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经济新闻在日本商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6月29日,中国商务部宣布,将日本20家企业和团体列入新的出口管制清单,禁止向其出口具有“军民两用”性质的物资和技术。这已经是继今年2月之后的“第二波”对日制裁,累计涉及的日本企业和团体已经达到了40家。
在这份长长的名单中,有一个集团的几家子公司被密集地反复点名,几乎可以说是被“精准狙击”,这家集团公司就是“三菱电机”。
三菱电机旗下的“三菱防卫与航天科技”公司、“三菱电机软件”公司、“三菱电机工程”公司,几乎是被整建制地列入了中国政府的制裁名单。这种现象,在日本企业界并不多见。人们不禁要问,这家做家电、做电梯、做卫星通信起家的老牌综合电机制造商,为什么会成为中国出口管制的重点目标呢?
答案,要从一架正在研发的一架战斗机说起。
目前,日本正在和英国、意大利三国联手,开发下一代战斗机,代号为“F3”,国际上称为“全球战斗航空计划”(GC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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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5年东京航空展上展示的“F3”战斗机的模型
这是一个规模空前的项目,总投资预计达到5万亿日元(约2110亿元人民币),是日本防卫史上从未有过的大手笔。而在这个项目里,三菱电机扮演的角色,并不是造机身,也不是造发动机,而是负责一套叫做“任务航电系统”的东西。
这套系统听起来很抽象,但其实可以简单理解成——战斗机的“眼睛”和“大脑”。
现代空战早就不是过去那种“你追我赶、贴身缠斗”的画面,真正决定胜负的,往往是谁能更快地发现对方、识别对方、锁定对方,谁的雷达探测得更远、信息处理得更快、电子对抗做得更强。飞机飞得快不快,机动性好不好,固然重要,但在信息化战争的时代,“看得见、看得清、反应快”,才是真正的胜负关键。而这套本领,恰恰就是三菱电机负责的领域。
除此之外,三菱电机还参与了日美联合生产的空对空导弹“AMRAAM”项目,这是一款命中率极高、射程可观的主力空战武器。
换句话说,在日本谋求“制空权”这件事情上,三菱电机几乎是绕不开的关键节点。而制造这些高精尖的雷达、传感器和电子控制设备,离不开钕、镝等稀土元素——这些正是中国在全球市场上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资源。掐住稀土的供给,某种程度上,就是想在日本下一代战机和导弹网络的关键节点上,按下一个“暂停键”。
这盘棋,下得并不隐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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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架令各国都在暗中观望的F3战机,到底是一架怎样的战机?
日本自卫队现役的F2战斗机,将从2035年起陆续退役。这意味着,日本的天空将出现防卫真空期,F3必须准时“接棒”。这种时间上的紧迫感,某种程度上决定了整个项目的节奏。
在这场三国联合的“造机接力”中,日本方面的阵容堪称豪华。
三菱重工业集团担任主承包商,负责机体设计的统筹,这家企业此前研发先进技术验证机“ATD-X”时积累的隐身技术和整机集成能力,如今都用在了这架新战机上。发动机的研发交给了IHI(原石川岛播磨重工),这家公司长期为航空自卫队现役战机做发动机维护,手里握着世界一流的耐热材料技术。而三菱电机,负责的就是前面说到的“任务航电系统”——雷达、传感器、电子战设备的整合与统筹。
英国那边,则由老牌防务巨头BAE系统公司负责机体制造,罗尔斯·罗伊斯负责发动机制造,莱昂纳多的英国分部负责电子设备。意大利方面,防务巨头莱昂纳多和发动机厂商Avio Aero也加入其中。
这样的组合,几乎可以说是把三个国家防务产业里最拿得出手的企业,都凑到了同一张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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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3”战斗机的模型
F3被定义为“第六代”战斗机,要超越目前世界主流的F35、F22这些“第五代”机型。它到底新在哪里?
第一,是人工智能的深度介入。以往空战中,飞行员要在极短时间内处理海量信息——识别敌我、规划航线、应对电子干扰,脑力负担极重。而F3将由AI实时协助完成这些判断,飞行员的角色,正在从“操纵者”向“决策者”转变。
第二,是与无人机的协同作战能力。F3不是孤军奋战,它可以指挥一群无人机在周围飞行,让无人机先行侦察,甚至充当诱饵,从而大幅提升有人战机的生存概率,把整片空域纳入信息优势的覆盖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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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菱重工业集团说明书:F3可以指挥无人机拦截敌机
第三,是极致的制空性能。日本现役的美式F35是“多面手”,既能对地攻击,也能对海攻击。而F3的定位更加纯粹——专注“制空战斗”,也就是围绕日本防卫体系中最基础的“夺取制空权”这一目标,追求更快的高速巡航能力、更强的高空格斗性能,以及能够反射各个方向雷达照射的隐身外形。
第四,是网络化作战的枢纽功能。F3能与陆海空自卫队,乃至盟友的部队实时共享数据,某种意义上像一台“飞在天上的服务器”。凭借三菱电机的传感器融合技术,即便是本机雷达没看到的敌情,也能通过僚机或卫星传来的数据,瞬间投射到座舱的显示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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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3”战斗机飞行概念图
F3战机的意义,其实早已超出了“造一架新飞机”本身。
三菱重工业、IHI、三菱电机这些日本顶尖企业,在这个项目上挑战世界最前沿的技术,其溢出效应会辐射到材料工业、精密加工、软件开发等一整条产业链上。就像战后日本靠新干线和汽车产业驱动整个制造业一样,航空航天产业,或许正是日本期望的再造一个“支柱产业”的最后机会。
“F3”战斗机2030年首飞,2035年正式服役——这不仅是一场关乎日本天空安保的技术竞赛,也被日本看作是重新向世界证明自己技术实力和国际存在感的一次机会。而中国精准阻击“三菱电机”集团这一幕,也从侧面印证了,这架尚未升空的战机,分量有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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