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养继母继妹八年相亲屡被拒，继妹心疼劝道：哥非要去相亲吗

父亲走后，我打工养继母继妹8年，相亲却屡次遭拒，继妹：哥，非要去相亲吗

第一章 父亲的葬礼

那年冬天特别冷，冷到我至今想起来，骨头缝里还往外冒寒气。

父亲是在腊月二十三走的，小年夜，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迎灶神，我们家却挂起了白灯笼。他走得很突然，脑溢血，从发病到咽气，前后不到三个小时。我接到电话从厂里赶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躺在县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脸上盖着白布。

我掀开布看了一眼，父亲的表情很平静，像是睡着了。我摸了摸他的脸，冰得扎手。我没有哭，因为哭不出来，整个人都是懵的，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耳朵里嗡嗡响，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继母周秀兰跪在走廊里，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她比我父亲小了十二岁，嫁过来的时候才二十五，如今也不过三十七，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她抓着父亲的手不肯松开，指甲嵌进父亲的手背里，留下一道道血痕。护士来拉她，她就像疯了一样又踢又咬，最后还是两个男医生合力才把她架开。

我妹妹林小雨站在角落里，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却一声不吭。她那年才十四岁，刚上初二，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瘦得像一根豆芽菜。她是我继母带过来的孩子，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

父亲的后事是我一手操办的。我那年二十二岁，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在县城一家机械厂当学徒，一个月工资一千八。父亲生前是个泥瓦匠，干了一辈子苦力，没攒下什么钱，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镇上那套老房子，还是当年爷爷留下来的。

我翻遍了父亲的遗物，找到一张存折，上面只有两千三百块钱。丧事办下来，光棺材和寿衣就花了八千，加上火化费、骨灰盒、灵车、墓地，前前后后花了两万三。我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又把自己攒了一年多的工资全部搭进去，还差一大截。最后还是找大伯借了五千，找二叔借了三千，才勉强把丧事办完。

父亲下葬那天，天上下着小雪，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继母哭得站都站不住，是我和小雨一边一个架着她，才把整个仪式撑下来。坟地在镇子东边的山坡上，黄土一锹一锹盖下去，父亲的棺材就再也看不见了。我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心里说：爸，你放心走吧，这个家，我来撑。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大伯把我叫到他家，关上门跟我说：“林子，你爸走了，这个家就散了。你继母还年轻，肯定要改嫁的，小雨是她闺女，肯定要带走。你呢，该干嘛干嘛，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说：“大伯，我答应过我爸，要照顾好她们。”

大伯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我当时以为，继母会像大伯说的那样，带着小雨改嫁。毕竟她才三十七岁，长得也不丑，再嫁个人不难。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继母不但没走，反而在父亲头七那天晚上，把我叫到堂屋，当着父亲遗像的面，给我跪下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周姨，你这是干什么？”

继母不肯起来，跪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子，你爸走了，这个家就剩咱们娘仨了。我一个女人家，没文化没本事，出去打工也没人要。小雨还小，还要读书。你要是嫌弃我们娘俩，我们明天就走，绝不拖累你。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厚着脸皮留下来，给你洗衣做饭，你出去挣钱，咱们娘仨一起把这个家撑起来。”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咬了咬牙，把继母扶起来，说：“周姨，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爸娶你那一天，你就是我家人。小雨是我妹妹，永远都是。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娘俩。”

继母抱着我哭了一场，哭完之后，抹了抹眼泪，进厨房给我下了一碗面条。面条里卧了两个荷包蛋，她自己和小雨一人喝了一碗面汤。我端着那碗面，怎么也咽不下去，最后连汤带面吃了个精光，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

第二章 八年的坚持

父亲走后第七天，我就回厂里上班了。机械厂的活又脏又累，每天跟铁屑、机油打交道，手上全是老茧和伤口。一个月一千八的工资，在县城勉强够一个人生活，但要养活三口人，根本不够用。

我开始想办法多挣钱。白天在厂里干八个小时，晚上去一家烧烤摊帮工，从晚上六点干到凌晨两点，一个月多挣八百。烧烤摊的老板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脾气不好，动不动就骂人，但给钱还算爽快。我每天凌晨两点下班，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回家，路上冷得直哆嗦，回到家手脚都是僵的。

