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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来造反的都是种田的人,没听说过商人能闹翻了天!”
老张现在严重怀疑,罗斯福是不是看过《大明王朝1566》,要不他怎么知道商人最好拿捏呢?
从1933年上台,在短短几年里 ,这个坐着轮椅的活爹,就把一群曾经不可一世的垄断资本家,治得服服帖帖,并且重新构建了美国资本主义的底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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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立芝繁荣
美国资本家有多狂?
柯立芝总统说过一句名言:“美国人的正事就是做生意。”
政府对大企业放任自流,金融大鳄、铁路大王、钢铁大王、石油巨头一个比一个横。华尔街的投机客把股票炒上了天,电厂巨头塞缪尔·英萨尔一个人控制着三十多个州的电力和天然气,他的控股公司层层叠叠,像俄罗斯套娃一样,连政府都查不清他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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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经济大萧条
这跟大明末年土地兼并到极限、流民四起何其相似?但是美国工人没有李自成,他们等来了一个出身顶级资本家家族、却专门向本阶级开刀的“叛徒”。
罗斯福上台第一天,就干了一件让所有资本家后背发凉的事:下令所有银行关门四天。
随后,《紧急银行法》迅速通过,授权财政部审查每一家银行,合格的发执照才能重开,不合格的直接清算,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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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哪见过这种阵仗?以前都是政府求他们注资,现在反过来了,你手里的银行牌照变成了皇帝的特许经营状。
短短一周,全国八千多家银行被直接淘汰出局,金融资本家元气大伤。
紧接着,罗斯福推出《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一刀斩断了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的混业经营,商业银行与投资银行业务必须严格分开,不准你再用民众的存款去股市豪赌,建立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对商业银行存款提供联邦担保,确保储户的钱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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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整顿金融只是开胃菜,罗斯福真正的杀手锏,是对整个工业资本动“大手术”。
1933年6月,罗斯福签署了《全国工业复兴法》。
它要求各行各业的企业必须联合制定“公平竞争法则”,规定最高工时、最低工资、禁止童工,甚至企业定价都要受监督。
最狠的是第七条,明确规定工人有组织工会和集体谈判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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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复兴管理局的蓝鹰标志
当时的资本家气得跳脚,但罗斯福不在乎,他不仅不在乎,还把国家复兴管理局的蓝鹰标志搞得像宗教图腾一样,满大街贴,贴了蓝鹰就是爱国商人,不贴就是不爱国。
这就是罗斯福拿捏商人的第二招,把道统握在手里,不听话就是“国贼”。
就在资本家们咬牙切齿想办法对抗的时候,罗斯福紧跟着在1934年成立了证券交易委员会,首任主席就是后来肯尼迪他爹老肯尼迪,一个在华尔街靠内幕交易、投机倒把发家的超级大鳄。
这叫什么?这叫“让英雄去查英雄,让好汉去查好汉”,用最懂内幕的人去抓内幕,比任何清官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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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肯尼迪
果不其然,老肯尼迪一上任,就整饬投机、强制信息披露,把坐庄操纵股价的那帮旧同伙通通送上了审判席。
商人们瞬间明白,这位总统不是要消灭商人,而是要把商人驯化成他认可的“良商”,你得按我的规则赚钱,而不是靠毁掉市场赚钱。
资本家最恐惧的父爱重拳,终于在1935年达到了顶峰
这一年,《全国工业复兴法》被最高法院判处违宪失效,资本家一片欢腾,以为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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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罗斯福反手就推出了《全国劳工关系法》,也就是《瓦格纳法案》。
这部法把保障工人组织工会和罢工的权利写成了永久性法律,而且成立了全国劳工关系委员会,拥有准司法权,专门处理不公平劳工行为,等于赐予了工人尚方宝剑。
以前你们镇压工会是潜规则,现在是违法;以前你们可以把工人领袖开除,现在开除就是不当劳动行为,必须恢复职位补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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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如果只是立法打压,那还不算最严父。罗斯福的厉害在于,他一边鞭打,一边给糖,更关键的是他还搞了一套底层逻辑的重构:社会保障。
1935年8月,《社会保障法》签署,美国历史上第一次有了联邦主导的养老金、失业保险和伤残救助。这个法一出来,资本家和工人之间的依附关系发生了根本性动摇。
以前工人为什么不敢反抗?因为丢了工作全家饿死,没有任何安全网,只能任由资本家剥削。现在国家成为最后的保护人,工人有了退路,谈判筹码大增。
罗斯福为什么敢这么干?因为他太清楚了,历来造反的都是种田的人,没听说过商人能闹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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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用社会保障编织了一张覆盖所有劳动者的网,从此资本家面对的是一整个有组织的工人阶级和一个随时可以干预经济的联邦政府。
1935年,罗斯福使出了他的终极杀招——财富税法案,把税收到了商人们头上。
他将年收入超过500万美元的个人所得税率提高到史无前例的79%,遗产税也大幅加码,公司所得税累进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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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罗斯福的话来说:
“巨富们积累财富的时候,使用了国家提供的基础设施和稳定环境,现在是他们回馈的时候了。”
此后,那些不可一世的商人,也彻底成了不得不接受再分配的社会部件,于是几代人的时间,美国贫富差距就急剧缩小,庞大的中产阶级被硬生生制造出来,这奠定了战后繁荣五十年的基础。
这就是罗斯福,美国资本家最严厉的父亲,他用一整套制度重构了美国资本主义社会的底层逻辑,用金融分业经营、劳动权利法定、公用事业反垄断、社会保障兜底、累进税制再分配,把资本的权力锁进了铁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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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改造了资本主义的基因,让这个巨兽从吞噬弱者的野兽,变成了可以产出持续繁荣的受控发动机。从罗斯福开始,资本家在美国再也没有翻过天。
因为这位最严厉的父亲给他们划定了红线:你们可以拼命赚钱,但必须在国家的框架内;你们可以竞争,但必须保障工人的尊严;你们可以当富豪,但必须承担天价的公共责任。
这就是重新构建的底层逻辑——没有新自由主义泛滥之前,这套逻辑美国资本主义尝到了最甜美最长久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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