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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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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又上热搜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她接受日外务省补助,出版书籍《东京一年》,也不是在奇葩大会上大谈讨好型人格,而是被人大撤销了文学硕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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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舆论疯狂。
有人骂她“伤仲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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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翻出她早年那些不友好的言论,说她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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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她连最基本的学术底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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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难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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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陈年旧账,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个站在聚光灯下被围观了30年的“天才少女”蒋方舟,一夜跌落神坛。
滤镜不仅碎了一地,还被人使劲踩上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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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评论,我脑海里不由得闪现出这样一个画面:
一个出生在80年代末,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小女孩,被母亲强摁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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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出来,就算是编,你也得给我写。
不会写的字,就用拼音代替。
小女孩一边抹泪,一边听母亲恶狠狠地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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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6岁的孩子,哪里分得清真假?
可怜的小蒋方舟,就这样天真地信了。
写作之于她,不是热爱,是保命。
于是,别的同龄人在疯狂嬉闹的时候,她却只能眼巴巴望着窗外,苦思冥想写作。
一扇原本推开就可以走出去的窗,却隔绝了她与世界,以及整个童年。
她,只能拼命地写,不敢停。
结果9岁那年,她还真出了第一本书《打开天窗》。
这本书,当时被某省教委定为全省中小学素质教育推荐读本,并同步改编推出漫画版。
而当年三尺讲台上,很多老师也一边握着教鞭,一边训斥台下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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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所有人都在说,蒋方舟是“天才神童”,“别人家的孩子”。
可是,谁也没有问过那个孩子一句,“你喜欢写吗?”
喜不喜欢写,她成年后寥寥无几的作品,已经给出了答案。
可以说,蒋方舟成全了母亲的期待,却把自己弄丢了。
她出版了书,但也出卖了整个童年。
说实话,看着蒋方舟一夜跌落,我忽然心生一种说不出的凉意。
同时,也对“早日成才”这四个字,第一次有了深深的警惕。
是的,我想说,看了蒋方舟被人大撤销硕士学位后,我再也不想逼孩子早日成才了。
不是不爱孩子,是怕自己哪一天,也成了那个把孩子“摁在书桌前”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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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逼孩子早日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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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6岁的孩子,本该干什么?
掏鸟窝,摸鱼虾,玩蚯蚓。
在泥地里打滚,跟小伙伴疯跑。
摔一跤哭两声,爬起来继续跑。
那是她本该拥有的童年啊。
可蒋方舟,她没有。
她的童年,被一张书桌,框死了。
她的天性,被母亲恐吓下的写作,泯灭了。
蒋方舟母亲在一次采访里说,她希望女儿成名要趁早。
是的,她的确做到了。
蒋方舟9岁就出了书,成了家喻户晓的“天才少女”。
可你知道吗,那本书,是一个9岁孩子写的。
但它承载的,却不是9岁孩子的梦想。
而是作为语文老师的母亲,没有完成的作家梦。
那一本《打开天窗》,是蒋方舟内心无声的呐喊与渴望。
天窗这头,锁住的,是她为了“保命”,被逼伏案的写作。
天窗那头,锁住的,是一个孩子爱玩的天性,和珍贵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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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我真的想写吗?”
她的脑海里,只有“我写不出就会被抓走”的恐惧。
蒋方舟,在替母亲,活出母亲想要的人生。
而她自己,只是一件漂亮的圆梦工具,一个任听摆布的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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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着成才的孩子,长大后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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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从小为了给别人做嫁衣裳,而不断牺牲自己边界和主体性的孩子,长大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北京大学心理健康咨询中心副主任徐凯文,曾经提出过一个词,叫“空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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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就是这种孩子。
她小时候写书,是因为母亲告诉她,不写会被抓走。
她人生的每一步,都是被母亲安排好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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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至成年后,她寥寥创作的几本写,没有一本真正立得住。
为什么?
