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王勃在《滕王阁序》中的这句感叹,让李广成了后世无数怀才不遇者的精神寄托。人们为这位“飞将军”打抱不平,认为他受了卫青、霍去病的排挤,终生没有机会独立领兵,才落得终身未能封侯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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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将军李广
然而,事实果真如此吗?
翻开《史记》和《汉书》,一个令人意外的真相浮现出来:李广并非受了委屈,而是实实在在的军功不够。汉武帝一朝,以军功封侯者共26人,无一不是斩首众多、战绩突出者。汉朝封侯有硬性标准——斩首过千。李广的堂弟李蔡才能“位在下等”,却在元朔五年跟随卫青出征时积功封侯。李广本人的儿子李敢,也因夺旗之功被赐爵关内侯。连堂弟和儿子都能凭军功封侯,李广却终其一生未能达标——问题出在哪里?
看战绩便知端倪。元光六年,李广出雁门,被匈奴打得全军覆没,自己还被活捉,靠装死才侥幸逃脱。元朔六年,跟随卫青出定襄,一个照面就被匈奴射死一半士兵。元狩二年,与张骞出右北平,杀敌三千,自己却损失四千人,又被打成了光杆司令。翻遍史料,竟然找不到李广打过一次胜仗并斩首千级以上的记录。正如汉代军功制度所规定的:如果谁资格老、名气大就能封侯,将士们还凭什么去战场上拼命砍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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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为这位“飞将军”打抱不平
除了战功不足,李广还亲手葬送了三次封侯的机会。
第一次在平定七国之乱时,他夺旗斩将立下大功,本该封侯。可他偏偏私下接受了梁王授予的将军印——梁王是汉景帝最忌惮的兄弟,李广作为中央军的骁骑都尉,竟接受藩王封赏,这直接犯了景帝的大忌。到手的侯爵就这样飞了。
第二次在元朔六年,汉军打了胜仗,诸将多有斩获得以封侯,唯独李广“军无功”。第三次在漠北大战,他带着部队迷了路,贻误战机,导致匈奴单于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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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在漠北大战,他带着部队迷了路,贻误战机
汉武帝对李广的态度也耐人寻味。漠北大战前,他特意嘱咐卫青不要重用李广,表面理由是李广“数奇”(运气不好),深层原因却是李广屡战屡败,汉武帝对他的能力早已丧失信任。
李广还有一个致命伤——政治智商几乎为零。他公报私仇斩杀霸陵尉,诱杀八百已投降的羌人。这些行为让他在朝中树敌无数,连汉景帝时期的大臣公孙昆邪都曾上书提醒:“李广才气,天下无双,自负其能,数与虏敌战,恐亡之。”
李广至死没能封侯,不是运气不好,而是实实在在的战功不够,加上一次次自己把机会亲手葬送。卫青、霍去病能封侯,靠的是实打实的战绩——卫青七次出击,斩捕首虏五万余级;霍去病六次出击,斩捕首虏十一万余级。而李广,一辈子都在打败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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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死保全了最后的尊严
公元前119年,60多岁的李广在漠北大战中迷路,面对问责,拔剑自刎。他用死保全了最后的尊严,却终究没能等到那个梦寐以求的侯爵。司马迁在《史记》中为他单独立传,排在了卫青、霍去病的前面——这大概是李广生前死后,得到的唯一“封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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