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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一百五十三章 全灭
空间之刃划过的刹那,段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修行数十载,经历过无数生死厮杀,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剑——剑锋未至,空气先裂,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进去。
“破!”
段宏来不及多想,手中黑色长刀猛然横挡,全身元气疯狂涌入刀身,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实的元气护盾。
“咔嚓!”
空间之刃斩在护盾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护盾应声而裂,段宏的身影被震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撞断了好几棵合抱粗的古木,这才勉强站稳身形。
他低头一看,胸口处的衣袍已经被空间之刃的余波撕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淋漓。如果不是护盾挡了那一瞬,这一剑足以将他开膛破肚。
“你怎么会有空间之力?!”段宏骇然变色,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空间法则,那是何等稀有的力量?放眼整个朱雀古国,掌握空间之力的强者也屈指可数。柳无邪不过是一个元圣境的小学员,凭什么能凝聚出空间之刃?
柳无邪没有回答,他的身形再次一晃,原地留下十几道残影,真身鬼魅般出现在段宏身侧,玄铁短剑又是一剑刺出。
“住手!我可以告诉你赫连家族的谋划!”段宏脸色煞白,急忙喊道。
剑尖在他咽喉前三寸处顿住,冰冷的剑锋上散发出的寒意让段宏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柳无邪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段宏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赫连家族……赫连家族在秘境中布下了天罗地网,不仅有我们乙字号学员,还有几位闭关多年的老学员也被他们请了出来,都是宗圣九重甚至命泉境的存在。他们的目标是活捉你,只要抓住你,就立刻用秘境传送符将你带出去……”
“就这些?”柳无邪微微挑眉。
“还有……还有赫连士和赫连兀兄弟二人也进来了,他们伪装成普通学员的身份混在丙字号队伍中,已经在秘境深处布置了一座困杀大阵,只要你踏入那片区域,就会……”
段宏的话说到一半,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他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一枚漆黑的符箓被他捏在手中,猛地朝柳无邪掷出!
“爆!”
黑色符箓在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黑色火雨,铺天盖地朝柳无邪笼罩下来。火雨之中夹杂着剧毒之气,沾之即腐,触之即焚。
柳无邪早有防备,身形暴退的同时,玄铁短剑在身前连划数剑,空间之力吞吐而出,在他身前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空间屏障。黑色火雨撞在屏障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找死。”
柳无邪眼神一冷,不再留手。吞天神鼎在丹田中轰然旋转,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席卷而出,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灵气,连同段宏体内的元气,都被这股力量疯狂牵引,朝着柳无邪涌去。
段宏大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气在飞速流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他想要反抗,却发现四肢百骸中的元气流失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他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邪功!”段宏的声音沙哑而惊恐。
柳无邪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段宏面前,玄铁短剑横掠而过。
“噗!”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段宏的无头尸身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了脚下的泥土。
最后那名宗圣六重的学员看到段宏被斩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柳无邪没有追,只是抬手一指点出,一柄空间之刃无声无息地追了上去,在对方的后颈处一闪即逝。
那人奔出十几步,突然顿住身形,随后缓缓倒下,头颅滚落一旁,至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三具尸体横陈在山崖下,柳无邪面色平静地走上前去,将三人的储物戒指全部取走。段宏的储物戒指中,那枚虚空晶核赫然还在,旁边还堆放着大量的晶石、丹药和几卷功法玉简。
柳无邪将虚空晶核取出,感受着里面精纯的空间法则波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兜兜转转,这枚晶核最终还是回到了他手中。
除了虚空晶核之外,段宏的戒指中还有十几枚宗圣级别的凶兽晶核,以及一株通体泛紫的灵药——紫云芝,年份至少在五百年以上,价值不菲。
柳无邪将所有战利品收好,目光落在那株火灵果树上。三枚火灵果挂在枝头,在阳光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他没有急着摘取,而是先放出神识将周围仔细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埋伏之后,这才腾空而起,将三枚火灵果小心翼翼地摘下,收入玉盒之中。
火灵果到手,柳无邪并不打算立即服用。秘境之中危机四伏,突破需要时间,他准备先寻一处安全之地再做突破。
他离开山崖后,朝东南方向掠去。刚才段宏临死之前透露的信息,让他对秘境的危险程度有了新的认识。赫连士和赫连兀兄弟二人已经潜入秘境,并且布置了困杀大阵,这说明赫连家族对这次行动志在必得。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柳无邪眼中寒芒闪烁。
他一边赶路,一边将段宏储物戒指中的东西分门别类整理了一遍。除了虚空晶核和紫云芝之外,还有三枚“破境丹”,适合宗圣境修士突破瓶颈使用。他虽然用不上,但拿出去卖掉或者兑换学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柳无邪在一处偏僻的山谷中停了下来。山谷四周被陡峭的岩壁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地势易守难攻。他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凶兽和修士的气息后,这才在谷底找了一处天然石洞,布下数层隔绝禁制。
“就在这里突破吧。”
柳无邪盘膝坐下,取出一枚火灵果送入口中。果肉入喉,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仿佛一团烈火在经脉中燃烧。他当即运转《太荒吞天诀》,吞天神鼎疯狂旋转,将火灵果的药力一丝不剩地吞噬进去,转化为精纯的元气注入丹田。
元圣五重的瓶颈在火灵果的冲击下摇摇欲坠。柳无邪又取出第二枚火灵果服下,两股药力叠加,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轰然冲破桎梏!
