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因男发小不让公开婚讯，我当场撕了结婚申请：不做备胎

“苏晨，领证以后咱们暂时别公开行吗？我怕我那个发小知道了心里不舒服。”

林婉清站在民政局登记处的柜台前，手里攥着刚签完字的结婚申请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云淡风轻，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这三秒里，我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生日那天，我订了全城最好的餐厅，她临时说要陪发小吃饭，让我把蛋糕送到她家楼下就行。

想起我们交往两周年纪念日，她发小的车抛锚，她二话不说开车去接，把我一个人扔在电影院门口。

想起每次我送她回家，她都要我在小区门口停车，说怕被人看见不好解释。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低调。

原来她怕的不是被人看见，是怕被那个人看见。

我拿起桌上的结婚申请表，慢慢撕成两半，又对折，继续撕。

林婉清脸色变了：“苏晨，你干什么？”

“我才不做备胎。”我把碎纸片放在柜台上，“这话应该我说才对——林婉清，我不结婚了。”

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恼怒：“你别无理取闹！我和李明轩从小一起长大，他就是我的亲人，你能不能大气一点？”

我笑了。

三年了，我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得这么轻松。

“你管这叫大气？”我看着她的眼睛，“那我问你，如果我们结婚，婚礼那天你会不会也告诉我，怕你发小不开心，所以不办仪式了？”

林婉清张了张嘴，没说话。

“如果我生病住院，你发小一个电话叫你出去，你是不是也要丢下我去陪他？”

她还是不说话。

“如果将来我们有孩子，你是不是也要告诉他，叫爸爸之前得先问问李叔叔同不同意？”

“够了！”林婉清脸涨得通红，“你至于吗？就这点小事你就要分手？”

“这不是小事。”我摇摇头，“这是底线。”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林婉清的声音：“苏晨！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二十三分。

原本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拿到红本本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我妈打来的。

“儿子，证领了吗？中午回来吃饭不？”

我深吸一口气：“妈，没领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说，“就是突然想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

我妈没有追问，只说了一句：“那就回来吧，妈给你包饺子。”

挂了电话，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三年。

整整三年。

我和林婉清是大学同学，她是系里的系花，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

我能追上她，说实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那会儿我刚拿了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的金奖，学校把我当典型宣传，可能就是这个光环让她注意到了我。

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对她可以说是掏心掏肺。

她喜欢喝一家老字号的豆浆，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骑半小时自行车去买，送到她宿舍楼下。

她实习的时候加班到深夜，我不管多晚都会去接她，风雨无阻。

她想买房，我把自己攒了三年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凑了首付。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的样子。

直到后来我才慢慢发现不对劲。

每次我们约会，她总是挑偏僻的地方，说是安静。

每次拍照，她都找借口不让我发朋友圈。

每次提到见家长，她就说再等等。

我问过她为什么，她说她爸妈管得严，不想太早曝光。

我信了。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她所谓的“不想曝光”，不过是不想让她的发小知道而已。

李明轩，这个人我见过几次。

长得斯斯文文的，戴个金丝眼镜，说话轻声细语，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我看得出来，他对林婉清的态度不单纯。

那种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林婉清给我夹菜，李明轩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后来林婉清就再也不在我面前对我好了。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她是害羞。

现在想来，她是在照顾那个男人的感受。

我他妈就是个笑话。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司打来的。

“苏总，下午的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回公司？”

我揉了揉脸：“马上回去。”

我是做科技研发的，三年前创办了一家软件公司，主要做企业管理系统。

这几年赶上风口，公司发展得不错，去年营收已经破亿了。

在外人眼里，我也算是个年轻有为的创业者。

可在林婉清面前，我永远是个“不够成熟”的小男生。

她说我不会打扮，我就去学穿搭。

她说我不懂浪漫，我就去看言情剧学套路。

她说她发小家境好、有品位，我就拼命赚钱，想在物质上给她更好的生活。

我做了这么多，到头来换来一句——“我怕我男发小不开心”。

呵。

我打车回了公司，助理小陈迎上来：“苏总，您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我摆摆手，“会议正常进行。”

