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101岁,被关了54年,一辈子有超过一半的时间是在囚笼里度过。张学良这个名字,大陆叫他"千古功臣",台湾骂他"千古罪人"。
一位台湾退役将领更是直接放话,他这54年,一点都不冤!这个东北少帅,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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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年6月3日,辽宁台安县桑林,一个婴儿在逃难的马车上出生。他爹给他取名"小喜子",大名张学良。
他爹是谁?东北王张作霖。土匪出身,靠一杆枪打下了整个东三省,手握30万东北军,连日本人都得看他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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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张学良什么样?按他自己晚年跟唐德刚说的话:"我年轻的时候,女朋友,中外都算上,包括白人,不算嫖的,我有11个。"
抽大烟、打吗啡、玩女人,那叫一个潇洒。到什么程度呢?他自个儿的崇拜者郭冠英都不得不承认:"9·18之前他又打毒针又好女色,许多人对他的印象坏透了。"
但张学良运气实在太好,1928年6月,张作霖坐火车回沈阳,在皇姑屯被日本关东军埋的炸药炸得粉身碎骨。老爹前脚咽气,27岁的张学良后脚就接过了东北军的指挥棒。
这个时候的东北,那叫一个凶险。北有苏联虎视眈眈,南有蒋介石的北伐军步步紧逼,东有日本关东军磨刀霍霍。张学良的老爹到死都没同意"改旗易帜",要保住东北的独立。
但张学良接手才半年,一咬牙一跺脚,把北洋政府的五色旗给撤了,升上了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旗。史称"东北易帜"。从此,名义上中国算是统一了。
这一手,让蒋介石对他刮目相看,两人还结拜成了把兄弟,宋美龄跟张学良更是好得跟兄妹一样。张学良在中原大战中"武装调停",帮蒋介石打赢了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的反蒋联军,一跃成为国民政府的陆海空军副总司令,权势仅次于蒋介石。
30岁的张学良,坐拥30万东北军,手握半个中国,风光无两。
但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他的人生,开始滑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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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9月18日夜里10点,沈阳北大营。日本关东军1万多人,对着东北军17万驻军发起了突然袭击。
按理说,17万打1万多,这仗怎么打怎么赢。何况东北军装备一点都不差,重炮、飞机、坦克都有。
但结果是什么?东北军没放一枪,直接撤了。
短短4个月,东北全境沦陷。3000万东北同胞,从此在日本人的铁蹄下过了整整14年的亡国奴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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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张学良在哪儿?
在北平前门外的中和戏院,陪着英国公使的女儿看梅兰芳的《宇宙锋》。
历史书上说了几十年,是蒋介石给张学良下的"不抵抗"命令。
但张学良1990年获得自由后,当着历史学家唐德刚的面,把这个锅给甩了回去。
他说:"瞎说,瞎说,没有这事情,我这个人说话,咱得正经说话。这种事情,我不能诿过于他人,这是事实,我要声明的。最要紧的就是这一点,这个事不是人家的事情,是我自个儿的事情,是我的责任。"
他还解释说:"是我们东北军自己选择不抵抗的,我当时判断日本人不可能要占领全中国,我想尽量避免刺激日本人,不给他们借口扩大战事。"
一句话,他压根就没想到,日本人是奔着灭了整个中国来的。
学者们后来查阅了《蒋中正总统档案》,把台湾所有的档案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那份传说中的"铣电",也就是所谓蒋介石让他不抵抗的电报原件。
真相是那晚是张学良自己下的令。
九一八第二天,他给南京的电报里白纸黑字写着:"日军自昨晚10时,开始向我北大营驻军实行攻击,我军抱不抵抗主义,毫无反响。"
30万东北军拱手让出东三省,张学良就此背上了"不抵抗将军"的骂名。全国上下骂声一片,有人往他家里寄裙子,寓意"你不如个女人"。
老爹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家仇没报,老家丢了,兵还散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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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张学良35岁,他被蒋介石派到西安"剿共",带着东北军跟红军死磕。可打了几仗,他发现不对劲,共产党那边喊的是"停止内战,一致抗日",这不正是他自己想干的事儿吗?