继母心疼我，每天晚上都给我留一碗热水在灶台上，我回来就端着碗暖手，等水凉了再喝。她白天在家做手工活，给服装厂钉扣子、剪线头，一件挣几分钱，一天干十几个小时，能挣个二三十块。小雨很懂事，放学回来就帮继母干活，作业都是等到晚上我回来之后，在堂屋的灯泡底下写。

那几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好歹还能撑下去。我每个月发工资，留三百块钱自己花，剩下的全部交给继母。继母精打细算，一块钱掰成两半花，买菜都是等到菜市场快收摊的时候去，买那些论堆卖的便宜菜。肉是奢侈品，一个星期能吃上一回就算不错了，每次买半斤肉，继母都切成薄片，炒菜的时候放几片提提味，大部分都夹到我和小雨碗里。

小雨上高中的时候，学费成了一个大问题。县一中的学费加住宿费一年要三千多，加上生活费、书本费，一年下来少说也要七八千。我那时候工资涨到了两千五，加上烧烤摊的活，一个月能挣三千五左右，但刨去家里的开销，根本攒不下多少钱。

小雨开学前一个星期，继母把家里的存折翻出来，上面只有两千块，离学费还差一大截。继母急得嘴上起了燎泡，跟我说要不让小雨别读了，出去打工算了。我当场就急了，说不行，小雨成绩那么好，不读书可惜了。我让继母别管了，学费我来想办法。

我找厂里的会计预支了两个月工资，又找工友借了一千，总算把学费凑齐了。小雨去学校报到那天，我送她到校门口，她背着书包回头看我，眼眶红红的，说：“哥，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挣钱了还你。”

我笑了笑，说：“还什么还，你是我妹妹，供你读书是应该的。好好学，别给咱家丢人。”

小雨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校门。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自己没本事，让妹妹跟着受苦；甜的是这个妹妹争气，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十名，老师们都说她考个一本没问题。

小雨上高二那年，我出了个事。烧烤摊的刘老板跟人打架，我上去拉架，被人用啤酒瓶砸破了脑袋，缝了七针。刘老板觉得过意不去，给了我两千块钱补偿，还让我在家休息一个星期。我没敢告诉继母实情，只说不小心摔了一跤。继母信了，天天给我炖鸡汤，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

那一个星期我想了很多。我那时候已经二十五岁了，在机械厂干了四年，还是个学徒工，一个月挣两千五。烧烤摊的活虽然能多挣点，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开始琢磨着学门手艺，将来也好有个奔头。

我跟厂里的老师傅张德厚学了电焊。张师傅五十多岁，手艺在县里数一数二，脾气也大，一般人他看不上。但他看我干活踏实，不偷奸耍滑，就愿意教我。我白天干完自己的活，晚上留下来跟张师傅学电焊，一学就是大半年。张师傅不收我学费，我就隔三差五给他买包烟，逢年过节拎瓶酒去他家坐坐。

学会了电焊之后，我的工资涨到了三千五，加上烧烤摊的活，一个月能挣四千五左右。日子总算好过了一点，但依然紧巴巴的。小雨的学费、生活费，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继母的医药费——她身体不好，有严重的胃病和腰椎间盘突出，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每次去都要花个几百块。

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攒够钱把家里的老房子翻修一下。房子是八十年代盖的，墙皮脱落，屋顶漏水，一到下雨天，堂屋和厨房就摆满了盆盆罐罐。继母的房间里霉味很重，她的腰病就是在那间潮湿的屋子里睡出来的。

但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钱永远不够花，每个月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好不容易攒下一点，就会冒出个什么事把钱花光。小雨高考那年，继母的胃病突然加重，住院住了半个月，花了一万多。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最后还是把摩托车卖了，才把医药费凑齐。

小雨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一本，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继母抱着通知书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我也高兴，但更多的是发愁。大学的学费比高中贵得多，一年要六千多，加上生活费、住宿费，一年下来少说也要一万五。我算了算自己的收入，一个月四千五，一年五万四，刨去家里的开销，能攒下一万五就不错了，刚好够小雨的学费和生活费。