走进办公室，我看到桌上放着一份快递。

拆开一看，是一份房产证。

这是我三个月前买的婚房，写了林婉清的名字。

当时她说，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现在这套房子，成了我心里最大的讽刺。

我拿起电话打给律师：“帮我起草一份赠与撤销函，我要收回一套房产。”

律师愣了一下：“苏先生，如果是赠与性质的房产，只要对方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是可以撤销的。”

“已经过户了。”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那情况就比较复杂了，需要走法律程序。”

“那就走法律程序。”我说，“多少钱都无所谓，我要拿回来。”

挂了电话，我打开抽屉，里面有一张照片。

是去年林婉清生日那天拍的，她笑得很开心，我搂着她的肩膀。

那时候我还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现在再看这张照片，我只觉得陌生。

会议开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婉清发来的消息：“苏晨，你冷静一下好吗？我知道我刚才的话让你不高兴了，但我们三年的感情，就因为这点小事分手，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我看了几秒钟，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李明轩对我来说真的只是朋友，你想多了。如果你介意，我以后少和他来往就是了。”

少来往？

不是不来往。

也就是说，她还打算和他保持联系。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会议结束后，助理小陈跟了出来：“苏总，晚上有个饭局，是江城市商会的邀请，您去吗？”

“去。”

正好，我需要转移注意力。

饭局设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来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到的比较早，找了个角落坐下。

没多久，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苏总？久仰大名啊。”

我站起来跟他握手：“您好，请问您是？”

“我叫周建国，是做地产开发的。”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听说苏总最近在做智慧社区的项目，有没有兴趣聊聊合作？”

“当然有兴趣。”

我们聊了大概半个小时，越聊越投机。

周建国说：“苏总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不知道苏总结婚了没有？”

我笑了笑：“还没。”

“那正好，”周建国压低声音，“待会儿有位贵客要来，是京城来的大人物，他女儿今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长得漂亮又有才华，我给你介绍一下？”

“周总客气了，我现在还是以事业为重。”

“年轻人嘛，事业爱情两手抓，不冲突。”

正说着，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老者气质儒雅，步伐稳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周建国立刻起身迎上去：“秦老！您来了！快请坐！”

我注意到那个跟在后面的女孩，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但她最吸引人的不是长相，而是那双眼睛。

清澈，明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周建国招呼大家入座，特意把我安排在那个女孩旁边。

“苏总，这位是秦老的孙女，秦雨薇小姐。雨薇，这位是苏晨苏总，咱们江城最年轻的科技公司创始人。”

秦雨薇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你好。”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量。

饭局上，大家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

秦老很少开口，只是在关键时候说几句话，句句都在点子上。

我注意到，秦雨薇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偶尔有人跟她搭话，她也只是礼貌性地回应几句。

饭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又亮了。

还是林婉清。

这次她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和李明轩的合影。

配文是：“你看，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就别吃醋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失望。

失望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关掉手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旁边的秦雨薇突然开口：“你看起来有心事。”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没有看我，只是低头喝汤，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没什么大事。”我说。

“那就好。”她放下勺子，转过头来看着我，“有句话说得好，有些人注定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早点看清，早点解脱。”

我怔住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

好像她知道什么似的。

“谢谢。”我说。

她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饭局结束的时候，秦老突然叫住我：“小苏，听说你在做智慧社区的项目？”

“是的，秦老。”

“这个方向不错，有机会来京城，到我那里坐坐。”

在场的人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能得到秦老的邀请，这在商圈里可是天大的面子。

我连忙道谢：“一定一定。”

走出酒店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温度。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星不多，但月亮很亮。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婉清：“苏晨，你到底回不回复我？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我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清净了。

回到公寓，我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很乱。

三年的感情，说放下谈何容易。

但我心里清楚，有些事情一旦想明白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是傻子，我只是一直在装傻。

林婉清对我的态度，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她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过我们的关系。

她的朋友圈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我的照片。

她的朋友、同事、家人，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一直以为是她性格内向。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她不是内向，她是不愿意。

