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烨又聊了六个少年。两个在研究阿尔兹海默，六个都想成为多行星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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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线上。第二批，六个少年。

最小的14岁，最大的在读大二。有人在长春，有人在深圳暴雨里赶着实习，有人平静地说，自己是1型糖尿病患者，病程六年。

和第一批一样，尹烨全程开着摄像头。他说，上次聊完，有些问题还在脑子里转。这次继续。

这是华大教育主办的“尹烨8日谈·思想实验”的第二批终面。

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成一个“营”。不讲既定课程，不发标准答案。上一场我们说过：当知识能被AI一秒提取，教育该给出什么？华大给出的答案是提问题的能力、被追问的勇气、和真实世界的交手。

前一批的五个少年，关注的是生命、宇宙和秩序。这一批，更多人在想疾病、衰老和宿命。两场面试下来，一个轮廓慢慢浮出来——这些少年不是来“学东西”的。他们是带着自己的问题来的。

这里没有标准答案。只有追问，和被追问。

何同学，14岁，北京某学校。

他每天要自己测血糖、算剂量、打胰岛素。尹烨给了一道选择题：如果有一种疗法，95%成功率，5%失败就是终身残疾或死亡。20岁的你选不选？60岁的你选不选？

他说，20岁可能会拒绝——还有大半辈子，不想赌那5%。60岁会同意。

尹烨说，你们这代人，60岁可能只是三分之二，不是终点。

高同学，17岁。 长春某实验中学。

刚拿到北大物理保送资格。他说自己几乎没学过生物，想用物理和数学的视角重新看一遍生命科学。

尹烨问他：宇宙是不是被创造出来的？

他说，更倾向于自发产生。太复杂了，不像被人设计过的。

尹烨追问：那我们找到大一统理论之后呢？能成为创世主吗？

他说，能。但创世主也没法回答自己是不是被创造出来的。认知有边界，边界之外只能靠哲学。

尹烨没有继续追问。

吴同学，16岁。 东莞某学校。

他外公是阿尔兹海默症患者。他把病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海马体、颞叶、顶叶、额叶、枕叶，最后到脑干。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失守。

尹烨问：如果用手机打比方呢？

他说，早期是打字往后退，备份文件慢慢丢失。到后面，密码和照片都不见了。

尹烨说，只要活得足够长，都会遇到这个问题。生命是一个耐久度测试。

邓同学，14岁，某国际学校。

他也是因为外公的阿尔兹海默症开始研究生物。和吴同学不同的是，他直接从分子层面切进去：淀粉样蛋白、tau蛋白、PP2A抑制剂。讲完还补了一句——他之前想过好几种治疗方案，有些跟前沿研究对得上。

尹烨追问他：动物会不会得？鸟呢？鱼呢？

他说，越复杂越容易出问题。一栋摩天大楼比平层更容易有毛病。单细胞生物肯定没有。

杜布赞斯基说过：“若无演化之光，则生物学毫无意义。”这几个少年在这天上午，被那道光扫了一遍。

李同学，15岁。北京某学校。

家里快成动物园了：猫、蛇、兔子、老鼠、鱼。尹烨问她：不同宠物给你的心理慰藉和它们的智能成正比吗？

她说，不一定。猫互动性强，排第一。但鱼排第二——就是单纯喜欢看它们游。老鼠咬人，排最后。

尹烨接着问：蛇有智能吗？猫会撒谎吗？

她说，蛇会自己找冷暖区。猫会假装乖巧，趁开门就窜出去。

尹烨没下结论。但这个问题显然不是问宠物的。

吴同学，21岁，美国某大学

在美国读化学工程，刚回国不到一周。实习是做纳米设备的。他一上来就说自己对哲学感兴趣，在想宿命论和基因的关系。

尹烨问他：马斯克那种“要么出众要么出局”，快乐吗？

他说，快乐。因为那是他自己选的最优解。

尹烨又问：最佩服的工程师是谁？

他想了很久。说出了奥本海默。理由是，有些发明超出了发明者的认知，但你还是得为它负责。

最后一个问题

面试结束时，尹烨问了每个人同一个问题：人类能成为多行星物种吗？

六个人，都说必然。有人说好奇心驱使，有人说资源不够，有人说前提是别打第三次世界大战。

邓同学的答案不太一样。他说，到时候我们可能已经不是现在定义里的“人类”了。基因改造、人机结合，在另一个星球上活下来的，不一定是我们。

尹烨说，你是第一个跳出问题的人。

六个少年。一个半小时。面试关掉之后，尹烨幽默地总结了一句：两个在研究阿尔兹海默，一个要搞物理，还有两个已经在想哲学和工程学了——结果问到多行星物种，6个全举手。

每个人都被问到了知识边界之外。但和初面不同，他们的答案里多了两个东西——一个是边界意识，一个是责任。有人把边界推向了哲学，有人把责任担在了自己肩上。

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写道：“人类理性在其知识的某个门类里有一种特殊的命运：它为一些无法摆脱的问题所困扰；因为这些问题源自理性自身的本性，但它又不能回答它们；因为这些问题超越了人类理性的一切能力。”

六个少年，有人触碰了这个边界，有人刚刚意识到它的存在。但他们都做了一个选择：不绕过去，继续追问。

如果第一批终面让人记住的是“问题比答案重要”，那第二批让人记住的是：当你开始为自己的问题负责，你就已经开始长大了。

8月，深圳盐田。华大时空中心。
他会把那8天空出来。跟十个少年一起。

品牌主理、文案、海报设计：吴碧玉
审核：尹烨、肖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