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万一针，癌细胞清零？癌症患者的“救命稻草”为何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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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从“等死”到“重生”，30天肿瘤消失

老王自从退休后，就经常觉得头晕眼花，走几步路都要歇好久，还以为是自己老的快，没想到竟然是病——多发性骨髓瘤。

这个病可以说是十分凶险，要知道骨髓可是人体重要的造血工厂，几乎每天都有新的红细胞、白血病和血小板在这里产生。而多发性骨髓瘤，就是专门生产抗体的浆细胞癌变了，并疯狂增殖，导致正常的造血细胞被越来越少，患者就会出现贫血、免疫崩溃甚至不断出血等症状。

同时，癌细胞还会产生大量垃圾蛋白，在肾小管中沉积，一旦造成严重堵塞或损伤，肾脏就很难正常运作了。

更揪心的是，老王在入院治疗前，已经出现重度贫血、肾功能严重损伤，血小板数量减少，骨髓里的坏血病已经超过一半。

这种情况下只能通过化疗手段控制病情，然而就像陷入了死循环，药物不断升级，罪受了不少，可才压制的病情又会卷土重来，眼看传统手段已经对他越来越无效，似乎前方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但医生们显然还没有放弃，既然常规路都走不通了，那就试试不常规的吧，经过一致评估后，决定为老王开展“CAR-T疗法”。

本以为又是一场持久战，然而在系统的治疗下，事情终于有了转机，在CAR-T细胞回输的28天，老王复查结果显示，顽固的异常浆细胞竟然神奇消失，肿瘤细胞也实现了“清零”。40天后老王的头疼、眼花、无力等症状全部消失，而且免疫功能和肝肾功能各项指标也恢复正常水平，顺利出院。

02、凑了百万元，赌一个“活得下去”

黎曼毕业后在社会摸爬滚打了15年，好不容易迎来事业上升期，结果一个体检报告把她的人生差点画下句点。

自从确诊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后，治疗成为生活的大部分，每个月光药钱就花了她大半工资，而这一吃就是好几年，连药价都吃降价了，她这病还没好。

命运似乎专爱捉弄苦命人，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带病生存了，结果病情的恶化速度打的她一个措手不及，之前一直服用的靶向药也逐渐失效，接连升级药物的疗效也越来越低，加上反复化疗带来的副作用，也一点点把她的身体掏空，以至于后来连床都下不来。

她时常对着病房天花板发呆，思考最多的问题就是“抗癌这条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好像人生一下子走进了死胡同。

就在她绝望之际，CAR-T疗法给她灰暗的人生照亮了一丝曙光。

据说不少癌症患者靠它成功出院，虽然治疗一针就要百万天价，但不甘心的她还是想最后拼一把。

于是联系了当时可以开展该技术的医院。神奇的是治疗一个月后，她身体里的癌细胞真的被清除了，得知这一消息后她又哭又笑，想不到十几年的治疗生涯，终于此刻梦想成真。

01

CAR-T疗法，

一款定制的“活体武器”

CAR-T实际是一种人工改造后，可以精准针对癌细胞的杀伤细胞。它可以做到激活T细胞提高抗癌能力的同时，不伤及无辜正常细胞，精准杀灭癌细胞。

该技术治疗主要分三步：一是收集患者T细胞，二是体外将T细胞改造为CAR-T细胞，三是回输CAR-T细胞到患者体内对癌细胞进行打击。

尽管CAR-T疗法疗效显著，但实际应用过程中却有着严格的适用范围，只对骨髓瘤、淋巴瘤等血液系统肿瘤有效，其他如肺癌等实体肿瘤有着复杂的免疫微环境、抗原异质性等因素阻碍，不是CAR-T细胞就可以直接解决的。

重庆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血液肿瘤科副主任医师肖春燕认为，人们对CAR-T疗法的认知存在误区，尽管它可以对特定癌症缓解率达80%～90%，但并非100%控制癌症，更不是一劳永逸的治愈方法，它存在的根本目的更多是缓解病情，控制肿瘤恶化，让患者可以更好的生活。

目前CAR-T疗法对于实体瘤的攻克还处于临床研究阶段，至于所谓的能让癌细胞“清零”说法，其实有一定偏颇。

因为CAR-T实际实现了部分复发难治的血液肿瘤病例，延长生存期，达到临床“治愈”的效果。在ZUMA-1研究中，研究者就通过5年随访调查，那些接受过CAR-T治疗的患者5年生存情况，发现患者总生存率达42.6%。至于其中实现“治愈”，也就是完全缓解的患者比例只有约40%-58%，并非100%。

02

天价之困，价格能降下来吗？

无疑CAR-T治疗给癌症患者带来了新的希望，但很快其他问题也随之而来，首当其冲就是天价治疗单，一针百万的传言非虚，这也不由得让人揣测，难道是医院吃人血馒头，漫天要价？

其实CAR-T治疗之所以这么贵，离不开它自身的2个特性，首先是“私人定制”，因为CAR-T采集的是患者个人T细胞，这种来源就决定技术无法量产CAR-T细胞，降低治疗成本，其次是从T细胞分离、改造、扩增到回输整个生产流程对人员专业度和技术的要求都非常严苛，任何一个环节偏差都会影响最后成果，这些因素也决定治疗成本低不下去。

而且，大家也不用神化CAR-T，任何治疗都会存在一定副作用，患者接受治疗后依然可能出现发烧、血压异常、呼吸不畅等不适，甚至可能出现头疼、手抖、意识模糊等神经毒性反应，不过因为这些不良反应发生机率并不高，而且现在监测干预手段可以及时防控，所以患者无需过度恐慌。

前不久，国家药监局批准了一款全新的CAR-T产品，属于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免疫疗法，是首款针对实体瘤的产品，对比以往全球上市的集中血液肿瘤的CAR-T产品，无疑取得了一大进步。最新公布的售价显示99万元/人份，并没有改变百万门槛现状。

但相关负责人也表示，让普通人可以用得起，依然是新产品的未来目标，期待现存的种种壁垒，终会在技术迭代和政策支持下逐步消除。

参考资料： [1] Positive results from ANTLER phase 1 trial of CB-010 allogeneic CAR-T in B-cell lymphoma. Caribou Biosciences, 2025 [2] Roddie C,et al.Obecabtagene autoleucel (obe-cel, AUTO1) for relapsed/refractory adult B-cell acute lymphoblastic leukemia (R/R B-ALL): pooled analysis of the ongoing FELIX phase Ib/II study[J]. Blood, 2023, 142: 222. [3] 《“120万元一针的药或让癌细胞清零”究竟是真是假？今天都给你说明白》.科普中国.202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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