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嘘不已！俄罗斯掏心掏肺三十年，换来俄乌反目兵戎相见？（一）

话说这大毛俄罗斯对二毛乌克兰掏心掏肺好了三十年。结果呢？换来了一场旷日持续的，螺旋报复的，无法抽身的战争。

今天我们讲讲这个时间跨度30年的，大毛与二毛之间升米恩斗米仇故事。

为什么有时候你对一个人越好，他反而越恨你？

把这段历史搞搞明白，才能真正理解俄乌战争的病根到底在哪里。

先说起点。1991年的冬天，苏联走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苏联解体

而克林姆林宫的红旗还没完全降下。红色帝国的身体已经开始了分裂。

波罗的海三小国率先出走，高加索在动荡，中亚在观望。

马上，最亲近的乌克兰，这个在苏联版图中人口、工业、农业、军工都极其重要的成员国也走到了历史的岔路口。

1991年12月1日，二毛举行全民公投讨论乌克兰独立问题？

结果超过90%的人，投了赞成票。这一天呢对乌克兰人来说可是个好日子啊。他们记住的是：这是我们人民自己投票的选择，可不是你莫斯科批准的，更不是西方国家送来的。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离开苏联，迎接国家的新生啊！

乌克兰公投

但是呢，乌克兰对俄罗斯来说不是什么遥远的殖民地，更不是陌生的边疆。乌克兰的首都基辅在俄罗斯历史叙事里更是有着特殊的地位，克里米亚和俄罗斯历史纠葛极深，东部工业区更是和俄罗斯工业体系血肉相连。所以乌克兰独立，俄罗斯人看到的不是一个新邻国的诞生，而是一个民族共同体的分裂。

同一天，两种叙事，两种立场。

1994年底，布达佩斯备忘录。

二毛独立的时候，手里可是握着大量苏联遗留下来的核武器，包括上千枚核弹、洲际导弹，数量仅次于俄罗斯和美国全球第三。你说它是二毛的王牌吧？并不是，因为这张牌二毛根本拿不住。

维护核武器需要技术，需要钱，让核武器有威慑力更是需要整套的发射指挥体系，这些，刚刚独立的二毛全都没有，因为它自己的经济已经快撑不住了。

于是，谈判开始了。交换条件并不复杂：乌克兰放弃全部核武，俄、美、英三方签署联合备忘录，承诺尊重乌克兰的独立、主权和现有边界，并说好了，不以武力威胁乌克兰。

面对布达佩斯备忘录，乌克兰人的理解是：我们交出了战略威慑，不当拥核国家，你们就不能再威胁我的主权。是白纸黑字的国际承诺。回头看这当然是二毛一厢情愿的幼稚想法，但也很合理，因为当时它的经济状况只有这华山一条路。

为什么说二毛幼稚呢，因为在俄罗斯人的心里，完全是另一个理解。乌克兰边界本来就是苏联解体背景下仓促形成的，而且克里米亚问题本来就十分复杂，东部和南部基本都是说俄语的。

我在备忘录签字承认了你的现有边界，那已经是巨大的政治让步了。

而且，既然是备忘录不是协约，那就有的商量。备忘备忘，哪天我就说忘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呢？

布达佩斯备忘录

三年后，1997年，双方又签了《俄乌友好合作伙伴关系条约》，再一次确认，彼此尊重领土完整，承认边界不可侵犯。表面上呢，到这时的俄乌关系好像终于有了国际法的保护，后苏联时代的东欧秩序似乎稳定了下来。

但问题是：二毛认为，既然大毛你签字了，这就是我的国家、我的边界，我的主权。以后甭管我是往东还是向西走，那都是我的自由。

但大毛心里却始终觉得，是，我承认了你独立，但不等于接受你彻底离开我的世界，不等于你二毛可以把枪口对准我呀。

它更像是两个从苏联这栋老宅废墟里爬出来的两兄弟——一个说哈哈，这老宅终于塌了我们可以分家了，我终于自由了，另一个说你分了这么多遗产，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这是后来所有悲剧的起点。

