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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初摄政王多尔衮常年征战沙场,体魄强悍,府中有十余名妻妾。
史书记载他11岁便早早成婚,可终其一生,仅仅育有独女东莪格格,并无亲生儿子。反观兄长阿济格、弟弟多铎子嗣兴旺,对比之下格外蹊跷。
后世流传多种猜想,有人归咎早年伤病,有人认为与常年高压征战相关。明明具备生育能力,广纳各族女子却再无子女,造成多尔衮无子的核心真相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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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岁那年,天塌了
1612年,努尔哈赤迎来了他的第十四个儿子多尔衮。当时努尔哈赤已经年过五十,大妃阿巴亥生下这个孩子,在后宫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多尔衮从一出生就不缺宠爱,没几年,他和弟弟多铎就被父亲点名参与国政,这在当时算是相当罕见的待遇。
1623年,多尔衮才11岁,父亲就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对象是蒙古科尔沁部阿尔寨的女儿。这门亲事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完全是政治安排,科尔沁部是当时后金重要的盟友,联姻能稳住这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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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阿济格和他同一天成婚,两个人的婚事都是同一场政治算计的产物。11岁的孩子懂什么叫婚姻?不过是被推着走了个过场。
好日子没过几年,1626年,一切都变了。
这一年努尔哈赤病倒,很快去世。努尔哈赤前脚刚走,皇太极就开始清算,阿巴亥被迫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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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件事,史书的说法是"先帝遗命",但当时没有任何留存在外的文字凭据,多数人都认为这是皇太极为了稳固权位而施加的压力。多尔衮的母亲就这样死了,那年他14岁,父亲和母亲在同一年离开了他。
14岁的少年突然失去了两座靠山,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任人拿捏的孤儿。皇太极接管了一切,多尔衮兄弟几人的旗下力量也被重新划拨,他们手里能用的资源大幅缩水。
这段日子多尔衮没有留下什么反抗的记录,可以想见,他不是没有恨,只是那个年纪,懂得忍。
这种压着的劲儿,后来全都化成了战场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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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场上一步步走出来的人
1628年,多尔衮17岁,第一次随皇太极出征蒙古察哈尔部。这是他真正踏上战场的开始。打完这一仗,皇太极给了他一个称号——"墨尔根戴青",满语的意思是聪明的战士。这个评价放在一个17岁的少年身上,分量不轻。
多尔衮打仗有一套自己的路数,不是靠蛮力,而是善于判断形势,知道什么时候推进、什么时候收手。1635年,他率军去招降察哈尔部的残余势力,对方是林丹汗的儿子额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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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哲当时已经没有多少本钱可以支撑,多尔衮带的又是实打实的兵马,谈判没费多少力气,额哲选择投降。投降的时候,额哲带来了一件东西——元朝的传国玉玺。
这块玉玺的来历可以一直追溯到秦始皇,流转了将近两千年,到了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多尔衮手上。
多尔衮把它献给了皇太极,皇太极拿到玉玺,改国号为"清",这件事在历史上被记作是清朝正统性的一个重要证明。多尔衮这趟差事办得漂亮,直接推了一把这段历史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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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6年,因为这些累积的军功,多尔衮被封为和硕睿亲王。这一年他24岁,在清朝贵族圈子里算是年轻一代里走得最快的。
接下来的几年,多尔衮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间。征蒙古、打朝鲜、攻明朝,一场接一场。松锦之战是其中分量最重的一场,这一仗打垮了明朝在辽东的主力,洪承畴被俘,明朝关外的防线基本告破。多尔衮在这些战役里扮演的角色越来越重要,皇太极对他的倚重也越来越明显。
不过战场上的事情从来不是只有荣光。长年征战的代价藏在身体里,很多年后才会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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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争夺战,他赢了又输了
1643年秋,皇太极猝然离世,没有留下任何关于继承人的指示。
这一下整个盛京都乱了。皇太极的长子豪格,手上有正黄旗、镶黄旗的支持,论资历和兵权都不弱。多尔衮这边,自己掌着正白旗、镶白旗,另外还有阿济格、多铎两个兄弟的支持。两边都有底气,谁也不肯轻易让步,局面僵在那里,随时可能爆发。
