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土壤化是大发明还是伪科学？美国专家认为：沙漠植树弊大于利

2026年1月27日，一件事情安安静静地生效了——美国退出《巴黎协定》正式生效。作为全球累计碳排放量最高的国家，美国在全球气候治理的关键时刻选择了甩手走人。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中国，正在沙漠里一锹一铲地种树、铺草方格、架光伏板。两相对照，挺有意思的。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回头看美国一些专家对中国治沙的批评，会觉得格外值得品味。

2019年，《自然》网站发文称，过去几十年来中国在西北和北部种植了超660亿棵树木，容易造成水资源短缺。

言下之意是：你们这么折腾，不但没用，反而有害。树要喝水，沙漠本来就缺水，种那么多树，不是让本来就干的地方更干了吗？听上去好像链条完整、无懈可击。

可问题在于，这条逻辑链少了好几个中间环节，相当于只看到了＂树需要水＂这一个变量，就急着下了结论。

实际上，中国治沙从来不是往沙漠中央大面积种乔木这种蛮干。

中国科学院研究员雷加强明确表示：＂治沙的最终目的，并非要缩小沙漠面积＂，核心在于保护农田、村庄、道路等基础设施免遭沙害。换句话说，不是要＂消灭＂沙漠，而是要＂管住＂沙漠——不让它再吞掉人赖以生存的家园。

这个思路和美国专家脑子里想的完全不同，他们预设的前提是中国想把整个沙漠变成森林，所以才得出＂水不够用＂的结论。

但实际操作中，新疆各地秉持＂宜林则林、宜草则草、宜荒则荒＂的治理理念，采用工程治沙、生物治沙、光伏治沙等模式分类施策。该种草的种草，该挡沙的挡沙，该留白的就留白，这是一套精细的系统工程。

拿塔克拉玛干沙漠来说，这片沙漠面积约33.76万平方公里，是中国最大的沙漠，也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

2024年11月28日，全长3046公里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锁边工程实现＂合龙＂。但这条＂绿围脖＂在沙漠总面积面前有多大？2025年和田新增造林47万亩，仅占塔克拉玛干沙漠总面积的0.093%。打个比方，就像一套120平方米的房子，阳台往外扩了0.02平方米。

这组数据直接回应了＂种树会耗光沙漠水资源＂的质疑——治理面积在沙漠总量中占比极小，根本谈不上对沙漠整体水循环构成威胁。

中国人并不是要跟整个沙漠较劲，而是在沙漠边缘画一道线，告诉流沙：到此为止。那水的问题到底怎么解决？这恰恰是中国治沙最讲究的地方。

沙雅县探索出＂光伏取水＂的生物治沙模式，以2000亩沙化土地为一个灌溉单元，配套建设分布式光伏电站，抽取地下浅层苦咸水，采用节水滴灌技术种植梭梭等治沙植物。

苦咸水本身不能直接饮用或灌溉普通农作物，是一种＂沉睡的资源＂，现在通过技术手段被激活了。选什么植物也大有讲究。

沙漠边缘种的不是什么名贵树木，而是梭梭、柽柳、沙枣这些极度耐旱的品种。它们的根系扎得深、用水少，本身就是在干旱环境中进化出来的＂老住户＂。

更妙的是，梭梭的根部还能嫁接肉苁蓉——一种价值不菲的中药材，治沙和赚钱两件事同时办了。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个更前沿的技术方向：沙漠土壤化。

这个概念最早由重庆交通大学教授易志坚在2009年提出，他是搞力学研究的，跟沙漠本来八竿子打不着。

在研究聚合物混凝土路面时，他发现颗粒物质的力学状态由颗粒之间的约束关系决定，一个想法蹦出来：如果改变沙粒间的约束关系，好比把爆米花结合成米花糖，不就可以让沙子留住水分了？

说白了就是：沙子种不了东西，不是因为沙子缺营养，而是因为沙粒之间太＂散＂，水一浇就漏了。易志坚要做的，是给沙子找一种＂胶水＂，把散沙变成能保水的泥土。

从2009年有想法到2013年研制出材料，团队花了整整四年。材料定型后，2016年春天，他们走进内蒙古乌兰布和沙漠，在20亩基地上开始实地检验。

这条路走得并不顺畅，头一回进沙漠，团队成员全是重庆来的南方人，谁也没见过连绵的沙丘。

住几十块钱的旅馆，睡七八人的上下铺，用手推车把拌好的材料运到基地里铺，每个人都晒脱了皮。结果种下去的东西不发芽——后来才知道，是播种的季节不对，沙漠的春天来得比南方晚得多。

