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猛地挣扎，将审讯椅都拉起来一大截。
铁链铮铮作响。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许清宁拿着一摞报告走进来。
“阿川，坏消息，沈砚饭店里发现的人体组织跟连环杀人案受害者对不上……”
她抬头，刚好撞见我剧烈挣扎。
脸上的湿纸巾终于在震动中掉了下来。
我大口呼吸。
她眼神瞬间变得失望。
“沈砚，你还想在审讯室里动手？”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暴徒有什么区别？”
陆川的眼睛红红的。
“师父，他总拿自己是你丈夫的身份压我，拒不交代……”
我死死盯着他看，挣扎得铁链剧烈晃动。
“陆川！我爸他到底怎么样了！”
许清宁一把扣住我的肩。
“够了！你要是真担心师父，就给我老实尽快交代。”
我抬头看她。
一瞬间，连恨都觉得迟钝。
“你拿我爸逼供？”
许清宁嘴唇动了动。
“我只是希望你别再执迷不悟。”
说完，她把检查报告递给陆川。
陆川看完，低声开口。
“师父，这才更可怕。”
“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至少还有身份。”
“可这块组织在库里匹配不到。”
“沈砚背后，会不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受害者？”
他顿了顿。
“还有……师爷他为什么非要选在沈砚的餐厅开退休宴？”
“他和这件事……”
“闭嘴！”
我猛地抬头，眼里要喷出火来。
“你再敢往我爸身上泼一句脏水试试！”
许清宁捏紧报告，手指发青。
“无论是谁，只要涉及犯罪，我都不会放过他！”
我突然连跟她争辩的心思都没有了。
几个小时后，律师终于赶到。
我被取保。
赶到医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爸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
可看见我，他还是努力笑了一下。
“阿砚，别低头。”
“爸这一辈子验尸，只认事实。你也要一样。”
我点头。
“我知道。”
可是外面已经变天了。
许清宁允许陆川接受采访。
他站在镜头前，眼圈发红，声音发颤。
“我举报沈砚，不是为了出名。”
“他是我老师的丈夫，他父亲也是我们行业里最值得敬重的前辈。”
“可正因为这样，我更不能沉默。”
“如果连我们学法医的人都不敢面对真相，那死者怎么办？”
这段采访很快传遍全城。
标题比刀还毒。
“四十年老法医退休宴惊现人体组织。”
“行业楷模之子涉嫌杀人藏尸。”
“老法医是否曾为儿子提供专业掩护？”
“法医妻子大义灭亲，亲手揭开丈夫真面目。”
我爸清廉了一辈子。
退休当天，却成了杀人犯的爸爸。
甚至有人说，他这些年签过的报告都该重新查。
有人说，沈家父子一个验尸，一个藏尸，谁知道背后做过多少脏事。
病房门口很快围满了人。
有人骂我，有人骂我爸。
还有自称受害者家属的人冲到病房外，哭着喊着要我偿命。
“你把我女儿藏哪了？”
“杀人犯！”
“你爸不是老法医吗？是不是他帮你处理的尸体？”
“你们父子俩不得好死！”
我冲出去赶人。
可他们情绪越来越激动。
有人把花圈砸在病房门口。
有人把纸钱往我身上扔。
我爸在病床上听见那些话，呼吸明显乱了。
我回头喊医生。
可陆川偏偏在这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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