也就是说，未来四年，我一分钱都攒不下来。

但我没有犹豫。我跟小雨说，你放心去读，钱的事哥来想办法。小雨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哥，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我说：“别说这种话，你过得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小雨去省城上学那天，我送她到火车站。她拖着行李箱走进检票口，回头看了我好几次，每次都是泪眼汪汪的。我站在站台上冲她挥手，一直等到火车开走了才离开。回家的路上，我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第三章 相亲的屈辱

小雨上大二那年，继母开始催我找对象。

她跟我说：“林子，你都二十八了，该成家了。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你娶媳妇，不知道有多高兴。”

我嘴上说不急不急，心里其实也着急。二十八岁在县城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了。跟我同龄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还是光棍一个。我也想找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但我知道自己的条件，不敢想。

我在机械厂干了六年，还是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挣三千五。加上烧烤摊的活，一个月能挣五千左右。听起来不少，但要养家，要供小雨读书，根本攒不下钱。我没车没房，住的还是父亲留下的老房子，破得不像样子。就这条件，哪个姑娘愿意跟我？

继母不这么想，她觉得我人好、踏实、肯干，肯定能找到好姑娘。她开始托亲戚朋友给我介绍对象，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家里相亲。

第一次相亲，是继母的一个远房表姐介绍的，姑娘在县城一家超市当收银员，比我小两岁。见面那天，我特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还去理发店剪了个头。姑娘长得挺周正，说话也客气，聊了大概半个小时，气氛还算融洽。我以为有戏，结果第二天表姐传话过来说，姑娘没看上，嫌我家里条件太差，还有个继母和继妹要养，负担太重。

第二次相亲，是厂里的工友介绍的，姑娘在服装厂上班，比我小三岁。这次我学乖了，没敢提继母和继妹的事，只说家里就我一个人。姑娘对我印象不错，处了大概一个月，我觉得差不多了，就把家里的情况如实说了。姑娘当时没说什么，回去之后就跟介绍人说，觉得我这个人不诚实，一开始瞒着她，以后指不定还瞒什么。这事就这么黄了。

第三次相亲，是我大伯母介绍的，姑娘是隔壁镇的，在县城一家药店上班。这次我吸取了教训，一开始就把家里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姑娘犹豫了一下，说可以先处处看。处了两个月，姑娘来我家吃了一顿饭，看到我家那破房子，看到继母病恹恹的样子，回去之后就跟我断了联系。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前前后后相了十几次亲，没有一个成的。原因大同小异：嫌我穷，嫌我家条件差，嫌我有继母和继妹要养。最伤人的一次，是一个姑娘当着我的面说：“你这个人是不错，但你那个家就是个无底洞，谁嫁给你谁倒霉。”

那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口上，疼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继母知道后，哭了一场，说都是她拖累了我。我说周姨你别这么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本事。继母说要不她带着小雨搬出去住，这样我找对象就容易多了。我当场就急了，说你要是搬出去，我这辈子都不找对象了。

继母没再提搬走的事，但每次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她都特别紧张，生怕又因为我家的条件黄了。她开始省吃俭用，想帮我攒点钱，好让我在相亲的时候有点底气。她把自己的药停了，说胃病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吃药了。我知道她是舍不得花钱，偷偷给她买了药，她发现之后跟我吵了一架，说我不该乱花钱。

小雨知道我的情况后，在电话里哭了。她说哥，要不我不读书了，回来打工，这样你就能攒钱娶媳妇了。我说你敢，你要是敢不读书，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小雨哭着说，哥，你对我太好了，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说，你是我妹妹，说什么欠不欠的。

第四章 继妹的质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小雨就大四了。她学的是师范专业，成绩一直很好，拿了好几次奖学金，还入了党。她跟我说想考研，继续深造。我说行，你想读就读，哥支持你。

小雨犹豫了一下，说：“哥，我要是读研，又要多花三年钱，你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娶媳妇？”

我说：“你甭管我，你只管读你的书。你哥我虽然没本事，但供你读书的钱还是有的。”

小雨沉默了一会儿，说：“哥，你今年都三十了。”

我说：“三十怎么了？三十一枝花，你哥我还没到愁的时候。”

小雨没再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愧疚。她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家里的情况，知道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她拼命读书，就是想将来有出息了，能报答我。

