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投说｜既要、又要、还要......城投的“不可能三角”怎么破？

在夹缝中生长，在平衡中前行。真正的城投人，不在三角之外寻找答案，而是在三角之内，活出自己的答案。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绕不开的规矩；而有城投的地方，似乎总绕不开一个“不可能三角”。

在江中省阳春市丰山县，丰山城投董事长王保国这四年，算是把“改革转型”四个字，从墙上的标语硬生生踩成了脚底的路——湿滑，黏腻，还藏着些硌脚的碎石，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

“三资”盘活、产业化转型、法人治理改革、集团管控改革、三项制度改革……这些关键词听着都踩在时代的鼓点上，可落到实处，往往都在他自己的心跳间隙里打转。某个深夜，电脑屏幕上那张“不可能三角”图跳出来——左手接行政指令，右手抓合规红线，嘴里还得叼着市场化这根火把，哪一个掉下来，整个平衡都得砸。

他忽然愣了神——这不就是自己吗？

一、四年狂飙，迷茫中唯有实干才能安心

2022年，刚接手丰山城投那会儿，王保国总爱跟老部下自嘲：“咱这摊子，看着像个亮堂的蜜罐，实则早被掏空了，里头全是渣。我之所以愿意放弃公务员身份下海，是聆听了一位长者的教诲，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

资产躺在账上睡大觉，只有融资没有造血，员工捧着“铁饭碗”混日子，就连出去招商，连份像样的PPT都得自己做......这是当年王保国接手丰山县城投时的状态。

但王保国不是等靠要的性子，上任头两年，他直接开干——

三资盘活这块，喊了好几年，雷声大雨点小，他是真敢动真格。在马县长的拍板支持下，在专业咨询机构的加持下，县城的灯杆广告、城郊的湖面河道，甚至不能办证的保障房经营权，翻了个底朝天。改文创园、打包出租，用“新场景”赋能存量资产盘活，让一堆沉睡资产开始吐现金流。他常跟团队念叨：“城投的资产不是中看不中用的摆设，是用来生钱的活宝贝。现在财政困难，民生压力也大，我们作为国企，作为城市综合运营商，不能捧着金饭碗哭穷。”

产业化转型呢？在王保国的带领下，丰山县城投靠山吃山，依托资源禀赋布局了城市运营、现代农业、农旅融合、商贸物流等产业板块，还积极探索设立了产业投资基金，以及围绕“衣食住行、生老病死”的民生服务等业务板块。不到一年时间，传统代建、土地整理等非经营性业务营收占比降至10%以下，也顺利拿到了产业类评级。年度务虚会上，他拍着桌子直言：“我们不能再当只会修路架桥的包工头，得做能赚钱、能自我输血的产业运营商！”

除了大的重组改革，王保国还将刀口向内，推动了法人治理改革、集团管控改革、三项制度改革。几个混日子的老员工被“请”出了门，一时间城投上下人人自危。他在会上说得干脆：“不养闲人，更不养懒人。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这是规矩，没人能破。”当然，“得罪人”不是目的，而是为了让真正干事的人有舞台。丰山县城投同步推行了“85后青年人才计划”，打破资历限制，让年轻骨干在项目一线挂帅。2024年提拔的12名中层干部中，85后占了9人，最年轻的项目经理还是一名95后研究生。

一切看似顺风顺水，也是最好的安排。当看到那张“不可能三角”的图，他想起了老领导说的那句，命运总爱在人最得意的时候，轻轻绊你一下。

二、听话、合规、赚钱，谁都不好伺候

这张图上的三个角，像三座沉甸甸的山，压得他好些夜里都睡不着觉。

第一个角：行政指令。听话，从来都是有代价的。县里一声令下，新城开发就得立马上马、断头路就必须要在国庆节前剪彩献礼，哪怕明眼人都知道这项目根本不赚钱，甚至有YZ的风险。王保国不是没试过婉拒，结果一句“城投是政府的亲儿子，关键时刻要提高站位，要讲D性，从政治上看，从长远看。”直接堵得他哑口无言。

最让他憋屈的是那个光伏电站——测算出来的回报率低得可怜，但县里说要“响应双碳政策”，他就得砸钱进去。私下里跟心腹吐槽：“我们是城投，不是慈善机构。可有时候啊，连慈善机构都不如——人家至少还能挑挑项目。”

