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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醒来,先看一眼彭博终端上“有什么可能出错”。
这个习惯,菲利普·拉丰(Philippe Laffont)保持了很多年。
2022年他对《金融时报》说过这句话。今年6月在CNBC演播室,主持人乔·科尔南旧事重提,问他半夜醒来是不是还在懊恼没多买比特币。
拉丰答得坦率,“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看比特币了。”
在他看来,当下思考哪家公司可能成为10万亿美元公司,比判断10年后比特币会在哪里,要容易一些。
这是聪明投资者第一次整理菲利普·拉丰的对话。坦率说,介绍得有点晚。
拉丰最早是在老虎基金(Tiger Management)打出名声的。作为“虎崽”(Tiger Cub)中科技投资一脉的代表人物,拉丰1996年加入朱利安·罗伯逊的老虎基金,负责欧洲电信股研究;1999年带着4500万美元创立Coatue,名字取自楠塔基特岛的一处海滩。
如今这家横跨对冲基金与风险投资的机构管理约900亿美元资产,是极少数能从种子轮一路投到二级市场、覆盖一家科技公司完整生命周期的平台。
当拉丰谈论科技投资时,硅谷和华尔街会同时竖起耳朵。
最新13F显示,Coatue的美股持仓约290亿美元,近60%配置在信息技术,第二大配置行业是金融。
未上市的投资清单还有一大串: Anthropic、OpenAI、SpaceX、Anduril、Databricks、Cursor。
MIT计算机科学出身的拉丰,年轻时一心想去苹果工作,面试五次被拒五次,跑去智利钓了半年鱼,直到家里断了他的银行账户。后来,苹果成了他30年投资生涯里“大概只有五个”的好点子之一——互联网、移动互联网与苹果,然后是AI。
菲利普·拉丰把一个大想法比作洋葱。“作为科技投资人,面对这种大趋势,最重要的是尽可能深入,把它背后的所有层次一层层拆开。”
比如GPU这个“大脑”需要房子(数据中心)、食物(电力)、冷却,于是拉丰一路向上游追溯到燃气轮机、土地、审批——他三年前买入GE Vernova,正是在AI叙事流行之前。
对话里也有不回避的错误。
菲利普·拉丰几乎清仓英伟达,承认这是“为了短期优化、长期看很糟糕”的典型决定。但更值得听的是他现在的判断:按买方对2027年盈利的预期,英伟达估值只有13倍、14倍。
“问题不是该不该买英伟达,而是以什么价格买”。在他看来,如果你认定AI已经是泡沫,就应该回头看看英伟达——这是一只非常便宜的股票,本身就是泡沫论的反证。
聪明投资者(ID: Capital-nature)将这次最新对话整理分享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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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有机会成为一波非常大的浪潮
乔·科尔南 前几天我们看到埃隆谈到,未来10年全球经济的规模会达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数字。我觉得你很早就识别出了我们正在经历的这场转型会有多强大,事情确实在朝着有利于你的方向发展。
菲利普·拉丰 当你站在所有事情的中心时,其实反而比站在边缘时更紧张。我不喜欢处在所有事情的中心。
但我确实认为,AI有机会成为一波非常大的浪潮。
如果从长期经济史的角度看,人类先经历了工业时代,可能持续了几百年;然后进入信息时代,大概是过去40到50年;现在,我们正在进入某种“智能时代”。
从大趋势上看,我觉得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大的趋势。
过去,我们有燃气公用事业,有水,有电,有交通,有宽带。现在,智能似乎也会变成一种公用事业。你每个月花50美元或者100美元,就能接入某种智能网络。
世界正在非常快速地变化。
世界会不会因为拥有了更多智能而增长得更快?如果全球经济每年能因此多增长1%或者1.5%,拉长到10年、20年,数字就会变得非常大。
我想,这大概就是埃隆所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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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30年,真正想出来的好点子大概也就五个
乔·科尔南 我看你做过的各种投资时发现,你其实很早就开始布局。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买GE Vernova(从原通用电气拆出来的能源设备与电力基础设施公司)的?
菲利普·拉丰 回头看我做过的事情,我是2000年开始的,更准确说是1999年底。显然,那个时间点并不算好。
但过去30年里,我真正想出来的好点子,大概也就五个。
很多人会问:“你到底能想出多少个好点子?”我大概也就想出了五个。
乔·科尔南 是哪五个?