那年春节，小雨从学校回来，带了一个男生。男生是她同学，家在省城，父母都是公务员，条件不错。男生第一次来我家，看到我家的情况，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但还算礼貌，没说什么。继母高兴得不得了，忙前忙后地做饭，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我那天特意请了假，陪男生喝酒。男生酒量不行，喝了两杯就上脸了，话也多了起来。他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在机械厂当电焊工。他又问我一个月挣多少，我说四五千吧。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那顿饭吃得我浑身不自在。我知道男生看不上我家，看不上我的工作，看不上我这个当哥的。但他对小雨确实不错，我能看出来他是真心喜欢小雨。这就够了，只要他对小雨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男生走了之后，小雨问我：“哥，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条件好，人也精神，对你也好。你好好跟人家处。”

小雨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那年夏天，小雨毕业了，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继母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闺女有出息。我也高兴，但心里更多的是压力。研究生一年学费八千，加上生活费，一年少说也要两万。我那时候工资涨到了四千，烧烤摊的活还在干，一个月能挣五千五左右。但继母的身体越来越差，胃病反复发作，腰椎间盘突出也越来越严重，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医院，医药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我开始接更多的活。除了机械厂和烧烤摊，我还利用周末给人焊铁门、焊栏杆，什么活都接。有时候一天干十六七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想到小雨的学费，想到继母的医药费，我就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那年秋天，继母又给我安排了一次相亲。姑娘是继母一个老姐妹的女儿，在县城一家幼儿园当老师，比我小五岁。继母说这个姑娘人好，不嫌贫爱富，让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见面那天，我特意去商场买了一身新衣服，花了我半个月工资。姑娘确实不错，长得清秀，说话温温柔柔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们在一家小饭馆吃的饭，聊了一个多小时，气氛很好。姑娘说她不在乎男方家里条件怎么样，只要人好、踏实肯干就行。我心里一热，觉得这次有戏。

吃完饭，我送姑娘回家，路上经过我家，我说要不要进去坐坐？姑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带着姑娘进了家门，继母正在堂屋里做手工活，看到我们进来，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姑娘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继母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地让姑娘坐，又去倒水。

就在这时，小雨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穿着一件旧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很不好看。她看了姑娘一眼，又看了看我，突然问了一句：“哥，你又要相亲？”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叫又要相亲？这是你王阿姨的女儿，来家里坐坐。”

小雨没理我，转头对姑娘说：“你知道我哥的情况吗？他一个月挣五千块钱，要养我妈和我，还要供我读研究生。他干了八年了，一分钱都没攒下，连房子都没翻修。你要是嫁给他，就得跟着他一起吃苦，你愿意吗？”

姑娘的脸色变了，站起来说：“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追出去，姑娘已经走远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回到屋里，小雨还站在堂屋里，继母坐在椅子上抹眼泪。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小雨，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小雨看着我，眼眶红了，声音却很大：“哥，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你三十一了！你相了多少次亲了？哪一次成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这个家！就是因为我和我妈拖累了你！”

我说：“你胡说什么？没人拖累我，是我自己没本事。”

小雨的眼泪掉下来了：“哥，你别骗自己了。你一个月挣五千块钱，要养三个人，还要供我读书，你哪来的钱娶媳妇？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每次你去相亲，我都害怕，害怕人家看不上你，害怕你受委屈。我宁愿你一辈子不结婚，也不想看到你被人嫌弃！”

我愣住了，看着小雨哭得稀里哗啦，心里像被人揪着一样疼。我走过去，想抱抱她，她推开了我，哭着说：“哥，非要去相亲吗？你就不能等等我吗？等我毕业了，等我工作了，等我挣钱了，我养你，我给你娶媳妇，行不行？”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掉了下来。我抱着小雨，拍着她的背，说：“傻丫头，你说什么傻话？你是妹妹，我是哥哥，哪有妹妹养哥哥的道理？你放心，哥没事，哥扛得住。”

小雨趴在我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继母坐在旁边，也哭得泣不成声。我们娘仨抱在一起哭了一场，哭完之后，小雨擦了擦眼泪，说：“哥，我不读研了，我出去工作。”

我说：“不行，你必须读。”

小雨说：“我不读，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我说：“你要是敢不读，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

小雨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说：“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说：“因为你是我妹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雨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哥，非要去相亲吗？”我知道她是心疼我，不想看我受委屈。但我也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三十一岁了，一事无成，没车没房没存款，连个对象都找不到。我的人生，好像被困在了一个死胡同里，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第五章 命运的转折

