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上大班时,转来一个叫小凯的男孩。他高个子、不爱说话,书包里总装着几辆金属小汽车。课间,他把汽车排成一列,自己推着最后一辆,沿着课桌边缘“开火车”。
有个女孩想拿一辆玩,小凯把手覆在车上,摇了摇头。女孩撇撇嘴走了。
第二天,女孩和另外两个女生围在小凯桌边,“小气鬼,喝凉水,喝了凉水变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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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凯把汽车收进书包,趴在桌上。之后“小气鬼”这个称呼一直粘在他身上。
后来班里几个男生也开始跟着喊。
我女儿回家提过两次,我没太在意。孩子之间闹矛盾,今天你不跟我好,明天我不跟他好。
直到三个月后的家长开放日。我看到同学去抓小凯的车,还说“小气鬼,玩一下怎么了。”其他孩子也过来围观,还有人用手点他的肩膀。
全程小凯没有还手,也没有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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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不是“闹矛盾”。
闹矛盾是双向的,今天你推我,明天我推你,后天一起分饼干。但小凯从始至终没有反击过,没有对喊过,没有加入任何人的游戏。
可老师不知道。因为小凯不哭不闹,不打人不骂人。家长也不知道。因为孩子回家只说“小凯不理人”,听起来像是小凯的问题。
我们家长常有一个模糊的标准,只要没流血、没淤青、没哭着告状,就归为“小孩子闹着玩”。但霸凌的核心不是暴力等级,是权力不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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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是霸凌,我们要观察这三个信号,
第一,看反应是否单向。如果甲反复做某事,乙反复表现出退缩、回避、沉默或顺从,而甲从不承受同等反馈,这就是权力倾斜。
第二,看是否影响日常。如果一个孩子开始抗拒上学、食欲下降、反复说“没人和我玩”、在集体活动中自动站到边缘,不要急着归因于“性格”,先观察环境中是否有持续的排斥源。
第三,看孩子是否不敢求助。被霸凌的孩子往往最沉默,因为他们害怕“告密者”的标签,或者曾经求助却被轻描淡写。如果孩子从不跟你抱怨同学,但也不提同学的名字,那比天天吵架更需要警惕。
当然,让孩子有识别霸凌的能力和教会孩子勇敢说“不”更重要。《反霸凌安全自救》书就是这样一本教孩子不做软柿子的实操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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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通过案例展示、内心独白、认清危害、勇敢说“不”几个环节,层层拆解孩子的心理,让他认清自己的想法,建立清晰的边界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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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网络霸凌、社交霸凌、语言霸凌、肢体霸凌、财务霸凌多个维度入手,指导孩子识别越界的信号,以及如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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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 同学借东西不还,这是霸凌嘛?
- 遭遇冷艳冷落,该忍气吞声吗?
- 借着友谊不停占便宜,该计较嘛?
- 无端遭到恶意针对,该妥协吗?
书中没有空洞的说教,它给出具体的话术与应对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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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凯后来还是不太合群,但他不再趴桌子了。有次我去接女儿,看见他一个人蹲在操场角落挖沙子,旁边蹲着另一个男孩,两人各挖各的,偶尔对视笑一下。
最后我想说,
我们不会一直陪着孩子,他会有更多的机会要独自面对。我们能做的,是让他拥有识别危险的眼光,学会面对和说“不”的勇气,以及被拒绝后依然自洽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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