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有男朋友，不愿意让她的发小知道她要结婚了。

她在乎那个男人的感受，超过在乎我的感受。

那我又何必呢？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里面是我和林婉清的合照。

我把照片抽出来，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撕碎了扔进垃圾桶。

从明天开始，我要重新活一次。

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闹钟叫醒。

习惯性地摸手机想看消息，才想起来昨晚关机了。

开机之后，十几条未读消息弹出来。

林婉清发了八条，从质问到撒娇再到威胁，情绪变化堪称教科书级别。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苏晨，你要是再不回我，我就当你默认分手了。”

我打字回了一个字：“好。”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洗漱完出门，我到楼下的早餐店吃早饭。

老板娘认识我，笑着问：“小伙子，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你女朋友呢？”

“分了。”

老板娘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哎呀，怎么回事啊？”

“不合适。”我笑笑，“麻烦给我一碗馄饨，多点葱花。”

“好嘞。”

馄饨端上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林婉清打来的。

我按掉，她又打。

我再按掉。

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我接了起来。

“苏晨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一个好字就把我打发了？”

“你不是说我不回就当默认分手吗？我回了，也同意了，还有什么问题？”

“你……”她噎了一下，“你来公司找我，我们当面谈谈。”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三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是你要我不要的。”我平静地说，“林婉清，昨天在民政局，是你先提的条件。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做出了选择。”

“我那只是一句玩笑话！”

“可我当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软下来：“苏晨，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提他了行不行？”

“晚了。”

“什么叫晚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忍不住笑了：“林婉清，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分手？不就是因为我提了一下李明轩吗？我都说了以后少跟他来往，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喝了口馄饨汤，“我就是不想再当备胎了。”

“谁把你当备胎了？！”

“你。”

我说完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她拉黑了。

吃完早饭去公司的路上，我接到了公司合伙人王磊的电话。

“苏哥，出事了。”

“怎么了？”

“咱们跟盛世集团的那个项目，对方突然说要暂缓。”

我皱了皱眉：“为什么？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负责人就说公司战略调整，暂时搁置。”

盛世集团是我们今年最重要的客户之一，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下半年的营收目标。

如果黄了，损失至少在三千万以上。

“我下午亲自去一趟盛世，问问怎么回事。”

“行，那我先稳住技术团队那边。”

挂了电话，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盛世集团的项目谈了半年，合同都快签了，怎么会突然暂缓？

到了公司，我让助理查了一下盛世的近期动态。

没什么异常，也没有换负责人的消息。

这就奇怪了。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盛世集团的办公楼前。

接待我的是他们的副总赵明辉，之前跟我谈项目的也是他。

赵明辉把我带到会议室，开门见山地说：“苏总，实在不好意思，这个项目我们可能要重新评估一下。”

“赵总，能告诉我原因吗？是我们的方案有问题，还是价格不合适？”

“都不是。”赵明辉犹豫了一下，“是有人打了招呼。”

“谁？”

赵明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递给我一张名片。

上面印着一个名字：李明轩。

下面写着：盛世集团战略发展部总监。

我愣住了。

李明轩？

林婉清的那个发小？

赵明辉压低声音说：“李总监是总部空降下来的，他昨天特意打电话来说，希望我们慎重考虑跟贵公司的合作。”

“他有权力干涉你们的具体业务？”

“他是战略发展部的，理论上所有重大合作都需要经过他的审批。”赵明辉叹了口气，“苏总，我也不瞒你，这个项目我个人是很看好的，但上面有人压着，我也没办法。”

我明白了。

这是李明轩在搞我。

他知道了我和林婉清分手的事情，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赵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总，要不你先回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跟李总监沟通一下？”

“不用了。”我站起来，“既然有人从中作梗，那我就换个方式解决问题。”

走出盛世集团的大楼，我给王磊打了个电话。

“老王，项目的事我知道了。”

“怎么回事？”

“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谁？”

“一个叫李明轩的，盛世战略发展部的总监。”

王磊沉默了几秒：“你跟这人有过节？”

“算是吧。”我没有多解释，“先不管这个项目了，我们把精力放在其他客户上。”

“可是苏哥，这个项目占了咱们今年目标的百分之三十……”

“我知道。”我说，“但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盛世一家公司能做这个项目。”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想了很久。