首当其冲的原因,是天才少女的光环,让她的人生太顺遂了。
顺到她从来不能体会,什么叫“在凌晨3点痛哭的滋味”。
她没有蹲在马路牙子上,边喝酒边哭泣过;
她没有经历过被职场抛弃,一日三餐没着落的窘迫;
她没有被人在背后捅过刀子,没有见识过人性的丑陋;
她没有在深夜里辗转难眠,绝望到不知道明天怎么过。
也就是说,她完全不曾扎根于疾苦,从未见识过众生。
这就注定了,她写不出真正能戳中普通人灵魂的东西。
她那几本在早年出版的书,只有外表精致华丽的文字,内容和思想,却很空洞。
用网友的话来说,“看了,就是没记住。”
如果说,蒋方舟缺乏扎根于底层的生活体验,和本来就单薄的学术根基,成了她成年后创作的天花板。
那早年的几部成名作,就是束缚她深耕写作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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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岁的蒋方舟,在创作上碌碌无为,一直在吃童年成名的红利。
她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母亲的愿望”,可以不用再努力了。
她把写作成名,等同于一项终于完成的艰巨任务。
任务达标了,外部驱动力就消失了。
而“得了空心病”的她,没有自己的内驱力和真正想追求的东西。
所以接下来,就只剩放飞自我了。
那些被一点点剥夺的童年时光,在这样的放飞中,一点点得到代偿。
但也是在这样“不用再努力写”的放飞中,一点点和童年的光芒拉开距离,变得平庸,粗浅。
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她在《铿锵三人行》节目里,面对眉飞色舞侃侃而谈的李玫瑾和杜文涛两位前辈。
同样作为嘉宾的蒋方舟,却只能充当一片衬托红花的绿叶,只有尴尬捧哏与附和的份。
言谈之中,全然不见一个作家应有的深邃思想。
然而,比这更悲哀的,还在后头。
她不写了,除了她觉得“任务完成了”,一个最大的真相,就是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写。
试想,一个7岁就被关在天窗前写作的孩子,写作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主体性被剥夺。
意味着,边界被入侵。
意味着,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意味着,她作为独立的个体,已经消失。
这种童年被剥夺的压抑与隐忍,让她把小时候不敢对母亲说的那句“我不”,在30年后,用行动说了出来。
这个行动,就是三个字:放下笔。
我放下笔,不再如你所愿继续光芒万丈。
我放下笔,亲手把你逼我长成的这棵参天大树,生生折断。
我放下笔,就是想在这段被你安排的人生里,扳回一局,为自己做一回主。
在蒋方舟的潜意识里,她其实从未真正与母亲和解。
因为,在母亲那里,她从未拥有过真正的自己。
她的一切,都是母亲给她的剧本。
她选择用“不写”来反抗,用“躺平”来报复,用“江郎才尽”,来完成这场无声的对抗。
那些被逼早日成才,童年被剥夺的自我,长大后,终究要一点点还回来。
这种偿还,不是爆发在青春期,就是在中年。
这叫中年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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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逼孩子早日成才,到底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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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只是千万个被寄予厚望的孩子中的一个。
回到我们自己身上。
我们看蒋方舟,骂蒋方舟,笑蒋方舟。
可回头看看我们自己,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影子?
“别人家孩子3岁会背唐诗了,我们家怎么还在玩泥巴?”
“别人家孩子考了100分,我们家才90,怎么搞的?”
我们,到底在怕什么?
当然是怕孩子落后啊。
怕他考不上好学校,找不到好工作,过不上好日子。
怕他将来恨我们,说“当年你怎么不逼我一把”。
于是,我们把这种恐惧,包装成了“为你好”。
可我,想告诉你一个扎心的心理真相。
你怕的,其实不是孩子没出息。
而是“如果孩子没出息,别人会觉得我这个当妈的不行”。
你把“怕自己不够好”的焦虑,投射到了孩子身上。
你怕的,是“我从来没有被无条件爱过”,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无条件爱他。
我们逼孩子早日成才,不是孩子真的需要成才。
是我们需要通过“孩子成才”,来证明我是一个合格的,成功的,没出错的父母。
在一次线上课里,一个妈妈跟我说,美美老师,我每天盯着孩子写作业,盯到晚上11点,孩子哭,我也哭。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不敢停。
我一停下来,就觉得自己不配当妈。
她说的“不敢停”,不是孩子不敢停,是她自己不敢停。
是她的内在小孩在说:
“你不努力,你就不值得被爱。”
这个真相,既扎心,又让人心疼啊。
蒋方舟的悲剧,不是她一个人的。
它折射出了一个时代里,父母们的集体育儿焦虑。
我想说,我们终究不是孩子的导演,而只是他的观众。
我们要做的,就是安静地坐在台下,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他上场,试错,跌倒,爬起来,然后再上场。
我们能做的,不是替他急,代他演,而是陪他走。
不再逼孩子早日成才,不是放弃,而是我终于明白:
一个孩子真正的成才,不是几岁出书,几岁成名,几岁被清华破格录取。
是他长大后,依然知道自己要什么,为什么而活;
是他遭受挫败后,依然对生活充满热情;
是他能在自己的节奏里,走得踏实而从容。
成不成才,另说。
成不成人,才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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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美,7年新媒体写作导师,心理咨询师,女性内在力量重塑导师。6年心理学实践,陪伴5000+女性走出内耗,一边搞钱,一边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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