因为从1991年到1997年，表面上，大毛二毛之间是完成了国家关系的确认，但最关键的问题从来没有解决——

那就是，乌克兰到底是一个可以自由选择自己道路的主权国家，还是俄罗斯安全边界和斯拉夫历史的一部分？

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是迟早要爆的。

接下来，就是本期最重要的部分，大毛为了留住二毛，拉拢二毛的政治力量。选择长时间的对二毛输血，各种示好，各种补贴，对这个兄弟掏心掏肺的好。

那大毛对二毛具体都给了什么好处呢？六个部分我们逐一分析。

第一：能源补贴，打骨折送油气。

1991年，乌克兰一半的能源需求来自俄罗斯，且购买价格明显低于国际市场。甚至天然气价格只要市场价的零头。

表面上是优惠，实际上是输血，是一种维系乌克兰运转的输血。因为乌克兰根本付不起这些钱，就算打折也付不起。

单是1992到1994两年，二毛就欠下大毛的能源款超过50亿美元。那大毛怎么做的？逼债了吗？没有，展期，再展期，还可以实物抵债，换句话说就是，老弟放心你先欠着，大哥我继续给你供油供气。

为什么大毛要这么干呢？因为，苏联留给乌克兰的重工业绑死了它的经济结构，大量军工厂和矿山提供着这个新国家最主要的就业岗位。而且，二毛也没有任何新产业可以发展，矿山，军工厂是万万不能停的，一停就是大规模失业，国家经济崩溃。

更直白的说，如果俄罗斯不给它兜底，新生的乌克兰可能1991年12月建国，1992年1月就没了。

但注意，在当时出手拯救乌克兰的俄罗斯，自己是个什么状态呢？它正躺在苏联解体的废墟上挣扎，日子同样非常艰难。

叶利钦的休克疗法，商品价格自由化导致天文数字般的通货膨胀，从1990年到1998年，产出断崖式崩溃，巨额财政赤字，大面积社会贫困，这一切，叶利钦让俄罗斯的普通百姓买了单。

从1990年到1998年，俄罗斯GDP累计下滑了42.3%。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时的俄罗斯政府要援助乌克兰，用的并不是充裕的国家财富储备，而是用全体纳税人的钱，按正常市场价从能源寡头手中买来的油气，然后再打骨折半卖半送给乌克兰。本质上，是在本国人民极度贫困、大量人口陷入生存困境的时候，向外输出的巨额补贴。这种近乎不计成本的能源补贴，确实把乌克兰从立即破产的悬崖边上给拉了回来。但同时，也埋下了日后矛盾激化、关系反目的根子。

因为后来的二毛说：你愿意给我们便宜能源，是为了让我们依赖你，你是在害我们。

第二：管道过境费，让二毛坐着收租。

要理解这个安排，先看一下苏联时期留下来的能源地图。天然气从西伯利亚气田出发，经俄罗斯平原进入乌克兰，再从乌克兰向西，通过斯洛伐克、匈牙利、波兰、奥地利、德国，最终进入欧洲的工业和家庭。

乌克兰在其中扮演者至关重要的角色，乌克兰储气能力约为320亿m³，还有近1万公里的高压输气管道，6万多公里的配气管线。

在苏联时代，这一切不过是计划内的一部分，是内部的工业分工，我们统一投资，统一调度，统一分配利润。

但随着苏联解体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这时出现了一个能源三角，气田在俄罗斯，管道在乌克兰，市场在欧洲。大毛二毛瞬间从内部协作，变成了跨国博弈。

俄罗斯要赚钱，就必须把天然气卖到欧洲；要卖到欧洲，就绕不开乌克兰的管线。乌克兰要获得地缘租金，也离不开俄罗斯的天然气。

这个咽喉要地，就是一个白捡的收租位置。

要知道，俄罗斯输往欧洲的天然气，最高峰时约80%要经过乌克兰。即便2011年北溪管道投产之后，这个比例依然在60%左右。

可以说俄罗斯能源出口的命脉，有一大半是捏在了乌克兰手里。

那二毛从中得到的好处是什么?

