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一交易开盘，SpaceX股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击穿了139美元关口，创下历史新低，彻底失守150美元的首次公开发行价。从三周前触及的225美元历史峰值一路狂泻，累计跌幅已经超过38%，市场的情绪切换之快，比猎鹰火箭的再入速度还夸张。
当初华尔街敲钟时的热烈追捧，如今演变成了一连串致命的追问。摆在台面上最尖锐的问题是：把数据中心搬进轨道到底能不能赚钱？这家账面估值逼近两万亿美元的公司，去年实打实亏掉了将近50亿美元，转型做轨道数据中心的宏大叙事，在投资者眼里正在从“下一个亚马逊云”变成“又一架烧钱机器”，而且短期内根本看不到盈利拐点。
雪上加霜的是，原本被视为独家门面的可复用火箭技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追赶。中国官方媒体刚刚展示了一段长征十号乙火箭助推器被海上回收平台精准捕获的画面，这几乎是在对全世界宣告，SpaceX的核心技术壁垒正在松动。几乎同一时间，日本一枚实验性的可重复使用火箭也顺利完成了起降测试，佐证了这个赛道正在从独角戏变成群雄逐鹿。昔日引以为傲的技术护城河，如今看起来更像是公共游泳池。
更让投资人不安的是，SpaceX极力贴上的“人工智能概念股”标签，眼下反而成了包袱。BBC援引CFRA研究分析师基思·斯奈德的话说得很直白：“大家之前都把SpaceX当成一个AI故事来看，只要是马斯克碰过的公司，就能把人情绪煽起来。但这也是第一次，人们觉得自己终于能投到被包装成AI概念的东西了。”然而故事终究是故事，一旦被要求兑现业绩，魔法就会开始失灵。
分歧已经彻底摆上台面。摩根士丹利依然站在乐观一边，给出每股300美元的目标价，认为还有一倍多的上涨空间。斯奈德则浇下一盆冷水，预期股价会进一步跌到115美元。Mergermarket的分析师萨缪尔·科尔也毫不客气地补刀：“如果你是IPO投资者，目前还行；你要是头几天追进去的，现在心情一定糟透了。这走势已经开始越来越像一只网红股。”
马斯克本人仍然保持着那套毫无保留的乐观，放话说“如果我们达成目标，SpaceX的价值将超过地球上其他一切的价值之和”。这种把所有条件都预设为完美兑现的豪言，在股价一路向南的当下，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精致的话术，而非能够稳住市场的定心丸。投资人还会不会为这个高到几乎虚无的愿景买单，从不断刷出新低的盘面来看，答案似乎已经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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