“轰!”
体内元气暴涨,气息节节攀升——
元圣六重!
突破到元圣六重之后,柳无邪体内的元气总量几乎翻了一倍,丹田中的吞天神鼎也变得更加凝实,鼎身上的纹路隐约可见。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元圣七重已经不远了,只要再有一枚合适的灵药,就能在短时间内再次突破。
他没有继续突破,而是将虚空晶核取了出来,握在掌心。闭上眼睛,神识沉入虚空晶核之中,感受着里面蕴含的空间法则碎片。
那些法则碎片如同漫天星辰般在晶核内部流转,每一枚碎片都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之力。柳无邪将神识一点点渗入其中,捕捉那些碎片,将其纳入自己的丹田,融入空间之刃的雏形之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当柳无邪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掌心的虚空晶核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其中的空间法则碎片被他全部吞噬殆尽。
“咻!”
一柄空间之刃在他指尖凝聚而出,比之前更加凝实,刃身上流转着幽冷的银光,仿佛能够切开一切。紧接着,第二柄空间之刃也缓缓成形,虽然不如第一柄凝实,但已经具备了初步的形态。
两柄空间之刃在指尖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如果能有更多的虚空晶核,我至少可以凝聚出五柄空间之刃。”柳无邪低声自语,将两柄空间之刃收入体内。
他起身走出石洞,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秘境的夜空格外明亮,漫天星辰洒下清冷的银辉,将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柳无邪正要离开山谷,神识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从山谷入口处传来。他立刻收敛气息,隐入岩壁的阴影之中,目光锐利地望向入口方向。
片刻之后,三道身影从狭窄的通道中鱼贯而入。为首之人身材魁梧,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宗圣九重巅峰的修为。后面两人同样是宗圣八重,三人腰间都挂着朱雀神府乙字号的令牌。
“段宏那废物不是说柳无邪往这个方向逃了吗,怎么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为首那魁梧大汉瓮声瓮气地说道。
“段宏那个蠢货,仗着跟赫连家族走得近就目中无人,谁知道他是不是被那小子甩掉了。”另一人嗤笑道。
“赫连士说了,活捉柳无邪赏五千学分,外加一枚地元破境丹。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要做成,我们好不容易才拿到这次进入秘境的名额,要是空手而回,岂不是白费功夫。”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朝谷底走来,浑然不知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柳无邪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玄铁短剑已经握在手中,两柄空间之刃在身后无声旋转,散发出幽冷的杀意。
“三位,是在找我吗?”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开来,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三人猛地转身,看到柳无邪的瞬间,脸上同时露出惊喜之色。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魁梧大汉哈哈大笑,“小子,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些苦头。否则……”
他话未说完,柳无邪已经动了。
十几道残影同时出现在山谷之中,每一道残影都栩栩如生,手持短剑朝三人扑来。那三人瞬间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才是真身。
“小心!是幻影身法!”一人惊呼出声。
但已经晚了。
柳无邪的真身已经出现在魁梧大汉的身后,玄铁短剑带着空间之刃的锋锐之力,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后心。
魁梧大汉反应极快,猛然侧身,同时一掌拍出。但他低估了空间之刃的穿透力,那柄短剑如同切豆腐一般洞穿他的掌风,在他肋下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
“啊!”