李明轩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

他在盛世集团的位置，让他有能力影响公司的决策。

而我恰恰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林婉清分了手。

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我苏晨也不是吃素的。

当初创业的时候，一穷二白都能把公司做起来，现在有了底子和人脉，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我发动车子，准备回公司。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苏晨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是李明轩。”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他的语气带着笑意，“听说你跟婉清分手了？”

“跟你有关吗？”

“当然有关。”他说，“婉清是我从小保护到大的妹妹，我不希望她被一些不靠谱的男人伤害。”

“所以你就在背后搞我的项目？”

“搞你的项目？”他故作惊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跟下面的人提了一句，说你们的方案还需要完善，让他们再评估评估。这是正常的业务流程，怎么能叫搞你呢？”

我冷笑了一声：“李明轩，你不用跟我玩这套。”

“苏晨，你误会了。”他的声音依然温和，“我是真心为你好。你一个小公司的老板，能接到盛世的单子确实不容易。但是做生意嘛，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你放心，”我说，“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实力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挂了电话，我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

愤怒归愤怒，但我很清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李明轩能在盛世集团坐到总监的位置，说明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而且他能轻易影响到一个项目的决策，说明他在盛世内部的能量不小。

硬碰硬肯定不行。

我需要另想办法。

回到公司，王磊已经在等我了。

“苏哥，我刚才打听了一下，这个李明轩来头不小。”

“怎么说？”

“他是盛世集团董事长李振华的侄子，去年才空降到战略发展部的。”

原来如此。

难怪他能说得上话。

“而且我还听说，”王磊压低声音，“他跟林氏集团的千金好像在相亲。”

林氏集团？

我愣了一下：“哪个林氏？”

“还能有哪个，江城市最大的房地产集团，林氏地产。”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婉清的父亲好像就是在林氏地产上班，据说还是个中层领导。

难怪林婉清一直说她发小家世好，原来李明轩背后有这么大一棵树靠着。

“苏哥，咱们怎么办？”

“凉拌。”我说，“先把手上其他的项目做好，盛世的单子先放一放。”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我们现在去找盛世硬刚，只会让自己更难堪。不如先把实力做强，到时候自然会有更多的选择。”

王磊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全身心投入工作。

白天跑客户，晚上改方案，忙得脚不沾地。

效果也很明显，我们接连签下了三个中型项目，虽然金额比不上盛世的单子，但也足够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

这天晚上，我从客户那里回来，路过以前经常跟林婉清去的那家咖啡店。

鬼使神差地，我停下了车。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林婉清。

另一个是李明轩。

他们面对面坐着，林婉清正在说什么，脸上带着笑容。

那种笑容我很熟悉，是她真正开心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可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三年的感情，原来真的抵不过一个青梅竹马。

我正准备离开，林婉清突然抬起头，看到了窗外的我。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我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追了出来。

但我没有停。

一脚油门，车子驶入了夜色中。

回到家，我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是秦雨薇。

她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是刚跑完步。

“你怎么在这儿？”

“我家住楼上。”她指了指电梯，“刚搬来的。”

我愣了一下：“这么巧？”

“不巧。”她说，“是我故意选的。”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她歪着头看我，“而且，我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秦雨薇说想谈生意，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把她请进屋，给她倒了杯水。

“秦小姐想谈什么生意？”

“叫我雨薇就行。”她接过水杯，“我听说你们公司在做智慧社区的项目？”

“是的。”

“正好，我爷爷名下有几块地皮，打算开发成高端住宅区，需要一个技术合作伙伴。”

我心里一动：“秦老的意思是？”

“他让我先了解一下你的公司，如果合适的话，可以考虑深度合作。”

“那太好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我们可以提供全套的智慧社区解决方案，包括智能安防、物业管理、能耗管理等多个模块。”

“这些我都看过你们的资料了。”秦雨薇说，“说实话，技术层面我没什么担心的。”

“那担心的是什么？”

“规模。”她直视着我，“你们的公司目前体量太小，我怕你们承接不了这么大的项目。”