菲利普·拉丰 很早以前,我想到了互联网股票。那算一个好点子。
后来,我们又想到了移动互联网和苹果。
当我开始研究苹果的时候,它就像一个洋葱。你一层一层剥开,里面会掉出很多不同的投资想法。
但核心其实只有一个大致的想法:人们会想把互联网装进口袋里。
现在看AI,你也可以先从一个想法开始:AI会很大。
但接下来你就会继续往下拆。那些“大脑”,也就是GPU,需要一个房子,那就是数据中心。它们需要食物,那就是电力。它们还需要像人一样冷却。
所以你就会沿着这条线继续研究。
我觉得,作为科技投资人,面对这种大趋势,最重要的是尽可能深入,把它背后的所有层次一层层拆开。
今天,能源已经成了一个显而易见的方向。但在一两年前,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要运行这些GPU,我们到底需要多少能源?
乔·科尔南 你甚至在买土地。是在数据中心需要落地的地方附近买土地。你们是怎么判断数据中心会建在哪里的?
菲利普·拉丰 我觉得你要往上游走,一直追溯到最开始。
你会想:好,我需要GPU;GPU需要互联;我们需要数据中心;我们需要燃气轮机。然后很显然,我们还需要土地。
土地的一部分含义是,我们还需要电力。然后我们还需要监管机构,需要审批,需要分区许可,等等。
现在围绕这些项目显然有很多反对声音。
乔·科尔南 就是“不要建在我家后院”。
菲利普·拉丰 对。所以这里永远会有拉扯,我们也可以稍后谈这个问题。
但我的感觉是,未来若干年内,我们可能需要100吉瓦,甚至更多的电力。
所以接下来很有意思的问题是:其中有多少会获批?有多少会在地球上获批?有没有一部分最终会转移到太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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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有一定头寸的SpaceX,并打算继续拿着
乔·科尔南 当这件事看起来可行时,你也准备跳上这班车,对吧?你已经持有SpaceX了。
菲利普·拉丰 我们确实持有一些SpaceX。
关于SpaceX,我想说的是,这家公司现在2万亿美元的估值,这个估值当然非常大,但对我来说,真正值得思考的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认为它值这么多钱?
生活中很容易直接说:“这明显被高估了。我们在泡沫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问题是,那些愿意拿自己的真金白银去押注万亿美元估值的人,到底看到了什么?
对我来说,太空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地球上每一个经济模块,都可能迁移到太空中。
采矿、旅游、通信、数据中心和房地产也会迁移到太空。
这感觉是一个非常大的想法。
我不知道今天SpaceX到底应该值X还是Y。但如果看10年、15年,太空会不会成为一个非常大的主题?我会说,确定性相当高,是的。
乔·科尔南 你们持有Cursor。SpaceX刚提出用股票收购Cursor,报价是600亿美元。如果你拿到SpaceX股票,你会继续持有,还是会套现?
菲利普·拉丰 我会继续持有。
首先,一旦我们拿到股票,本来也必须持有六个月,所以会有锁定期。
之后,这个决定更多是一个投资组合层面的决定。我们持有的SpaceX,占我们整体资产的比例到底有多高?
不同的人会用不同方式再平衡。有些人持有很多。我们也持有相当数量的SpaceX,但相对于我们所有资产而言,这个比例对我们来说并没有那么大。
而且我觉得,有时候我犯过的一些最大错误,就是为了短期做优化,结果从长期看变成了很糟糕的决定。
所以我也想用这个视角来思考SpaceX。
乔·科尔南 你是什么时候投Cursor的?你认识迈克尔·弗迪克(Michael Furdik)吗?我记得他是很早期的投资人之一。
菲利普·拉丰 是的。不过Cursor一开始并不只有他一个投资人,早期确实还有几位其他投资人。
乔·科尔南 但弗迪克说,他当时认识两个很聪明的年轻人,甚至还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做什么,就决定投了。
菲利普·拉丰 弗迪克本人也是MIT本科背景,而Cursor的创始团队同样带有很强的MIT背景。他们当时还只是刚开始创业的年轻人。
关于Cursor的赌注,核心是这样的:
现在市场上有两三个非常大的模型:OpenAI、Anthropic,还有Gemini。我们先把它们称为“三巨头”。
接下来的问题是:这个市场里还有没有第四个、第五个模型的位置?