他先后8次跟蒋介石提出联共抗日,全被驳了回来。有一次在洛阳给蒋介石祝寿,他当面提议,蒋介石当场翻脸,骂他"糊涂"。
蒋介石的原话是:"攘外必先安内。"意思是先把共产党剿了,再谈抗日。
张学良急了,他手底下的东北军将士,家在东北,老婆孩子在东北,你让他们不打日本人反过来打自家兄弟,这兵早晚要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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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2月11日午夜,西安新城大楼。
张学良和杨虎城开了最后一次会,张学良告诉在场的将领:"我是不干则已,要干起来当然就不会半途而废,是一定要干到底,即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
12月12日凌晨5点,东北军卫队营营长孙铭九,带着一队人冲进了华清池。
蒋介石正在睡觉,听到枪声,连鞋都没穿,踩着他侍卫脱下来的鞋子,狼狈翻墙逃到骊山半山腰的一个石洞里躲了起来。天亮后,被搜山的士兵发现,拖了出来。
这就是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
然后,张学良做了他一生中最愚蠢也最"侠气"的一个决定,他要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
杨虎城拦他:"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周恩来劝他:"此去凶多吉少,切勿冲动!"
张学良不听,他甚至发电报回西安,说自己"尽力奋斗,尚可顺利,几天即回"。
他真觉得,自己送领导回去,顶多挨个处分,过几天就能回来接着干。
结果一到南京,飞机刚落地,人就被扣了。军事法庭以"劫持领袖罪"判他10年徒刑,虽然特赦,但"交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
这一管束,就是5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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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对他狠到什么程度?连他老婆于凤至去美国治病,都要他跟原配离婚,改娶陪伴他多年的赵一荻。
1975年,蒋介石临死前留下遗嘱,专门告诫蒋经国此人"不可放虎归山"。蒋经国照做,又关了他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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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88年蒋经国去世,李登辉上台,张学良才在90岁生日那天,重新获得了自由。
54年,他人生最好的54年,就这么关没了。
大陆这边一直把他当"民族英雄"、"千古功臣"。周恩来临终前还念叨着他:"不要忘记那个'张、杨'!"
但台湾那边呢?骂声一片。
其中骂得最凶的,就是那位后来官至中国台湾"参谋总长"、"国防部长"、"行政院长"的抗战老兵郝柏村。这位从中将一路干到一级上将的国民党退役将领,晚年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直言不讳:
"抗战以前,反蒋的势力都是拿抗战来反蒋,包括西安事变。张学良反对内战。他发动西安事变是个错误。"
啥意思?
老郝的观点是蒋介石不是不抗日,他有自己的抗战计划,想再拖几年,积蓄力量。但张学良这么一搞,直接把中国拖进了准备不足的全面战争,让日本人捡了大便宜。
历史学家许倬云也说过类似的话,如果抗战能推迟5年,情况可能完全不一样。因为1941年珍珠港事件之前,中国基本上是一个人在扛日本,牺牲实在太大。
八年抗战,中国军人阵亡300万,平民丧生1000万。
张学良活着的时候,大陆多次邀请他回东北看看。杨尚昆当年办亚运会,专门让他侄女带话,说可以派专机去接。
但张学良一次都没回去过。
有人问他为什么,他不说话。
后来他偷偷跟朋友吐露,一个是怕被政治利用;另一个,更深的原因,他不敢面对东三省的父老。丢了老家,当了半辈子囚徒,回去说什么呢?
蒋介石私下评价他八个字:"小事精明,大事糊涂。"
张学良自己晚年也承认,一辈子最佩服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是周恩来,但对自己的评价,他说:"我这个人,一辈子就是好玩儿,没干成什么大事。"
丢东北,不抵抗,这是错。捉蒋抗日,这是功。可无论功过,历史留给他的,都是54年的铁窗和一句"大事糊涂"。
101岁的人生,一半在囚笼里,他不冤吗?也许真的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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