这个问题很现实。

秦家的项目动辄几十上百亿的投资，需要的技术供应商必须有足够的产能和服务能力。

而我们公司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个人，确实显得有些单薄。

“我可以承诺，如果需要扩大规模，我会在最短时间内组建一支专业的团队。”

“光承诺没用。”秦雨薇说，“我需要看到你们的实力。”

“那你想怎么看？”

“三天后，京城有一个智慧城市峰会，我爷爷会出席。”她说，“如果你能在峰会上拿出一个有说服力的方案，并且得到与会专家的认可，那我爷爷自然会对你刮目相看。”

这是一个机会。

也是一个挑战。

“好，我去。”

秦雨薇站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提醒你一句，峰会上会有不少盛世集团的人。”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盛世集团也会去？

那李明轩多半也会在场。

看来这场峰会，不光是展示实力的舞台，也是一场硬仗。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住在公司里。

带着技术团队没日没夜地赶方案，反复修改，反复测试。

王磊劝我休息一下，我说睡不着。

一想到李明轩可能会在峰会上刁难我，我就浑身充满了斗志。

第三天早上，我带着团队飞到了京城。

峰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参会的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企业家和技术专家。

秦老作为主办方代表，上台做了开幕致辞。

他的发言简短有力，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未来的城市发展，必须依靠科技创新。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第三排，秦雨薇坐在我旁边。

“紧张吗？”她问我。

“有点。”

“正常。”她说，“待会儿上台的时候，就当下面全是萝卜白菜。”

我被她的比喻逗笑了：“你平时就是这么克服紧张的？”

“对啊。”她眨眨眼，“很管用。”

轮到我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PPT打开的那一刻，我看到台下有一双熟悉的眼睛。

李明轩坐在第五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没理他，开始了我的演讲。

方案的核心是“以人为本的智慧社区生态体系”，从硬件设施到软件服务，从数据采集到隐私保护，每一个环节都有详细的论述。

演讲进行了四十分钟，中间没有人离场。

结束的时候，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秦老带头鼓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我心里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李明轩站了起来。

“苏总的方案很精彩，但我有几个疑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请讲。”我说。

“你们的方案中提到要实现全社区的智能化覆盖，据我所知，你们公司目前的规模和技术储备，恐怕难以支撑这么大的项目。万一出了问题，谁来承担责任？”

这个问题很刁钻，直指我们的短板。

但我早有准备。

“李总监说得没错，我们公司的规模确实不算大。”我说，“但我们采用的是模块化设计方案，每个子系统都可以独立运行和迭代。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分阶段实施，逐步完善，而不是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分阶段实施？”李明轩笑了，“那岂不是要让业主们等上好几年才能享受到完整的服务？”

“不会。”我说，“我们的第一阶段就能实现百分之八十的核心功能，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属于增值服务，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逐步上线。而且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我们会建立完善的应急预案，确保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影响业主的正常生活。”

李明轩还想说什么，秦老开口了。

“小李，你的问题很好，但苏总的回答也很到位。”秦老说，“我觉得这个方案很有可行性，值得深入探讨。”

秦老一发话，其他人自然不敢再有异议。

李明轩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演讲结束后，秦雨薇走到我身边：“表现不错。”

“谢谢。”

“不过我爷爷说，光有方案还不够，还得看你实际操作的能力。”她说，“他名下有一个在建的小区，刚好需要做智能化改造，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试试。”

“当然有兴趣。”

“那明天我带你去现场看看。”

晚上，峰会举办了招待晚宴。

我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结识了不少业内人士。

正聊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苏总，恭喜你啊。”

我转过身，看到李明轩端着红酒走过来。

“谢谢。”

“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他压低声音，“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秦老的项目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李总监放心，我没想过要拿谁的项目。”我说，“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是吗？”他冷笑一声，“那我祝你成功。”

他说完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对了，婉清让我转告你，她下周订婚。”

我的手微微一顿。

“是吗？那恭喜她了。”

“你不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我看着他，“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李明轩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他失望了。

我是真的不在乎了。

晚宴结束后，秦雨薇送我回酒店。

“那个李明轩，跟你有过节？”

“算是吧。”