Grok也在这个赛道里。而Cursor,我认为是一家非常有意思的公司。
当你投资这些私人公司时,你需要有一点信念:它有没有可能成为第四个或者第五个模型?
我认为Grok当时有点落后,所以他们觉得,如果能把Cursor团队带进来,会对他们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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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伟达的估值不疯狂,反而非常便宜
乔·科尔南 你卖掉了很多特斯拉,对吧?你也卖掉了很多英伟达。
菲利普·拉丰 几乎都卖掉了。我刚才说道,有时候为了短期做优化会犯错。
乔,你现在是在当面提醒我。这可能就是我犯过的比较大的错误之一。(笑)
乔·科尔南 你是说英伟达?
菲利普·拉丰 对,卖掉英伟达。
有时候你会想:“这只股票我已经赚了很多钱,也许我应该……”
乔·科尔南 所以当时纯粹是因为已经赚太多了吗?
菲利普·拉丰 我们最早看英伟达的时候,这只股票(后来有拆股之类的调整)按当时口径看,股价大概是20美元。所以过去这段时间可能已经涨了10倍。
有时候你会觉得:“也许我很聪明,可以卖掉这个,再去买那个。”
但这种操作很少真正有效。
乔·科尔南 那你会买回来吗?现在你还可以买。
菲利普·拉丰 会。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我刚才应该换个说法。
我会说,是的,它是一家伟大的公司。
我认为英伟达唯一的问题在于,现在也有其他人在做类似的芯片。它们没有英伟达那么好,但确实有更多人在做芯片。
不过我觉得英伟达最有意思的一点是,它的估值大概只有明年盈利的13倍。
所以问题不是“该不该买英伟达”,而是“以什么价格买”。
它已经非常便宜了。
也正因为如此,我觉得英伟达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反证。
如果你认为市场已经进入泡沫,认为AI交易已经疯狂到不可理解,那你就应该回头看看英伟达的估值。
市场上有人说它是20倍盈利,但按买方对2027年盈利的预期看,它更像是13倍或者14倍。
这不是一个疯狂估值,反而是一只非常便宜的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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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常看好,仓位可能会达到5%到7%
乔·科尔南 如果想参与这个趋势,也可以买一家生产各种不同芯片的公司,或者买生产这些芯片设备的公司。你也选择这么做了,对吧?
菲利普·拉丰 没错。我觉得有时候,你可以通过其他公司来捕捉这些机会。有时候,想想“篮筐周围还有谁”,也可以赚很多钱。
在我的框架里,我会想:好,你有英伟达;你有亚马逊,它有训练芯片;你有谷歌,它有TPU芯片;GPU领域也会有新的进入者。
但归根到底,它们都需要同样的机器。
所以,如果我是晶圆厂设备供应商,我就不需要精确押注哪一种芯片最后会赢。
这就是我们持有半导体设备股的原因。
乔·科尔南 ASM。而且你不是只买五股那种。
菲利普·拉丰 我们的规模已经比较大了。
乔·科尔南 你买ASM花了多久?现在持有多少?
菲利普·拉丰 现在买入一个仓位,大概需要几周时间;卖出可能也需要几周。
但有些股票,比如韩国市场上的一些股票,每天成交额有100亿、150亿、200亿美元。
我认为投资科技股的一个优势是,这个市场流动性相当好。
从投资组合管理的角度看,我们也会尽量让自己保持选择权。如果情况发生变化,我们希望手里的仓位是可以调整的,而不是被困在里面。
所以我们追求的不是纸面上最大的回报,而是在足够流动性的前提下,获得一个合理而有吸引力的回报。
乔·科尔南 当你非常看好某个东西时,你买入的规模通常是以十亿美元计,对吧?
菲利普·拉丰 我们确实是以十亿美元计。如果我非常看好某个东西,仓位可能会达到5%到7%。
但我看到有些人说,他们愿意把投资组合的20%或者30%放在一个想法上。我认为从长期看,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认为5%到7%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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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就开始布局电力基础设施和数据中心
乔·科尔南 你什么时候买GE Vernova的?