一边是从大毛家以极低的价格甚至赊账的方式得到天然气来满足本国需求，一边是向大毛收取高额的过境费。说白了，一边用你的气不给钱，一边收你买路钱，双重红利。而这种红利本质是俄罗斯默许乌克兰长期分享自己的能源收益啊。

你要说这都是大毛被逼无奈的，也不完全是。俄罗斯其实是有别的选择的：那就是绕道土耳其，或者像后来建北溪管道直连欧洲。都可以大规模替代二毛的路线。

北溪管线

但是，在很长时间里，俄罗斯国内自上而下的，有一种强烈的"兄弟情结"——那就是二毛怎么说也是自己人，我们是同源同根同一个文化的族群，利益就应该共享的。

正是这种"自家兄弟"的逻辑，才让大毛长期容忍，甚至主动维持二毛独享这种过境租金，过境垄断。这个选择必然的产生了两个深远的后果——

第一：让乌克兰在能源博弈上有了筹码。

第二：也解释了为什么布林肯这种美国的战略家如此执着于破坏北溪管道。

因为在老美看来，只要俄欧之间存在乌克兰这种过境依赖，二毛就有拿捏大毛的资本。一旦北溪管道这种直通方式越来越成熟，这种依赖迟早会被打破，二毛的地缘价值也会大幅缩水。

所以，补贴乌克兰当收租公，既是俄罗斯曾经心甘情愿给出去的红利，也是后来，美国这个对手极力维护、用来反制俄罗斯的战略。

第三：市场订单，帮二毛养活旧工厂。

当初二毛的独立，并不意味着这个国家变成了英法德那样的现代欧洲经济体。

乌克兰确实有很多工厂，但技术标准是苏联的，零部件是苏联的，销售渠道是苏联的。这些东西没法卖到西欧，因为根本没法用。

但卖到俄罗斯、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这些独联体国家，还能有市场。

咱们数据说话——2011年，二毛对大毛的出口是约198亿美元，占乌克兰总出口的30%。

同年，乌克兰对独联体国家的出口占总出口38%。两者加起来将近7成都离不开苏联的老圈子。

而且这不是简单的卖点农产品——乌克兰的机械、车辆、运输设备、食品产业，都高度依赖独联体市场。

这说明什么？说明乌克兰独立之后，政治边界虽然和大毛分开了，但经济并没有切开。长时间里，它只能靠苏联的遗产活着，靠俄罗斯的市场续命。

但与此同时呢，乌克兰却对俄罗斯实行贸易壁垒，拒绝进入俄罗斯主导的关税同盟，转而寻求接入欧盟。

而欧盟呢又不想接纳它——为什么呢？因为欧盟的加入需要附带大量的政治要求，乌克兰经济上依赖俄罗斯的状况得不到改变，政治上就不可能自主，欧盟当然不会同意。

一边是靠大毛续命，一边是拒绝跟大毛绑定，两边都想要，两边都得罪，最后两头落空。

第四：军工大单，帮二毛养活国防工业。

这是被很多人忽略的一点。在军工领域，乌克兰从苏联继承了一笔极其庞大的遗产——

它分到了大约30%的国防工业，包括大量军工企业、核心科研机构、发动机、燃气轮机、导弹部件，甚至航天运载系统的关键部分。而且这些军工体系，和俄罗斯是深度绑定的。

冷战结束之后，二毛自己军队的订单是极少的，大量军工企业都是靠着大毛的合同才活下来的。当然，反过来，俄罗斯也离不开乌克兰。

要知道，从苏联解体一直到2014年，俄罗斯仍然高度依赖乌克兰生产多种关键的武器部件——像米-8、米-17、米-24系列直升机发动机，大型海军舰艇燃气轮机，防空导弹、鱼雷、洲际导弹甚至航天火箭的关键部件，全都从乌克兰进口。

俄式武器

把这个事搞明白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俄乌战争打起来，看似强大的大毛在武器装备方面处处被动。

这里的原因是深度交织的：

第一，太熟了，两方纯纯的师出同门。

二毛对俄式装备的优缺点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从坦克薄弱部分到直升机航电特征，这种内部的透明大大削弱了大毛的军事优势。

第二，美国还在不断输送西式装备，这方面大毛就比较陌生了。无论是标枪、毒刺，还是后来的海马斯火箭弹，或者各种无人机，从作战逻辑、电磁频谱到打击方式，完全不是大毛熟悉的苏俄路子。

战场就变成了，一边是知己知彼，一边还得持续面对不断更新的，陌生的威胁。这种信息不对称，注定了俄军会在装备领域处处被动、屡屡吃亏。这不是意外，这是俄乌军工几十年深度绑定后，埋下的伏笔。

