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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韩愈与柳宗元,世人习惯合称“韩柳”。二人携手掀起古文运动,立志革除晚唐浮华空洞的文风。两人品性正直,心里挂念黎民百姓,私下更是无话不谈的知己。
可回看两人后半辈子的命运,差距让人唏嘘不已。
韩愈后期重回长安,一路升迁,官至吏部右侍郎,手握实权,晚年得以施展抱负;
柳宗元自从卷入永贞革新之后,接连被贬永州、柳州,被困在瘴气弥漫的南疆荒野,仅仅四十七岁,便郁郁离世,至死没能再踏上故土。
同样一腔爱国热忱,同样文采冠绝大唐,还结下深厚情谊。为什么最后只有柳宗元,被朝廷永久抛弃,落得埋骨异乡的结局?
今天,我们结合韩愈亲手写下的《柳子厚墓志铭》,拨开历史表层,把这件事讲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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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的童年,过得十分坎坷。三岁丧父,母亲早早离世,他依靠兄长、寡嫂拉扯长大。没过几年,兄长又病故,年少的韩愈只能颠沛度日,寄人篱下。
艰苦的少年生活,磨炼出他极强的韧性。他明白世间人情冷暖,凡事不能硬碰到底。寒窗苦读多年,科举之路一波三折,历经四次考试才考取进士。三十多岁才正式踏入朝堂,大半时间都在底层摸爬滚打。
坎坷的人生阅历,也造就了一篇篇流传后世的文章。苏轼评价他,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把他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
《师说》点破求学真相,“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狠狠抨击了当时士大夫耻于拜师的陋习;
《马说》借千里马怀才不遇,痛斥朝堂权贵埋没寒门子弟;《进学解》中的“业精于勤,荒于嬉”,千百年来一直用来勉励后人。
最悲壮的诗作当属《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唐宪宗耗费巨资供奉佛骨,举国百姓狂热迷信。满朝文武全部沉默不语,没人敢触怒龙颜。只有韩愈,奋笔写下《论佛骨表》,直言其中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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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勃然大怒,打算将他处死。靠着一众大臣苦苦求情,他才免于一死,被贬千里之外的潮州。
赶路途中大雪纷飞,他写下诗句: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就算遭遇这场灭顶打击,韩愈没有一味消沉。抵达潮州之后,他兴办书院,教化乡民,铲除祸害百姓的鳄鱼,解救被贩卖的奴婢。短短八个月,当地民风焕然一新。他踏踏实实做出政绩,还主动上表朝廷,检讨自己言语过激,保留本心的同时,给了皇帝台阶。
后来宰相裴度平定淮西叛乱,韩愈随军献计,立下军功,慢慢重新得到朝廷信任,晚年重回权力中枢。
反观柳宗元,出身河东柳氏名门大族。从小家境优渥,21岁一举考中进士,仕途一路顺风顺水。少年时期没有经历过世间磨难,行事热血激进,做事习惯一往无前,不懂迂回自保。
永贞革新爆发,便是两人命运的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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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全身心站队王叔文集团,大刀阔斧整顿吏治,限制宦官、藩镇的势力。这场变革,表面是整顿朝政,本质却是一场皇位之争。唐顺宗常年卧病,宦官集团发动政变,拥立唐宪宗登基。
新上位的唐宪宗,打心底记恨王叔文一党,特意下达圣旨,柳宗元、刘禹锡等八人,就算遇到朝廷大赦,也不准调回内地,这就是史书上所说的“逢赦不赦”。
一纸诏令,直接把柳宗元打入黑名单。他等于背上了政治原罪,只要唐宪宗在位,回京这件事基本再无可能。
韩愈全程没有掺和这场皇权博弈。他即便直言进谏,也只是针对单独事件发表看法,没有卷入派系斗争。皇帝只是一时生气,等怒气消散,只要韩愈能做出实绩,依旧可以重新启用。
柳宗元落难蛮荒之后,朝中不少官员为了自保,纷纷和他划清界限。唯独韩愈,时常写信宽慰老友,还多次上书朝廷,替柳宗元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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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819年,47岁的柳宗元在柳州病逝。临终前,他放心不下年幼的子女,特地托付韩愈帮忙照料。韩愈悲痛万分,耗费心血写下《柳子厚墓志铭》。韩愈在墓志铭里直言,柳宗元太执着于理想,行事太过勇猛,不懂得保全自身,才被朝堂排挤放逐。
文字之间,满是惋惜。
再对比二人面对逆境的心态。
柳宗元亲眼目睹永州百姓被苛政压榨,写下《捕蛇者说》。一腔抱负无处施展,报国无门的苦闷常年郁结心底。母亲、爱女接连离世,再加上南方瘴气侵蚀,精神与身体双重受创,长年抑郁难解,壮年便油尽灯枯。
韩愈同样屡遭贬谪,受尽委屈。但他懂得自我调节。失意时便教化一方百姓,埋头写书,不会长久沉溺在负面情绪之中。他抗压能力更强,熬到了时局转变,等到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在改良世道的方式上,两个人也完全不同。
柳宗元想短时间内根除朝堂所有弊病,动静太大,一下子触动了大批权贵利益,风险极高。一旦变法失败,便万劫不复。
韩愈选择循序渐进。他先从文风、儒学教化入手,慢慢改变民间风气,潜移默化地影响朝堂,这条路节奏缓慢,胜在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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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品行都无可挑剔。
只是柳宗元一生执着理想,宁折不弯,被时代裹挟,一生漂泊;韩愈坚守底线,同时懂得变通,熬过低谷,晚年得以翻盘。
柳宗元留下了千古文字,守住了文人傲骨;韩愈实现了治国理想,推行了自己的政治主张。
看完韩柳二人截然不同的一生,你更认可谁的处世方式?评论区聊一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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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八大家 #韩愈 #柳宗元 #历史感悟 #文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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