菲利普·拉丰 大概是两三年前开始的。
我在波士顿见了他们的CEO斯科特·斯特拉兹克(Scott Strazik,GE Vernova首席执行官),非常出色。
乔·科尔南 三年前还没有人在谈AI。
菲利普·拉丰 所以做这一行,你必须出差,必须出去找新想法。
乔·科尔南 你当时就判断,他们会需要电力,我要去见见这个卖燃气轮机的人。
菲利普·拉丰 对。他当时在剑桥。我记得他的办公室,就在MIT旁边。
我们开会大概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聊波士顿凯尔特人。然后才说:“好了,我们聊聊燃气轮机吧。”
而当他开始描述这块业务时,那种兴奋之情几乎溢于言表。那是一个全新的市场。
乔·科尔南 数据中心才是关键。
菲利普·拉丰 对,数据中心是一个全新的市场。
他们过去基本上没有增长。燃气轮机原来是一个非常周期性的业务。美国曾经给电网增加了很多电力,后来电网资产过剩,这个业务就下行了。
所以他在增加产能、创造价值这件事上非常谨慎。
但与此同时,我问他:“新的客户是谁?”
他说:“是亚马逊、Meta、谷歌。”
有时候,当你看到一家公司的客户正在变化,不再是原来那批客户时,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信号。客户不再是同一批客户,说明底层的水流正在变化,背后有一些可以把握的东西。
乔·科尔南 ASM今天下跌了,今天是不是加仓的日子?我记得它之前的高点是19.29美元?现在是17.80美元、17.90美元?
菲利普·拉丰 我发现,一般来说,当一只股票出现20%以上的回撤,比如20%到25%的回撤时,25%的反向涨幅对应的是33%的上行空间。
我喜欢25%的回撤。因为我会想:“哇,如果它回到前高,我就能赚33%。”
如果它花三年回到前高,那也仍然是每年10%的回报。
这没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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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于比特币稍微担忧一些
乔·科尔南 再聊一个你以前提过的话题,关于比特币。你现在还会不会凌晨3点醒来想:“我怎么这么蠢?为什么当初没多买一点?”
菲利普·拉丰 我总是在凌晨3点醒来。而且我总会觉得自己在某件事上很蠢。
乔·科尔南 但现在已经不是比特币了?
菲利普·拉丰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看比特币了。
关于比特币,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曾经有一段时间,IPO非常少。其中一个原因是,我认为公开市场有点坏掉了。现在有太多指数基金之类的东西,所有人都以同样的方式思考,所以没人真正想要新的IPO。
我在想,比特币是不是某种出口?所有想要一点投机性资产的人,都通过比特币找到了一个出口。
现在,一边有大型IPO,另一边又有稳定币。而稳定币这个词里本来就有“稳定”。
所以,如果你只是想把钱放到海外,或者放进一个新的系统里,你可以通过稳定币来做。
坦率说,稳定币实际上已经差不多在付利息了。我不认为它们真的在付利息,但确实有一些机制,可以让你拿到某种奖励之类的东西。
所以,如果你只是想要稳定币,现在又有非常棒的IPO出来,有SpaceX,未来还会有一些AI公司。
那我就会想:那比特币现在的位置在哪里?比特币的目的是什么?
你要相信比特币,某种程度上需要一种比特币极端主义者的观点。当我和人们谈比特币时,它有点像一种宗教。你要么在里面,要么不在。
这就是我关于比特币的一些新想法。
所以我现在稍微更担心一点。相比之下,我更愿意押注这样的问题:SpaceX未来20年能不能涨到现在的4倍?
再比如,这些智能模型会不会变得非常重要?
如果你想想,今天美国股市总市值大概是60万亿到70万亿美元,全球股市总市值也许是130万亿、140万亿美元。10年后,它可能达到200万亿美元以上。
那么,10到15年后,会不会出现一家10万亿美元公司?
对我来说,思考这个问题,或者思考哪家公司可能成为10万亿美元公司,比判断10年后比特币会在哪里,要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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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会出现一家10万亿美元公司
贝姬·奎克 那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会不会出现一家10万亿美元公司?如果会,会是谁?
菲利普·拉丰 我认为会。
今天英伟达的市值是4.5万亿到5万亿美元,美国股市总市值是60万亿美元,全球股市总市值假设是120万亿美元。
所以一家大型公司可以占美国市场的6%到7%,也可以占全球市场的3%到4%。
那么未来,一家公司有没有可能占全球市场的5%?