第五：政治输血，直接砸钱保二毛政权。

前面说的四招，都还算是经济层面的互依互利，多少还有点相互需要的原因。

但这第五招，是大毛最赤裸裸、规模最大、同时也是效果最差、最适得其反的一步昏招。

2013年的二毛走到了一个更加关键的十字路口。

一边是欧盟即将推动的联系国协议，另一边是俄罗斯全力维护的传统势力范围。

二毛在在欧盟和俄罗斯之间摇摆不定，于是俄罗斯决定用直接给钱的救市礼包把二毛拉回来——

俄罗斯同时走了两步棋，第一，承诺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购买价值150亿美元的乌克兰国债，对一个财政濒临崩溃的国家，这是一笔救命钱。

第二步，把出口给乌克兰的天然气价格，从每千立方米400美元，一口气砍到268.5美元，降幅超三分之一。这也是赤裸裸的送钱。

大毛是简单粗暴的逻辑：我的诚意就是真金白银，换你放弃加入欧盟北约的想法，咱们啊继续做兄弟。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了！大毛一厢情愿的相信这阔气的出手是雪中送炭。但结果呢？这笔钱没有流向乌克兰的老百姓，直接进了亚努科维奇政府的口袋。

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看到的是，一个外国强权，在用金钱收买自己国家的总统。

在老百姓本就非常不信任亚努科维奇的氛围之下，这一笔巨额交易，非但没有换来感激，反而坐实了亚努科维奇出卖国家利益的指控。

结果就是，这把出手，非但没有稳住二毛，反而成了广场运动的助燃剂，广场运动最后的结果就是矛盾激化升级，亚努科维奇政府垮台，彻底把二毛推向了西方。

所以说，大毛撒了最大的一笔真金白银，换来了最坏的一个结果。

第六招：人口流动优惠，向二毛单方面开放边界。

以上五点都是国家层面的博弈，但其实这里还有另一个维度，大毛对二毛老百姓也是非常讲究。

1997年，俄乌签署公民免签旅行协议，按照协议呢，双方公民可以不用签证进入对方境内自由移动。讽刺的是，这个协议一直到2023年1月1日才终止——要知道，这时的两兄弟，已经全面开打快一年了。

也就是说，在长达26年的时间里，乌克兰人进入俄罗斯生活、打工、探亲、经商，门槛非常的低。这可不是小事。因为人口流动的优惠，就意味着俄罗斯国家的大门，毫无门槛的向乌克兰人敞开了。

俄乌战争爆发前后，大毛仍然依协议接纳了近300万乌克兰移民，这相当于乌克兰人口的5%还多。而且，俄罗斯后来还有一个更主动的计划。

大帝推出了"海外同胞自愿迁居俄罗斯国家计划"，计划2006年批准通过，2007年启动，核心就一句话：吸引前苏联国家的"同胞"来俄罗斯定居。

给安家费、搬家补贴、快速办身份、甚至送工作、送房子。从大毛官方统计看，申请参与这个计划的人，主要来自乌克兰。说白了，这其实是一个隐藏的，主要对象就是乌克兰人的专项计划。

说完俄罗斯这六步走，该给大毛算算总账了。

低价能源，过境租金，旧工业市场，军工订单，政治贷款，免签政策。甚至还有专门让乌克兰人来俄罗斯定居入籍，给房子给工作给补贴。

俄罗斯对乌克兰，能给的几乎全给了。但结果呢？就是这种无法止战的现状。

大毛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二毛觉得自己被控制了。美西方则认为俄罗斯所有的政策，都是为了把乌克兰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跟自己搞对抗。更要命的是，西方对乌克兰的政治要价，在这套逻辑里水涨船高。

从一开始的，二毛你只要证明自己和俄罗斯没关系就可以了。到后来，二毛你必须证明自己和俄罗斯是仇人，否则你永远都得不到我们西方真正的接纳。俄罗斯的付出，不但没有换来想象里的亲近，反而成了乌克兰递向西方的投名状。

拿着大毛的钱和优惠，却一直说大毛在害它，然后再把和大毛彻底切割这件事，包装成脱胎换骨的证明。

俄罗斯啊，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你们可能真的没听过吧。三十年惠乌，你惠了个寂寞呀！

篇幅过长影响推荐，下一篇我们分析俄罗斯犯了什么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