的人感动 流泪 。陈规功名同众将相等 ,但没有得到相同的地位, 当 时人都为 他 惋惜。乾道八年 ,诏令刻印陈规《德安守城录》颁行天下 令 诸将守城时效法。在德安立庙 ,赐额“贤守”,追封忠利侯,后加封智敏侯。

以上是《宋史》关于陈规的主要记述。

脱脱等评价说： 陈规以文儒之臣有声镇守，可谓拔乎流俗者焉。 陈规忠义，可谓能吏。

桃源客， 陕西人，岭南文苑专栏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