＂沙漠土壤化＂不是坐在实验室里画个公式就能搞定的事情，它需要和真实的自然环境反复磨合。

到2022年12月，＂沙漠土壤化＂项目获得英国＂为地球奋斗奖＂中的＂保护和恢复自然风貌＂奖项。截至目前，20多个点位累计实现5万亩沙地成功改造。

＂沙漠土壤化＂技术一次性改造成本2000元至3000元每亩，黏合剂仅需加入一次，改造后即刻起到固沙作用。从成本和效果来看，它确实提供了一种区别于传统草方格和换土法的新路径。

但也有业内人士指出，翻地和浇灌可能破坏浅表层的土壤结构，需要持续观察长期效果。任何新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大规模应用，都需要时间来验证。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自身也曾使用过退耕还林的治理方法。美国中西部大草原在过度开发之后严重沙化，当局试图通过种树来修复，但效果不佳。

退耕还林不仅没有有效治理风沙，反而使土壤更加干燥，生态环境进一步恶化。自己没做成的事情，就推断别人也做不成——这种思维方式在逻辑上叫＂错误类比＂。

两国面对的沙漠成因不同，自然条件不同，治理策略也完全不同。美国中西部的土地沙漠化主要是人为过度开发造成的，土壤已经失去了基本肥力；而中国西北的沙漠绝大多数是自然形成的，地下往往还有含水层。简单地用美国的失败经验来判断中国的治沙前景，本身就站不住脚。

截至目前，中国53%的可治理沙化土地得到有效治理，沙化土地面积净减少6500万亩，在全球率先实现土地退化＂零增长＂。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阻击战入选＂2025全球十大工程成就＂。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发奖状，而是国际社会的评估。

2025年3月，新疆五部门联合发布三北工程六期规划，标志着塔克拉玛干沙漠治理从＂锁边＂迈入＂扩边＂新阶段。锁边合龙一年来，21个重点县市累计完成扩边938.22万亩，防护带宽度增加110米至7500米。＂围脖＂不但没松，反而越织越厚。

于田县沙漠玫瑰种植面积近6万亩，2024年产量超1.2万吨，亩均产值3975元，带动4238户村民增收；肉苁蓉产量占全国八成，部分农户仅此一项年收入就达8万元。治沙不再是纯粹的＂花钱＂工程，而是开始＂造血＂了。

在库布其沙漠，一条长400公里、平均宽约5公里的＂光伏长城＂治沙带正在拔地而起。

光伏板在上面发电，底下种耐旱植物，板间还能养殖。2025年，宁夏境内腾格里沙漠防风阻沙带全线贯通、毛乌素沙地流动沙丘全面固定。

到2026年4月，受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秘书处委托，2026年荒漠化防治技术与实践国际研修班在宁夏银川举行，来自18个国家的34名学员参加。中国的治沙方案正在向外输出。

＂沙漠土壤化＂作为一项具体技术，目前已有数万亩的实地验证，获得了国际学术界和行业奖项的认可，但大规模推广的长期效果仍需要更多数据支撑。说它是＂伪科学＂缺乏事实依据，说它已经完全成熟也为时过早。

至于＂沙漠植树弊大于利＂的论断，放在中国治沙的全局语境下来看，更像是拿着放大镜看一个局部、用望远镜忽略了整体。

中国治沙不是简单地＂植树＂，而是一套包含工程固沙、生物治沙、光伏治沙、产业开发在内的综合体系。把这么复杂的系统工程简化为＂种树＂二字，然后加以否定——要么是真的不了解情况，要么是有意为之。

与其坐在万里之外的办公室里质疑别人种的树能不能活，不如先看看自己家的碳排放协议签了又撕、撕了再签的记录。

行动是最好的反驳，40多年来，新疆人工绿洲面积从1990年的5.96万平方公里增长至2024年的10.45万平方公里，这片从沙海中硬生生＂长＂出来的绿色，就是最有力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