如果全球总市值在10年左右达到200万亿美元,那么5%就是10万亿美元。
至于会是哪家公司,可能是现在已有的公司,也可能是新公司。
这其实很有意思,因为“美股七巨头”正在我们眼前发生变化。严格来说,它现在已经不太是原来那七家公司了。
如果你认为“巨头”是指所有市值超过1万亿美元的公司,那现在更像是11巨头、12巨头。
其中有伯克希尔、礼来,也有几家非科技公司;还有台积电、博通,以及其他几家公司。
我认为未来,OpenAI和Anthropic很有机会进入这个行列。
除了SpaceX,也许还会有另一个太空资产。谁知道呢?也许蓝色起源(Blue Origin,杰夫·贝佐斯创办的航天公司)或者类似公司,最终会成为太空领域第二家非常大的公司。
所以,对我来说,真正有趣,也让我一直保持动力的,是去想象未来的指数会是什么样。
谁会进入那个未来的指数?
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并且能够承受像今天这样的日常波动,那么你应该就能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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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大模型有两个关键问题
乔·科尔南 你刚才说过五个伟大的想法。我们还没有听完全部五个。但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一个未来的大想法,就是智能体AI。你甚至把它称为几乎是一个“大爆炸时刻”,对吧?
菲利普·拉丰 我在思考Anthropic的时候,有一些感受。
OpenAI也做得同样好。有时候Anthropic会稍微领先一点,比如现在可能就是这样。但我相信,某个时候OpenAI也会表现得更好,然后又会轮到Anthropic。
在我看来,围绕模型有两个关键问题。
第一,有一种观点认为,模型最终会免费。因为有开源,所以智能也会免费。
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人们会想和世界上最好的模型做生意。
第二,你可以有一个最好的模型,它很贵;也可以有三年前的Anthropic模型,它非常便宜。
所以,Anthropic既可以是便宜的,也可以不是便宜的。
关于这些模型,围绕智能体的所有东西,以及你能够让成千上万的人为你工作的能力,听起来至少是我投资生涯里见过的最大想法之一。
这个概念是:你晚上睡觉时,有1000个人在为你工作。第二天早上,你会发现所有工作都已经完成,并准备好给你使用。
这是一种新的工作方式。
我自己还挺难适应的。我现在仍然会在纸上乱写笔记。但我看到,即使在我们自己的办公室里,人们提出新想法的方式,以及他们从AI那里得到的生产力提升,确实已经出现了,而且仍在快速发展。
贝姬·奎克 所以你会通过投资来参与这个趋势?比如你已经通过Anthropic和OpenAI参与了。
菲利普·拉丰 我认为可以通过Anthropic,也可以通过OpenAI。
而且我还觉得,有一点挺遗憾的:为什么这些公司不能更早上市?为什么个人投资者和小投资者不能更早接触到这些公司?
贝姬·奎克 我能问问你对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微软首席执行官)讲话的看法吗?
他的意思基本上是,OpenAI、Anthropic不应该占据如此主导的地位,我们应该看看其他模型,把它们也引入进来。他甚至提到了使用中国模型DeepSeek的可能性。你怎么看?
菲利普·拉丰 考虑到他此前和OpenAI关系那么深,这个转变确实有点奇怪。我有点意外。
不过他其实说了两件事。
第一,他描述了AI世界将如何运作。这一点非常有意思。比如公司需要怎样改变;你的文化、流程等等,会怎样被嵌入AI之中。
我当时想:“哇,这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新方式。”
然后他也提到了你说的那件事。
我无法判断的是,他这么说到底是因为他落后了,还是因为他真心相信这一点?还是因为他失去了对OpenAI的主导权?
而且,他仍然持有OpenAI非常大的一部分。现在他也在和Anthropic合作。
所以,三四家公司存在比一两家公司更好吗?可能是。
但我们会和中国AI公司合作吗?大概率不会。
我认为未来一边会是西方AI,另一边会是中国AI。只有像巴西、印度、印度尼西亚这样的国家,可能会两边都做一点。
但除此之外,在我看来,人们大概率会选择其中一边。欧洲人大概率会选择美国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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