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我洗干净了。”
盒角有一处磨痕，应该是被垃圾桶里的金属边刮的。
我没接。
他说。
“你不是要送我吗？”
“那是之前。”
“现在也可以。”
我抬头看他。
“季寒川，你凭什么觉得，被扔掉的东西捡回来，就还属于你？”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知道发布会上是我误会你了。”
“只是发布会吗？”
他沉默。
我替他数。
“三周年那晚，你让我扶林夏。”
“巴黎会议，你让我给她道歉。”
“发布会，你让我替她背锅。”
“每一次，你都站在她那边。”
季寒川声音沙哑。
“我以为你坚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所以坚强的人，就活该被委屈？”
他眼眶红了一点。
“不是。”
“那是什么？”
他答不上来。
林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寒川哥。”
她戴着口罩，眼睛红肿，身后跟着几个记者。
季寒川脸色一变。
“你来干什么？”
林夏看向我，眼泪立刻落下来。
“温禾姐，我是来道歉的。”
记者镜头对准我们。
她对着我深深鞠躬。
“对不起，是我太想证明自己，才用了你的设计。手术单也是我让助理放的，我只是太害怕大家觉得我不配站在寒川哥身边。”
季寒川皱眉。
“林夏，够了。”
她抬头，泪眼朦胧。
“不够。寒川哥，我不能再让温禾姐误会你。”
她转向镜头。
“那些孩子是我的伤，也是寒川哥的伤。他当年陪我手术，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后来我们错过了，他才遇见温禾姐。”
记者立刻追问。
“所以温小姐是后来者吗？”
林夏咬唇。
“我没有这么说。”
可她每个字都是这个意思。
季寒川脸色彻底沉下来。
“关掉镜头。”
记者却更兴奋。
“季总，请问您和林小姐当年分手后，是否一直保持亲密关系？”
林夏忽然摇晃了一下。
“我头晕。”
季寒川下意识扶住她。
镜头立刻拍下这一幕。
我站在两步外，看着他的手稳稳扶住她肩膀。
身体比嘴诚实。
季寒川察觉到我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温禾，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
“我什么都没想。”
他慌了。
“你别走。”
我越过他。
林夏却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姐姐，你别怪寒川哥。他真的只是心软，他心里最爱的还是你。”
我低头看她的手。
“松开。”
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你看，他还是会扶我。”
我还没说话，她忽然往后一倒。
季寒川本能接住她。
记者一片惊呼。
林夏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
“姐姐，我都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推我？”
季寒川抬头看我。
那一眼，比昨晚更冷。
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在那一刻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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