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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工智能时代,铜再次成为最新一轮重大投资热潮的核心。
逻辑很简单:数据中心需要大量的布线、冷却系统和电力,这意味着它们需要大量的铜。已经有许多研报指出,AI数据中心对铜的需求量则更大。
有一个直观的数据可以体现AI数据中心对铜的依赖性。根据标普全球市场财智的数据,加密货币数据中心每兆瓦装机容量需要21吨铜,而当前一个AI训练数据中心每兆瓦的铜用量则高达47吨。
一方面,从工业时代开始,铜就因其出类拔萃的导电性而成为电力基础设施的核心材料。尽管银的导电性更佳,铝的成本更低,但电解铜在导电率、机械强度和成本之间实现了最佳平衡。以电力驱动的数据中心天然需要大量铜材料。
另一方面,很多人可能没有注意到,阻碍AI基础设施充分发挥性能的因素,除了GPU等核心组件的性能,还在于散热的需求。比如,英伟达的AI GPU有着非常高的功耗,并因此需要承受大量热应力,无法做好散热的数据中心会出现各种GPU故障,导致成本加剧。而当前最前沿的数据中心散热解决方案(如冷板式液冷、浸没式液冷)中,铜质散热鳍片、铜管等都是核心组件。
全球范围内不断升级的AI竞争无疑将提振对铜的需求。但需求增幅究竟会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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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的铜需求,并不确定?
标普的最新预测是,全球数据中心及其相关基础设施的铜用量将从2025年的110万吨增加到2040年的250万吨。
然而,这一预测背后也潜藏着诸多变数。
根据多个快速变化变量的相互作用,需求量可能高达270万吨,也可能低至170万吨。
这种巨大的跨度既凸显了不确定性,也揭示了未来缺口挑战的规模。
具体来看,评估潜在铜需求的一个关键变量是AI数据中心扩张的规模。
根据牛津大学史密斯学院与金融经纪商Marex集团联合发布的一项研究,许多已宣布的AI算力容量(以兆瓦计)其实只是“有水分的兆瓦数”。
尽管媒体和市场普遍预期AI基础设施将出现指数级快速增长并已将其计入价格,但实际结果很可能是部署进度滞后、增长不均衡,且受到物理现实条件的制约。
最大的障碍在于电网连接。比如,在美国,建造一座数据中心仅需18到24个月,但在2018年至2023年间,美国电网接入的平均等待时间却长达四年。这还是建立在电力供应充足的前提下。
另一个例子是,爱尔兰虽然已经建设了大量数据中心,但这些新设施导致该行业在全国能源消耗中的占比在2021年升至20%以上,甚至威胁到国家能源系统的承载能力。
除了电网的建设速度,变压器等关键设备漫长的交付周期以及专业技术人员的短缺,也让已宣布的AI算力与实际交付的算力之间出现日益扩大的“水分”。
如果上述推测是合理的,那么AI数据中心的建设速度就将大幅度低于当前很多研报的预测值,这也就会导致未来铜的实际需求量并不能完全确定。
请注意,这里还没考虑技术进步,如芯片能耗技术不断发展的脚步,也可能在未来大幅降低铜的需求量。
其中最主要的一个案例是,在处理器机架间的互连布线方面,从铜缆向光纤的转型已经启动。标普的研报指出,这可能导致数据中心每兆瓦装机容量的铜用量减少4到5吨,考虑到AI数据中心通常部署30到40吨铜,这一变化不容小觑。
而像英伟达这样的头部企业,已经将800伏高电压系统提到了议事日程。一旦该设想成为全球主流思维,将意味着在相同线径下,输电能力可大幅度提升,而更简洁的系统架构也意味着铜导线数量和连接器尺寸的减少。
当前,对于AI方向的铜需求,全球研究者依然存在两种论调,其一是坚定的铜多头。他们认为铜供应面临迫在眉睫的短缺,这种金属很可能会成为人工智能算力部署的“关键瓶颈”。
其二是以英伟达等企业或者分析师为代表的“怀疑派”,认为尽管数据中心设计不会放弃使用铜,但其用量取决于对更强算力的竞逐,而这种竞逐又反过来要求人工智能架构不断演进。
总之,数据中心领域对铜的新增需求涉及诸多动态变量,对铜需求的预测,需要充分考量了其中的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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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在 市场 价格方面,铜价持续攀升的趋势比较明显。LME铜价从2023年初的每吨7.7万元升至目前的9万元左右,涨幅达16.9%左右。 除了AI数据中心建设需求以外, 新能源汽车普及以及全球电网升级改造也是拉动铜需求的重要因素。
最新的需求分析来看,主要还是得看中美两国的情况。国内方面,铜需求呈现“结构有韧性、总量承接不足”的特征。电解铜杆、再生铜杆、铜管和黄铜棒等传统用铜环节表现偏弱,说明电力和地产等需求更多体现为季节性兑现,而非趋势性扩张。相较之下,铜板带和铜箔表现更强,新能源、储能、电子高端制造仍对铜消费形成结构性支撑,目前已经接近满产状态,不足以完全对冲传统需求走弱。
美国方面,据信达期货研报,前期在精炼铜关税预期影响下,海外铜资源加速流入美国,并推动 COMEX 库存持续累积。然而当前库存水平已对未来需求形成较强缓冲,意味着部分未来进口需求已经被提前释放。 因此,该研报作者认为后续无论关税几何,后续的美国囤铜行为或已结束,而 COMEX-LME 价差也将大概率趋于收敛。
总结来看,铜价短期震荡偏弱,中长期看多逻辑尚未破坏。短期来看,部分矿端复产削弱了供应收缩预期,国内需求边际走弱,美国囤铜行为可能即将中止,目前已部分兑现。中长期来看,近年来全球铜矿资本开支不足、老矿品位下行,使矿端供给弹性偏低;而电力建设、新能源及配套基础设施、AI数据中心等新兴需求仍处于扩张周期,供需周期错位将继续抬升铜价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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