“因为他抢了你女朋友？”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她说，“他看你的眼神里有敌意，而且你提到他的时候，语气不太对。”

“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就好。”秦雨薇说，“我最讨厌那种纠缠不清的人。”

到了酒店门口，她下车前对我说：“明天的现场勘查很重要，你好好准备。”

“明白。”

回到房间，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手机。

通讯录里已经没有林婉清的联系方式了。

但她的号码我记得很清楚。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没必要。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做出了选择。

从此以后，各走各路。

第二天一早，秦雨薇来接我。

我们驱车来到了位于京郊的一个在建小区。

这个小区规模很大，占地将近两百亩，规划了三千多户。

秦老派了一个项目经理陪同我们参观。

一圈走下来，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

“这个小区的基础条件不错，”我说，“只需要加装一些传感器和控制设备，再搭建一个统一的管理平台，就可以实现智能化。”

项目经理点点头：“那大概需要多久？”

“如果顺利的话，三个月可以完成一期工程。”

“这么快？”

“我们的方案都是标准化的，施工难度不大。”

秦雨薇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

参观结束后，她问我：“有多大把握？”

“百分之九十。”

“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呢？”

“取决于甲方配合的程度。”

她笑了：“这个你放心，我爷爷既然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就会全力配合。”

回到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秦雨薇说带我去吃一家私房菜，味道特别好。

我欣然同意。

吃饭的地方在一个胡同里，环境很幽静。

菜刚上桌，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苏晨，是我。”

林婉清的声音。

我放下筷子：“有事？”

“我听说你去京城了？”

“嗯。”

“你……你真的要跟秦家合作？”

“这是我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苏晨，你别傻了，秦家的水很深，你趟不起的。”

“多谢关心。”我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

“等等！”她喊住我，“我下周订婚，你能来吗？”

“不去。”

“为什么？你还在恨我吗？”

“不恨。”我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苏晨，其实我……”

“林婉清，”我打断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互不打扰，挺好的。”

“可是我……”

“祝你幸福。”

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秦雨薇看着我：“前女友？”

“嗯。”

“她好像还放不下你。”

“那是她的事。”我说，“我已经放下了。”

秦雨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

“拿得起，放得下。”她说，“这种人在商场上是能做大事的。”

“谢谢夸奖。”

吃完饭，秦雨薇送我回酒店。

下车的时候，她突然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爷爷说，如果你能把那个小区的项目做好，他会考虑让你参与京城最大的智慧城市示范区的建设。”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示范区，不是已经被盛世集团预定了吗？”

“预定不代表定下来。”秦雨薇微微一笑，“一切都还有变数。”

她说完转身上了车。

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京城最大的智慧城市示范区，总投资超过五百亿。

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别说盛世集团，就算是整个行业，都要重新洗牌。

而这个机会，现在就摆在我面前。

前提是，我得先把手上的项目做好。

回到房间，我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方案。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

“小心秦雨薇，她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发件人是谁？

为什么要提醒我？

秦雨薇到底有什么问题？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

我拿起手机，想给秦雨薇打个电话。

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窗外，京城的夜色灯火辉煌。

而我，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

下一步该怎么走，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看了整整五分钟。

“小心秦雨薇，她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京城本地。

我试着回拨过去，提示音说对方已关机。

这到底是谁发的？

是善意提醒，还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挑拨离间？

我合上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秦雨薇确实出现得很突然。

她搬到我家楼上，主动找我谈合作，带我参加峰会，还帮我争取到了秦老的项目。

这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但仔细一想，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凭什么这么信任我？

就算我的方案再好，以秦家的地位，完全可以找更大更有实力的公司合作。

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疑点越来越多，我却找不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秦雨薇又来找我。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我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蛛丝马迹。

她今天穿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明强干。

“走吧，今天带你去见我爷爷，他有些细节想跟你确认。”

“好。”

上了车，我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你们秦家在京城的产业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中我这个外地的小公司合作？”

秦雨薇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

“因为你够拼。”她说，“那天在峰会上，你的方案是所有参展公司里准备得最充分的。这说明你做事认真，也说明你很珍惜这个机会。”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她笑了笑，“你以为有什么内幕？”