据后来的一些记载,当时两黄旗的将领甚至在议政大殿上拔出刀来,表示如果不立皇太极的儿子,他们就当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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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坐在那里,看着这个局面,心里转了多少圈外人不知道,但他最终说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立皇太极年仅6岁的幼子福临为帝,由他和郑亲王济尔哈朗共同辅政。
这个方案让所有人都接受了。多尔衮没能直接登上皇位,但他拿到了摄政王的位置,而济尔哈朗在实际权力上很快就被边缘化。6岁的顺治帝福临,对任何政务都没有判断能力,多尔衮实际上就是清朝的掌舵人。
1644年,李自成攻进北京,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大明结束了。多尔衮收到消息,立刻开始调兵。吴三桂在山海关开门降清,这道门一开,多尔衮带着八旗主力直扑北京,在一片石击溃了李自成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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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北京城,多尔衮没有急着大肆杀伐,而是下令约束军队,不许滋扰百姓,同时招抚明朝旧臣,延续旧有的行政体系。他知道打江山容易,治江山难,要坐稳这片土地,得让人觉得新朝不是来烧杀抢掠的。顺治帝从盛京入京,北京正式成为清朝的都城,这段历史叫"定鼎中原"。
多尔衮的头衔一路升级,从"叔父摄政王"到"皇叔父摄政王",最后变成了"皇父摄政王"。这最后一个称号,已经把他摆在了皇帝父亲的位置上,权力的边界几乎看不到了。
他的府邸规模和排场都按照皇帝的标准来,出行仪仗也是皇帝规格,顺治帝在名义上是皇帝,实际上的决策权在多尔衮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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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岁死在外地,然后被挫骨扬灰
1650年冬天,多尔衮出门打猎,地点在喀喇城,也就是今天河北承德一带。当时他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但还是出行了。这趟出门没能回来,12月31日,多尔衮在喀喇城病逝,年仅39岁。
死的消息传回北京,顺治帝随即下诏,追封多尔衮为"诚敬义皇帝",庙号成宗。这个追封规格极高,相当于正式承认了多尔衮皇帝的地位。
但这个追封没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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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1年二月,一个叫苏克萨哈的人站了出来,向顺治帝告发多尔衮生前有谋逆之心。苏克萨哈原本是多尔衮的亲信,出来告发旧主,背后的原因很复杂,但时机选得很准——多尔衮已死,无法自辩。
顺治帝随即下令追查,罗列了多尔衮一系列罪名,最终撤销他的一切封号,毁掉他的陵寝,连同他已经死了将近两个月的骨灰,也在这场政治清算里受到了冲击。
满洲有火葬的习俗,多尔衮的骨灰存放在宝宫里,这次被毁的是这处场所,不是传统汉族意义上的鞭尸开棺,但性质同样是彻底的否定。一个死人,被活着的皇帝翻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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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为什么只有东莪一个孩子?在这段清算里也被顺带议论。他11岁成婚,之后妻妾陆续增加,按理说生育不是难事,偏偏只有1638年生下的东莪格格一个。东莪的生母是朝鲜宗室出身的女子,多尔衮26岁那年得了这个女儿,此后再无子嗣。
原因可以从几个方面来分析。早婚对一个还在发育中的少年身体造成的消耗不容忽视;长年征战,在恶劣的气候和高强度的战场环境下累积的损伤,会逐渐侵蚀一个人的身体机能;掌权之后,多尔衮的生活虽然奢靡,但精神上的高度紧绷和政治压力从未消散,这种透支是慢性的。这些因素加在一起,39岁就病逝,身后只有一个女儿,并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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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去世后,东莪格格被交给信郡王多尼看管,从此几乎从历史记录里消失。一个权倾天下的男人,留在世上的只有这一点血脉,而这点血脉最后的下落,史书里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交代。
这场清算持续了将近130年,直到1778年,乾隆帝重新翻出这段旧案。乾隆在诏书里说:多尔衮"定国开基,成一统之业,厥功最著",下令为他昭雪,恢复睿亲王封号,爵位世袭罔替,配享太庙,跻身清代八家铁帽子王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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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离世一百多年的人,终于在名义上得到了平反。
多尔衮这一辈子,14岁失去父母,17岁上战场,30多岁打下半个天下,39岁死在外地,死后被骂成谋逆,一百多年后又被翻案称赞。
至于那个唯一的女儿东莪格格,在父亲死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史册里,连最后的结局都成了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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