第二个角：合规性。这合规管理，就像一道不爆雷的枷锁，也像一个包裹严实的襁褓。自从各地城投非标、票据接连爆雷，监管的绳子是越勒越紧。产业投资？100支基金，99支浮盈，有1支基金浮亏就是国有资产流失，别跟我提什么市场规律！你得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得走招投标，错一步就是“违规”，再急也不行！发债融资？报表差一分钱都可能被交易所打回！辞退员工？劳动法卡得死死的，稍有不慎就是仲裁！

有次为了赶项目流程，王保国和团队连熬了三天三夜，结果就因为一个手续上的小瑕疵，被审计直接打回。今年初因为迎检，丰山县城投“三资”盘活的事儿已经搁置1个多月了。他在日记里写道：“合规是底线，可有时候，这底线也成了让人喘不过气的天花板。”

第三个角：市场化。市场化≠脱离政府，王保国心里比谁都清楚。城投若想长久活命，必须走市场化的路。可一旦真往市场里扎，阻力就来了。现代农业公司想涨价打入高端市场？县里说“要优先保障本地校园团餐和老年餐供应，不准涨”；闲置资产想卖给民企？立马有人跳出来喊“国有资产流失”。

市场化听着挺诱人，脚下走的却是刀尖。赚钱、听话、合规——这三者仿佛天生就是互斥的。他在一次内部会上苦笑着说：“我们就像戴着镣铐跳舞，既要跳得好看，又不能摔跟头。太难了，是真难。”

这三个角度，单看一个角都没有问题，可放在一起那问题就来了。

三、不在三角之外找答案，而在三角之内找平衡

惊蛰那天，凌晨三点，窗外的春雨淅淅沥沥，办公室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王保国盯着那张“不可能三角”图，忽然就笑了。哪有什么真正的“不可能”？不过是还没找到那个微妙的支点罢了。

对行政指令，他学会了“软抵抗”。不硬顶，而是带着详细的测算表和风险报告去找领导，把“不能干”变成“怎么干更稳妥”。就说新城开发，他说服领导分阶段推进——先试点，再扩面，既给了领导面子，也为项目留了缓冲。他后来跟团队总结：“听话不是盲从，是有策略地执行，这才是城投人的智慧。”

对合规性，他搞起了“前置管理”。请了方达咨询团队过来，花了一个月时间把合规要求嵌入项目的每个环节，从立项到资金拨付，全程留痕、有据可查。“三资”盘活前，他主动约上审计、财政部门提前沟通，把该走的流程都走在前面。他常对团队说：“别觉得合规是额外的成本，它其实是我们最大的安全垫。”

对市场化，他推行了“双轨制”。公益业务听政府的，稳稳保障民生；盈利业务就按市场规则来，在目标管理、考核激励的机制基础上，充分授权给市场化团队运作。现代农业在稳供本地市场之余，创新性搞起了直播电商产业园，并主动对接各类渠道，把当地特产精品脐橙、菌菇包装好，卖进了一线城市的高端商超。他笑称：“我们既要当政府放心的‘好孩子’，也得做市场上能打的‘狠角色’。”

早晨8点，雨水渐停，他的秘书准时敲门，递过来一杯明前新茶。他吹着茶叶沫，顿悟了：城投转型，从来不是要打破这个“不可能三角”，而是要在三边之间，走出一条窄路。就像走钢丝——左边是政令，右边是红线，脚下是市场。风一吹，就得赶紧微调重心。摔下去容易，能稳稳站住，才见真功夫。

四、结语：三角之下，方见真章

有人说，城投是时代的产物，也是时代的难题。在这“不可能三角”的重压下，有人选择躺平，有人急于突围，而王保国选了第三条路：在夹缝中生长，在平衡中前行。真正的城投人，不在三角之外寻找答案，而是在三角之内，活出自己的答案。

他用四年时间证明：城投改革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而是一道复杂的应用题。行政指令、合规性、市场化——它们不是互斥的障碍，而是支撑城投前行的三条腿。缺一条，站不稳；三条齐发力，才能走得远、走得稳。

丰山城投的故事，才刚刚翻过序章。

而每一个城投人，或许都是自己故事里的王保国——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

作者：金先生，一位专注讲城投故事的布道者
*以上内容为[方达咨询]原创，在任何平台转载、摘录、引用等需经授权并注明来源，我们保留依法追溯违规侵权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