那年冬天，继母的病突然加重了。

她一直有胃病，但从来没当回事，疼了就吃几片止痛药，实在扛不住了才去医院。那天晚上，她突然吐了一大口血，吓得我和小雨赶紧把她送到县医院。医生检查之后，脸色很凝重，说情况不太好，建议转到市里的大医院去。

我连夜叫了一辆车，把继母送到了市人民医院。检查结果出来，胃癌，中期。

我拿着诊断书，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医生跟我说，需要尽快手术，手术费加后续治疗，大概需要十五万左右。十五万，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我工作八年，一分钱都没攒下，银行卡里只有三千多块。

我蹲在医院走廊里，抱着头，第一次感到了绝望。我想给小雨打电话，但想了想又放下了。小雨刚开学，正是学业最紧张的时候，我不想让她分心。我翻遍了手机通讯录，给所有能借钱的人打了电话。大伯借了我一万，二叔借了五千，工友们你三千我两千的凑了两万多，加上我信用卡套现的两万，总共凑了五万多，离十五万还差一大截。

我正发愁的时候，张师傅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他有个朋友在省城开了一家钢结构公司，缺一个技术过硬的电焊工，一个月工资八千，包吃住，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当然去。张师傅说那你赶紧过来，这边急着要人。

我跟厂里辞了职，跟烧烤摊的刘老板也说了不干了。刘老板挺舍不得我，说你这小伙子踏实，走了怪可惜的。我说没办法，家里出了点事，需要钱。刘老板二话不说，多给了我半个月工资，说算是给阿姨的一点心意。

我把继母托付给大伯母照顾，自己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临走那天，小雨从学校赶回来，在火车站送我。她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别太累了。”我说：“你放心，哥身体好着呢。你在学校好好读书，别担心家里的事。”

到了省城，我直接去了张师傅朋友的公司。老板姓陈，四十多岁，人很爽快，看了我的电焊技术之后，当场就拍板要我了。工资八千，包吃住，一个月休四天。我算了算，加上加班费，一个月能挣一万左右。省城的花销比县城大，但包吃住能省不少，一个月攒个七八千不成问题。

我开始拼命干活。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到工地，一直干到晚上八九点，有时候赶工期，干到凌晨也是常有的事。电焊是个苦活，夏天热得要命，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汗水能把衣服湿透好几遍。冬天冷得要死，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但还得拿着焊枪干活。我手上的老茧越来越厚，脸上的皮肤被电弧光烤得脱了好几层皮。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苦。一想到继母的手术费，一想到小雨的学费，我就觉得浑身都是劲。我每个月只留五百块钱零花，剩下的全部寄回去。继母做手术的时候，我请了三天假回去，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后续还要做化疗。我把寄回来的钱交给大伯母，让她帮忙照顾继母，自己又回了省城。

那一年，我拼了命地干活，一年攒了八万多块钱。继母的化疗费花了五万多，小雨的学费花了两万，剩下的钱我把家里的老房子简单翻修了一下，换了新的屋顶，粉刷了墙壁，总算不漏雨了。继母从医院回来，看到焕然一新的房子，又哭了一场，说林子你太苦了，都是妈拖累了你。我说周姨你别这么说，你是我妈，照顾你是应该的。

小雨研究生毕业那年，我三十三岁。她拿到了硕士学位，在省城一所重点中学当上了老师，一个月工资六千多。她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那天，给我转了两千块钱，说哥，这是我第一次挣钱，你拿着，给自己买身好衣服。我没收，给她退了回去，说你自己攒着，将来买房用。

小雨又给我转了过来，说哥，你要是不收，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我没办法，只好收了。那两千块钱我存了起来，一分都没花。那是小雨第一次挣钱给我，我舍不得花。

第六章 继母的秘密

小雨工作后的第二年，继母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胃癌手术后恢复得不错，化疗也做完了，虽然身体大不如前，但至少能下床走动了。她开始张罗着给我找对象，说我都三十四了，再不找就真的晚了。

我嘴上说随缘随缘，心里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相了那么多次亲，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我已经习惯了。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注定打光棍了，能把继母和小雨照顾好，让她们过上好日子，我就知足了。

