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6月18招赘入门,到8月初10被扫地出门,他们的这段婚姻只有51天。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一场仓促上阵的临时搭伙,彼此心照不宣地各取所需。
金瓶梅中这段最短的婚姻,照见了那个金钱至上社会的荒诞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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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急需跳板,一个急需饭票
花子虚死后,李瓶儿满心等着嫁西门庆,偏偏西门庆因京中政治风波闭门不出。她苦等无果,“日夜悬望”之下生了病。这病与其说是身体上的,不如说是焦虑——她怕西门庆那边出了变故,怕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无人接手,怕后半生再次落空。
蒋竹山就是这个时候被请进门的。
蒋竹山是太医出身,医术平平,但嘴皮子利索。他给李瓶儿看病时,听她说起西门庆,立刻说西门庆的坏话:“专意害人”“家中妻妾成群,朝三暮四”,最重要的是,要被朝廷清算了。李瓶儿听了,“心动了”。
她心动的不是蒋竹山这个人,是他递过来的那个台阶——西门庆来不了,那就先拿蒋竹山顶一阵。
蒋竹山也心动了。他不是心动李瓶儿这个人,是心动她那一屋子从梁中书和花太监手中积攒下来的巨额财富。一个孤身女子,守着金山银山,正是他这种落魄中医最好的“猎物”。
二人一拍即合。6月中旬,蒋竹山入赘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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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图他“能用”,他图她“有钱”
这段婚姻的本质,在拜堂那一刻就已写定。
李瓶儿图蒋竹山是个男人,能暂时填补西门庆留下的空缺。蒋竹山图李瓶儿的钱,能让他从穷郎中变成穿锦缎、骑高头大马的体面人。
可蒋竹山很快就暴露了“不能”。
婚后没几天,李瓶儿“欲火难禁”,蒋竹山却“腰酸腿软”,力不从心。他想傍的是富婆的安稳日子,李瓶儿要的是西门庆那般的“潘驴邓小闲”。床笫间的无能,让蒋竹山在她眼里迅速贬值。
西门庆一腾出手来,立刻派两个地痞将蒋竹山毒打一顿,又指使地方官讹了他30两银子。蒋竹山吃冤枉官司回来,李瓶儿不但不维护,反而如泼掉一盆用过的脏水一般,轻蔑地将他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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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无辜
蒋竹山的悲剧,在于他错把李瓶儿的“利用”当作了“爱意”,以为自己能凭一时的殷勤能换来长久的依靠,却不知他从始至终都是李瓶儿棋盘上的一颗一次性弃子。他以为傍上富婆可以高枕无忧,却忘了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
而李瓶儿的凉薄也在这场纠葛中暴露无遗——有用时百般扶持,无用时随手丢弃。但反过来看,蒋竹山又何曾对李瓶儿有过什么深情?他也是把傍富婆当捷径、图安乐而已。
一个落魄潦倒的中医,过了51天锦衣玉食的生活,也算值了。蒋竹山可资利用的价值,只有那么多。两个人之间没有真心,有的只是各取所需。一段51天的婚姻,从利用开始,到丢弃结束,谁也不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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