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澎湃特约评论员 予恒
7月10日，北京协和医院发布声明称，近日，该院监测到大量人工智能生成内容（AIGC），虚构该院“多名护士十年间为患者垫付医药费”等不实情节，相关信息已扩散至全网两千余条。经核实，该内容纯属虚构，无任何事实依据。该院已告相关平台及账号主体，立即停止制作、传播并删除此类不实信息。
公开检索发现，目前在各大社交平台上，有不少以“护士8年垫付17.36万！伪装慈善基金帮病人”“十年自掏30万瞒住所有人，协和护士的善意藏着最温柔的体面”等为标题的文章。尽管文章中的各种细节往往自相矛盾，关于垫付金额的数字也有多个版本，但叙事内核是一致的，即围绕协和护士默默为患者垫付医药费的“大爱”形象展开。从网友留言看，不少网友显然信以为真，对护士的行为给予点赞。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哪怕以“善意”的面目出现。协和医院的声明，直接戳破了这些“温情爽文”的虚构外衣。的确，这类“小作文”可谓细节丰沛，不少都具体到个人姓名、收入乃至家庭状况，初看起来具有一定迷惑性。但实际上，稍加审慎也并不难发现，这些文章的所有版本都没有任何权威信源的支撑。
值得注意的是，相较于一些恶意造谣，这种“善意”的虚构往往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因为它精准迎合了大众对于“无名英雄”的朴素期待，很容易让人在“感动”中弱化对事实的判断力。从这个角度看，协和医院没有因为传言“正面”而选择沉默，也体现了一种实事求是的担当。这对所有内容创作者也是一种警示，千万别以为炮制的是“善意”的谎言，就能随意蹭流量、糊弄公众。
事实上，虚构就是虚构，当它试图以“真相”的面目混淆视听，就应该坚决戳破。如果任由这类生成式内容打着真相的旗号混淆视听，不仅可能对涉事个人和机构造成伤害，也将助长更多的“以讹传讹”，对网络信息环境造成源头性的污染。
协和医院已辟谣，相关平台也该担起责任来，及时对相关不实信息进行处理。同时，该起事件到底是如何从无到有、到发展为大规模的“生成式创作”和传播，医院与平台也不妨来一公开复盘，厘清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这既有助于公众更全面地了解事件的真相，也有利于社会对类似现象的预防。
进一步看，此事也再次表明，在AI深度渗透到内容创作领域的今天，社会对生成式“小作文”确实需要有更多的警惕。
在人工智能加持下，人们所面对的，或不仅仅是一个情绪优先于事实的“后真相时代”，更可能是一个AI批量且高效“生成真相”的时代。而且，此次的故事是彻头彻尾的虚构，未来如果有些“小作文”是利用AI添油加醋、“丰富”细节，最终形成真假参半的“故事”，可能会更加难以甄别，也将加大澄清、辟谣的成本。这个难题到底如何破解，仍需要社会各方的共同解答。
本期编辑 徐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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