但继母不这么想，她觉得我一定得娶个媳妇，不然她死了都没脸去见我爸。她开始到处托人介绍，甚至跑到婚介所去给我登记。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着她去。

那年秋天，继母突然跟我说，她有个远房侄女，在隔壁省的一个小县城工作，比我小八岁，长得漂亮，人也贤惠，问我要不要见见。我说远房侄女？我怎么没听说过？继母说是我爸那边的亲戚，你小时候见过，后来搬走了，就断了联系。

我没多想，就答应了。反正相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见面那天，继母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她最好的衣服，还去理发店烫了个头。我开玩笑说周姨你这是要去相亲还是我去相亲？继母笑着说，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

姑娘叫陈晓燕，在隔壁省的一个县城当护士。人确实长得漂亮，白白净净的，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很温柔。我们在一家茶馆见了面，聊了两个多小时，气氛很好。晓燕说她不在乎男方家里条件怎么样，只要人好、踏实肯干就行。她说她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知道生活的艰难，不怕吃苦。

我心里一动，觉得这个姑娘跟以前那些不一样。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很真诚，不像是在敷衍我。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说好了以后常联系。

回去的路上，继母一直笑呵呵的，说这个姑娘肯定能成。我说周姨你别高兴得太早，八字还没一撇呢。继母说我看人很准的，这个姑娘跟你有缘分。

接下来的日子，我跟晓燕开始频繁联系。每天微信聊天，晚上视频通话，聊工作，聊生活，聊各自的经历。晓燕说她父母早逝，是奶奶把她带大的，奶奶前两年也走了，她现在一个人生活。我说我也是，我妈走得早，我爸也走了，家里就剩继母和继妹。她说你是个好人，能对继母和继妹这么好，说明你重情重义。

我心里暖暖的，觉得终于遇到了一个懂我的人。

两个月后，我请了假，去隔壁省看晓燕。她到火车站接我，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出站口冲我笑。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很快，像是回到了十八岁。

我在那边待了三天，晓燕带我逛了她工作的小县城，吃了当地的小吃，去了附近的景点。那三天是我这些年最开心的日子，我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临走那天，晓燕送我到火车站，拉着我的手说：“林子哥，你是个好人，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我说：“什么事？你说。”

晓燕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不是周姨的远房侄女。”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晓燕咬了咬嘴唇，说：“是周姨找到我的，她跟我说了你的事，说你为了供妹妹读书，为了给她治病，把自己耽误了。她说你是个好人，让我一定要见见你。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她不想看着你打一辈子光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晓燕继续说：“周姨跟我说，她不是你的亲妈，你的妹妹也不是你的亲妹妹。你爸走后，你本来可以不管她们的，但你选择了留下来。你供妹妹读了八年书，从高中到研究生，花了十几万。你为了给周姨治病，借遍了所有人，到现在还欠着外债。她说你是她见过的最好的人，她不想让你孤独终老。”

我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流了满脸。

晓燕握着我的手，说：“林子哥，周姨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哭了。我觉得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不在乎你家条件怎么样，我只在乎你这个人。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从隔壁省回来，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县城转了一圈，去了父亲的坟前。我在坟前坐了很久，跟父亲说了很多话。我说爸，你儿子可能要娶媳妇了，姑娘挺好的，不嫌咱家穷。我说爸，你放心，我会把周姨和小雨照顾好，这个家不会散。

从坟地回来，天已经黑了。我回到家，继母正在厨房做饭，看到我回来，笑着说：“回来了？饿了吧？饭马上就好。”

我看着继母的背影，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腰也弯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她才四十五岁，看起来却像五十多岁的人。这些年，她跟着我吃了多少苦，我心里清楚。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继母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林子，你怎么了？”

我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说：“妈，谢谢你。”

继母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眼泪一滴一滴掉进了锅里。

第七章 继妹的婚礼

小雨要结婚了。

她跟那个省城的男朋友处了四年，感情一直很稳定。男生的父母一开始不太同意，觉得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但架不住儿子喜欢，最后还是松了口。订婚的时候，男方家给了十万彩礼，继母一分都没留，全部给了小雨，说让她带过去当嫁妆。

小雨不要，说这钱留给哥娶媳妇用。继母说，你哥的媳妇他自己会挣，这钱是你的，你拿着。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我出面，让小雨把钱收下了。