魁梧大汉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另外两人急忙赶来支援,却被柳无邪的残影缠住,一时间脱身不得。
“我说过,想杀我的人,最后都死了。”
柳无邪身形再动,幻影千踪在狭窄的山谷中施展到极致,漫天残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那三人虽然修为远高于柳无邪,但在如此诡异的身法面前,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真身,反而被他牵着鼻子走,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谷底,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柳无邪收起玄铁短剑,面色平静地走上前去,将三人的储物戒指一一取下。他的目光望向山谷外的夜空,眼神中带着一抹若有所思。
“赫连士,赫连兀……你们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他喃喃自语,随后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五千一百五十四章 洞府传承
夜色渐深,秘境之中的灵气却愈发浓郁。柳无邪在丛林中穿梭了约莫一个时辰,沿途又猎杀了几头不长眼的凶兽,积分稳步累积。他并未刻意追求积分,而是将重心放在寻找机缘和探查赫连家族布局之上。
段宏临死前说的困杀大阵,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赫连士和赫连兀既然敢在这秘境中动手,必定有十足的把握。他必须赶在对方启动大阵之前,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明月高悬之时,柳无邪来到一处断崖前。断崖上生长着一株歪脖子老松,松枝虬结如龙,透着一股苍劲古朴的气息。他的神识扫过断崖时,突然察觉到一丝细微的异常——老松根部下方的山体中,有一处被阵法遮掩的洞口。
“隐匿阵?”柳无邪眉头微挑,落在老松旁,伸手在崖壁上一寸一寸地摸索。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处崖壁表面看似与周围无异,但阵法波动若隐若现,布置手法颇为高明,若非他的神识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他仔细端详了一阵,发现这隐匿阵并不复杂,像是临时布置的。或者说,布置之人实力有限,无法将阵法完全融入山体。柳无邪运起元气,双掌贴在崖壁上,吞天神鼎猛然运转,一股吞噬之力涌出,将阵法中残留的元气一点点抽离。
“嗡!”
隐匿阵发出一声低鸣,随后如薄纱般缓缓消散,露出一道漆黑的山洞入口。洞内幽深不见底,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药草香味。
柳无邪没有急着进去,先在洞口外布置了一道隔绝禁制,防止有人路过时发现这里。随后他取出一枚夜明珠,照亮前路,沿着山洞缓缓下行。
通道蜿蜒曲折,两壁的石壁上刻画着许多古老的符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但残留的痕迹中依然散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柳无邪边走边看,心中暗暗吃惊——这些符文的年代极为久远,至少是数万年以前的东西,比朱雀古国的历史还要漫长。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一座方圆数十丈的地下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个青铜小鼎。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十几枚萤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得通明。
柳无邪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机关陷阱之后,这才走到石台前。他先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
“《九转涅槃诀》,上古炼体秘法,共分九转,每一转需以特殊天材地宝淬炼肉身,九转圆满可肉身成圣,万法不侵……”
柳无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炼体秘法!他在太荒吞天诀之外,一直缺少一门专门的炼体之法,虽然吞天神鼎也能淬炼肉身,但终究不是专门的道路。这《九转涅槃诀》来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其中记载的淬体药材,有几味正好是秘境中出产。
他将玉简小心收好,又看向那座青铜小鼎。鼎身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铸满了细密的云纹和异兽图案,三足两耳,造型古朴。柳无邪伸手触摸鼎身,一股温热的感觉传来,鼎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丹药的气息。
“这是……丹鼎?”柳无邪仔细辨认了一番,发现这确实是一座微型丹鼎,品质不俗,远非他目前使用的普通丹炉可比。有了这座丹鼎,他炼制丹药的成功率和品质都将大幅提升。
将青铜小鼎也收入储物戒指后,柳无邪又在石室中搜寻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遗漏,这才准备离开。刚转身,他的目光突然被墙角处一片不起眼的苔藓吸引——苔藓下方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拨开苔藓,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牌,石牌上刻着一个古篆字——“囚”。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意,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柳无邪盯着那个“囚”字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这石牌上的气息极为诡异,既像是某种封印,又像是某种钥匙。他尝试将神识探入其中,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暂时先收着,等出去之后再慢慢研究。”柳无邪将黑色石牌收入怀中,转身朝洞口走去。
从山洞中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柳无邪重新将隐匿阵激活,将洞口掩盖起来,随后纵身跃下断崖,继续朝秘境的深处推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柳无邪放慢脚步,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密林之中,五六名学员正围着一头体型庞大的赤目铁甲犀奋力厮杀。那头犀牛皮糙肉厚,周身覆盖着一层铁灰色的甲壳,普通刀剑砍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柳无邪扫了一眼,认出这些学员是七班的人,为首之人正是班长姜戴。姜戴手持一柄银色长剑,剑法凌厉精准,每一剑都刺在铁甲犀的关节缝隙处,已经让那畜生受了不轻的伤。其他几名学员在旁边策应牵制,配合得相当默契。
“围住它的后路!别让它跑了!”姜戴娇喝一声,身形腾空而起,长剑化作一道银虹,直刺铁甲犀的眼睛。
铁甲犀吃痛狂吼,巨大的身躯猛然甩动,将两名靠近的学员撞飞出去。姜戴趁势刺出致命一剑,剑锋贯穿铁甲犀的眼窝,直入脑髓。那庞然大物轰然倒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姜戴收剑落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正要说话,突然感应到什么,目光锐利地朝柳无邪藏身的方向看去。
“谁?!”
