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今天，安徽大学回应“拟录用被期刊认定学术不端博士”的新闻，冲上了某平台热搜。
事情不复杂。
人民大学博士生惠某某，在读期间发表了一篇论文，被核心期刊《戏剧艺术》查出来是“逐字翻译”某英文论文，全文没做任何引用标注。期刊撤了稿，她本人也承认了学术失范。
按说，这事到这就算完了。论文撤了，名声臭了，学术圈混不下去了，该。
但魔幻的是，就在这个月，安徽大学的拟录用人员公示名单里，她的名字赫然在列。要知道，期刊6月就发了撤稿声明，全网都传遍了——安大7月公示的时候，是真没看见，还是假装没看见？好在，安大回应公示结束就调查。
我翻了一下澎湃新闻那篇报道的评论区，点赞最高的几条，看得我心里发凉。
“又是人民大学。”
“刚平了天才少女‘抄袭’事件，惠某某又爆出来。”
说实话，网友说话确实不好听，但你不能怪网友刻薄。
因为就在上周，我写过一篇文章，讲人大因为蒋方舟硕士论文注释不规范，把她的导师——67岁的知名作家阎连科，停招一年。那篇文章标题叫《规则之下，没有无辜》，核心观点就一句话：阎连科被罚，不是冤枉，是规则终于不看人下菜碟了。
那篇文章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炸了。点赞最高的留言是什么？“解气。”
我当时也觉得解气。一个在文坛呼风唤雨几十年的老作家，因为学生论文的注释问题，被自己的学校公开处分。这说明什么？说明学术规范面前，名气不好使了，资历不好使了，规则说了算。多好的信号。
今天惠某某的新闻出来之后，我回头看那些喊“解气”的留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咱们来捋一捋。
阎连科做错了什么？学生论文注释不规范，他作为导师，签了字，有连带责任。这个责任，他认了，人大罚了，我们觉得解气。
惠某某做错了什么？论文逐字翻译，被期刊实锤撤稿，本人承认学术失范。这比“注释不规范”严重多少倍，不用我说吧？
然后呢？她的学位还在，顺利通过了安徽大学的招聘，顺利进入了拟录用公示。
如果不是舆论炸了，她现在已经是一名大学老师了。
回过头来看，这事最让人膈应的，不是惠某某抄了没抄，不是安大招了没招，而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文学院，前后脚发生的两件事，处理逻辑完全对不上。
注释不规范，导师停招一年。逐字翻译，当事人学位还在。
规则这把刀，砍向了67岁的老作家，却绕过了30岁的抄袭者。
更让人想问的是——惠某某的导师，该不该罚？
阎连科因为学生“注释不规范”就被停招，那“逐字翻译”的惠某某的导师，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论文署名的时候，导师是挂了名的。学生逐字翻译，导师审核环节在干什么？是没看出来，还是看出来了没管？
这不是我替网友问的。评论区已经有人翻出了这笔旧账：人大刚罚完阎连科，这次惠某某的导师，罚不罚？
我理解人大的难处。蒋方舟那件事，肖鹰实名举报了整整一年，全网盯着，阎连科又是名人，不处理是不可能的。但惠某某不是名人，那篇被撤稿的论文也不是什么惊天大瓜，如果没有安徽大学这份公示，根本没人知道她是谁，更没人会去追问她的学位该不该撤销、她的导师该不该担责。
但问题恰恰就在这里。
规则存在的意义，不是用来应对舆论压力的。规则是用来在没有人盯着的时候，也照样生效的。
上周我说，67岁的阎连科用一年的停招，替这个时代的学术规范挡了一刀。现在我想补一句：这一刀不能只砍在他一个人身上。如果一种学术不端，两种处理结果，如果规则因人而异，那规则本身就成了笑话。
最后问大家一个问题：你觉得，惠某某的博士学位该不该撤？她的导师该不该罚？哪个更该先有个说法？评论区聊聊。
（源自澎湃新闻等媒体，图源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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