婚礼定在五一，在省城一家酒店办的。男方家条件好，婚礼办得很体面，来了很多人。小雨穿着白色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漂亮得像个公主。我站在台下看着她，心里又高兴又酸楚。高兴的是妹妹终于有了好归宿，酸楚的是这些年吃的苦，总算没有白费。

婚礼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让家属上台致辞。继母被请了上去，她站在台上，拿着话筒，手抖得厉害。她看着小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说：“小雨，妈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跟着妈吃了那么多苦，妈心里难受。你哥为了供你读书，到现在还没成家，妈心里更难受。但你是个好孩子，你争气，你出息了，妈为你高兴。”

台下的人都在抹眼泪。小雨哭得妆都花了，跑上去抱住继母，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主持人又把我也请了上去。我站在台上，看着小雨，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小雨，哥没什么本事，这些年让你跟着受苦了。以后你嫁人了，要好好的，别让哥担心。要是受了委屈，就给哥打电话，哥去接你回家。”

小雨哭着说：“哥，你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

婚礼结束后，小雨和她的新郎来给我敬酒。小雨端着酒杯，看着我，说：“哥，你也该考虑自己的事了。晓燕姐挺好的，你别错过了。”

我笑了笑，说：“知道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小雨说：“哥，你一定要幸福。”

我说：“你幸福了，哥就幸福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继母扶着我回了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小雨穿着婚纱的样子，一会儿是晓燕在火车站冲我笑的样子，一会儿又是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翻了个身，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打湿了枕头。

第八章 继母的坦白

小雨结婚后，家里就剩我和继母两个人了。继母的身体越来越差，胃癌虽然控制住了，但其他的毛病又冒出来了。她的腰椎间盘突出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疼得下不了床。我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需要做手术，不然以后可能会瘫痪。

我问手术费多少钱，医生说大概五六万。我说行，做。

继母拉着我的手说：“林子，别做了，妈都这把年纪了，花那个钱干啥？你留着钱娶媳妇。”

我说：“妈，你说什么傻话？钱没了可以再挣，你的身体要紧。”

继母看着我，眼泪汪汪的，说：“林子，妈对不起你。这些年，你为了这个家，把自己耽误了。妈心里难受啊。”

我说：“妈，你别这么说。你是我妈，照顾你是应该的。”

继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林子，妈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我说：“什么事？”

继母说：“其实……你爸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笔钱。”

我愣住了：“什么钱？”

继母说：“你爸生前买了份保险，受益人是我。他走了之后，保险公司赔了二十万。我一直没跟你说，把钱存起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二十万？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这些年咱们过得那么苦，你为什么不用那笔钱？”

继母哭了，哭得很伤心：“林子，妈不是不想用，是不敢用。那笔钱是你爸留给我的，我本来想留着给你娶媳妇用的。可是后来小雨要读书，你要给我治病，家里处处都要花钱，我几次想拿出来，又怕你知道了生气。我知道你的脾气，你要是知道我有这笔钱，肯定不会让我拿出来给小雨交学费，也不会让我拿出来给自己治病。你肯定会让我把钱留着，给你娶媳妇用。”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生气？委屈？还是心疼？都有吧。

继母继续说：“林子，妈知道错了。妈不该瞒着你。那笔钱我存了八年，连本带利有二十五万了。妈把这笔钱给你，你拿去娶媳妇，把晓燕娶回来，好好过日子。”

我说：“妈，我不要你的钱。那是我爸留给你的，你自己留着。”

继母说：“林子，你要是不要，妈就不做手术。”

我看着继母，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她今年才四十六岁，看起来却像六十岁的人。这些年，她跟着我吃了多少苦，我心里清楚。她瞒着我存了这笔钱，说到底还是为了我。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说：“妈，钱我不要，你留着。手术必须做，钱我来想办法。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活着，多陪我几年，行不行？”

继母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第九章 新的开始

继母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照顾她。晓燕也请了假，从隔壁省过来帮忙。继母看到晓燕，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说：“晓燕，你是个好姑娘，林子交给你，我放心。”

晓燕笑着说：“阿姨，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林子哥的。”

继母说：“还叫阿姨？该改口了。”

晓燕脸红了，看了我一眼，低着头叫了一声：“妈。”