柳无邪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干脆不再隐藏,从树影后走了出来。
“姜学姐,是我。”
看到是柳无邪,姜戴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意外的笑意:“柳学弟,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这附近可是八阶以上凶兽的聚集地,对元圣境来说太危险了。”
姜戴身边那几名学员也看到了柳无邪,神色各异。有人露出好奇之色,有人则带着些许不屑——毕竟柳无邪才元圣五重,出现在这个区域确实有些托大。只是他们不知道,柳无邪此刻已经是元圣六重,而且战力远非表面修为可以衡量。
“四处转转,碰碰运气。”柳无邪语气随意。
姜戴也不多问,走到铁甲犀身边,取出一枚匕首剖开犀首,取出一枚拳头大的晶核,用帕子擦干净收好。她转头看向柳无邪:“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走?前方有一处上古洞府的遗迹,凭我一个人未必能打开禁制,人多好办事。”
“上古洞府?”柳无邪眼神一动。
“对,我昨天无意中发现的,洞口有几道相当精密的禁制,强行破开会引来大动静,可能会惊动其他人。”姜戴解释道,“如果有你在旁边策应,我破解禁制的时候会更安心一些。”
柳无邪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随你去看看。”
姜戴让另外几名学员先留在原地休整,她和柳无邪两人朝更深处掠去。两人在林间快速穿行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山坳之中果然有一座石门,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隐约有禁制光芒流转。
“就是这里。”姜戴指着石门说道,“我昨天试过几次,这禁制有反噬之力,单人破解容易被反弹的灵力击伤。如果两人同时从两侧注入灵力,以同频振荡的方式瓦解禁制核心,应该能打开。”
柳无邪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番,认同地点了点头:“这禁制确实是双核共振结构,一阴一阳两道核心。学姐你主阳,我主阴,同步施力即可。”
姜戴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你才来朱雀神府多久,竟然对禁制也有研究?”
“略懂一些皮毛。”柳无邪谦虚道。
两人不再多言,分别站在石门两侧,同时伸出双手,将灵力注入石门之中。姜戴的灵力刚猛霸烈,如烈日灼空;柳无邪的灵力却是阴柔中带着吞噬之力,如同无底深渊。两道灵力按照相同的频率震荡,石门上那些繁复的纹路开始剧烈抖动,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就是现在!”姜戴低喝一声,两人同时发力。
“咔嚓!”
石门上的禁制应声碎裂,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方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镶嵌着夜明珠,将整条通道照得亮如白昼,尽头处似乎有一座大殿。
柳无邪和姜戴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这座洞府的规模,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两人并肩走入甬道,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足有百丈宽阔的大殿呈现在眼前,殿内石柱林立,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各种飞禽走兽的图案,栩栩如生。
大殿正中央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枚通体赤红的水晶球,球体内部有一团火焰在跳跃燃烧,散发出灼热的气浪。
“这是……朱雀真火?!”姜戴失声惊呼,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这洞府竟然是朱雀神府某位上古前辈坐化之地!”
柳无邪的目光却被大殿角落里的另外一样东西吸引——墙角处散落着七八枚同样泛着银色纹路的晶石,跟他在藏宝阁中看到的虚空晶核一模一样!
他的心猛地一跳。八枚虚空晶核!如果全部吸收,他至少能凝聚出五柄甚至更多的空间之刃!
但就在他准备上前收取那些晶核的瞬间,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真是不虚此行啊!朱雀真火、虚空晶核,还有一座完整的传承大殿——多谢二位替我们开路!”
话音未落,十几道身影从甬道中鱼贯而入,瞬间将大殿入口堵死。为首之人一袭白衣,面如冠玉,赫然是七班的杜毅。他身后跟着任小鱼、于川、何东等天才学员,以及几名柳无邪不认识的乙字号学员。
杜毅的目光从柳无邪和姜戴身上扫过,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姜班长,柳学弟,这座大殿的宝物太贵重了,凭你们两个可吞不下。不如我们平分如何?当然——你们没得选。”
姜戴俏脸一沉,握紧了手中长剑。柳无邪的目光则平静地扫过杜毅身后那几名生面孔,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两人气息格外深厚,远超普通乙字号学员的水准。
那两人腰间虽然挂着乙字号的令牌,但眼神中透出的杀意和沉稳,绝不是一般学员该有的气质。
柳无邪心头微凛——段宏说过,赫连士和赫连兀伪装成了丙字号学员的身份混入秘境。眼前这两人的气息,恐怕就是赫连家族派来的真正杀招。只是不知道,赫连士本人是否也在其中。
大殿中的气氛骤然凝固,一场争夺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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