继母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声说：“哎，哎，好闺女。”

那一个月，是我这些年最幸福的日子。继母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晓燕在身边陪着，我觉得生活终于有了盼头。

我回省城上班之前，跟晓燕商量了一下，决定年底结婚。晓燕说她不要求什么彩礼，不要求什么房子，只要我对她好就行。我说你放心，我这辈子一定对你好。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雨，小雨高兴得在电话里尖叫，说哥你终于要结婚了，我太高兴了。她说她要回来参加婚礼，还要当伴娘。我说你都结婚了，当什么伴娘？小雨说那我当司仪，反正我要上台讲话。

继母知道我要结婚的消息，高兴得几天没睡好觉。她开始张罗着准备婚礼的东西，虽然我说不用她操心，但她不听，说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桩心事，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这些年，我们娘仨相依为命，吃了那么多苦，总算熬出来了。

第十章 父亲的遗愿

结婚前一个星期，我回了趟老家，去父亲的坟前烧纸。

我在坟前坐了很久，跟父亲说了很多话。我说爸，你儿子要结婚了，姑娘叫陈晓燕，是个护士，人很好，不嫌咱家穷。我说爸，你放心，我会把周姨照顾好，她身体好多了，手术也做完了，恢复得不错。我说爸，小雨也结婚了，嫁了个好人家，在省城当老师，日子过得挺好的。

我说爸，这些年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年你走的时候，我选择了不管周姨和小雨，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我可能会攒下一些钱，可能会早点娶上媳妇，可能会过得轻松一些。但每次想到这个，我都会告诉自己，我不后悔。周姨是你娶回来的，小雨是你看着长大的，她们就是我的家人。我不管她们，谁管她们？

我说爸，你儿子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但至少做对了一件事，就是没有辜负你的嘱托。你在天上看着，应该也会为我高兴吧？

我从坟地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继母站在门口等我，看到我回来，说：“回来了？饭做好了，快进来吃。”

我跟着继母进了屋，堂屋的桌子上摆了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继母给我盛了一碗饭，说：“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端起碗，扒了一口饭，眼泪掉进了碗里。

继母看着我，说：“林子，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觉得……挺好的。”

继母笑了，眼角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绽开：“是啊，挺好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了父亲，想起了这些年吃的苦，想起了继母和小雨，想起了晓燕。我觉得自己这辈子虽然过得不容易，但值了。

我拿出手机，给晓燕发了一条消息：“晓燕，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晓燕很快回了：“傻瓜，是我谢谢你愿意娶我。”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了。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梦里，父亲坐在堂屋里，冲我笑，说：“儿子，好样的。”

尾声

婚礼那天，来了很多人。大伯、二叔、张师傅、刘老板、厂里的工友，都来了。小雨穿着伴娘服，站在我旁边，笑得比谁都开心。继母穿着一身新衣服，坐在台下，眼泪一直没断过。

晓燕穿着白色的婚纱，从红毯那头走过来，美得不像话。我看着她，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主持人问：“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直到永远？”

我看着晓燕，说：“我愿意。”

台下响起了掌声。我听到小雨在哭，继母也在哭，我也差点哭了。

晓燕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说：“林子哥，我也愿意。”

我们交换了戒指，拥抱，接吻。台下的人都在欢呼，有人起哄让亲一个，有人吹口哨，热闹得不行。

婚礼结束后，我和晓燕去给宾客敬酒。走到继母面前的时候，继母站起来，拉着我和晓燕的手，说：“林子，晓燕，妈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我说：“妈，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继母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小雨走过来，抱着我，说：“哥，你终于结婚了，我太高兴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说：“傻丫头，哭什么？今天是你哥大喜的日子，高兴点。”

小雨擦了擦眼泪，笑了：“对，高兴点。”

那天晚上，我和晓燕坐在新房的床上，看着满屋子的喜字和气球，都觉得像在做梦。

晓燕靠在我肩膀上，说：“林子哥，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我说：“会的，一定会的。”

晓燕笑了，说：“我相信你。”

我搂着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想：爸，你看到了吗？你儿子结婚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会把日子过好，会让周姨安享晚年，会让小雨有个依靠。我会做一个好丈夫，一个好儿子，一个好哥哥。

这辈子，值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