“没有，随便问问。”

车子驶入一片高档别墅区，在一栋中式风格的宅院前停下。

秦老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太极服，正在打拳。

看到我们进来，他收了势，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小苏来了，坐。”

我们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佣人端上茶水，茶香扑鼻而来。

“昨天的方案我看了，很不错。”秦老开门见山，“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您请说。”

“我要你把那个小区的项目做成标杆。”秦老端起茶杯，“不只是技术上的标杆，还要是管理上的标杆、服务上的标杆。我要让全行业的人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智慧社区。”

“我明白。”

“工期方面，我希望能在两个月内完成一期工程。”

两个月？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确实很紧，但不是不可能。

“可以，但我需要您的全力配合。”

“没问题，我会让人力资源部门抽调一批骨干支援你。”

谈完正事，秦老留我吃了午饭。

饭桌上，他问了一些关于我家庭和经历的问题。

我都如实回答了。

秦老听完点了点头：“年轻人，吃过苦才知道珍惜。你能从一无所有做到今天，说明你是有韧性的。”

“谢谢秦老夸奖。”

“不是我夸你，是事实。”他说，“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年轻人。有的人起点很高，但摔一跤就爬不起来了。有的人起点很低，却能一步步往上走。你就是后者。”

吃完饭，秦雨薇送我出来。

“我爷爷很少夸人的。”她说，“他今天能跟你说这么多，说明他很看好你。”

“那我更不能让他失望了。”

“对了，”秦雨薇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把公司搬到京城来？”

我一愣：“搬公司？”

“对。”她说，“江城毕竟是小地方，资源和机会都有限。如果你想做大，京城是最好的选择。”

“这件事太大了，我得跟合伙人商量一下。”

“不急，你慢慢考虑。”

回到酒店，我给王磊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王磊听完沉默了很久。

“苏哥，你说实话，秦家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我说，“但我感觉他们没有恶意。”

“感觉这种东西靠不住。”王磊说，“要不我们先做那个小区的项目，等项目做完再说搬公司的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

挂了电话，我开始整理方案。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是一条彩信。

我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秦雨薇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咖啡馆里，正在交谈。

那个中年男人我认识。

是李明轩。

我的心猛地一沉。

秦雨薇和李明轩私下见面？

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放大照片，想看清楚他们的表情。

秦雨薇看起来很放松，李明轩则是一脸殷勤。

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商务往来。

我立刻拨通了那个号码。

这次居然通了。

“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秦雨薇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我跟了她三个月。”那个声音说，“你知道她为什么接近你吗？因为她需要一颗棋子。”

“什么棋子？”

“她和她堂哥在争秦家的继承权。”那个声音说，“你只是她用来对付她堂哥的工具。一旦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你手里。”那个声音说，“照片是真的，你自己判断。”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那个声音说，“三年前，你在江城救过一个落水的小孩，那个小孩是我的侄子。”

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的夏天，我在江边跑步，确实救过一个溺水的男孩。

当时孩子的父母千恩万谢，非要给我钱，我没要。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提起。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轻易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那个声音说，“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秦雨薇和李明轩有联系？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如果秦雨薇真的和李明轩是一伙的，那她接近我的目的就很可疑了。

可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帮李明轩报复我？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我决定先不打草惊蛇。

第二天，我照常去工地勘查。

秦雨薇陪我一起，一路上有说有笑，看不出任何异常。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试探着问她：“你跟盛世集团的人熟吗？”

秦雨薇筷子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我说，“盛世在智慧城市领域做得很大，以后说不定会有合作的机会。”

“我跟他们不熟。”秦雨薇说，“不过我知道他们的战略发展部总监叫李明轩，是李振华的侄子。”

“你见过他吗？”

“见过一次。”她说，“在一个酒会上，打过招呼。”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秦雨薇想了想：“城府很深，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那张照片，我可能真的会相信她跟李明轩不熟。

但现在，我不敢确定了。

下午回到工地，项目经理递给我一份文件。

“苏总，这是最新的施工进度表，您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

突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施工计划里有一项是“地下管网改造”，时间是下周三到周五。

而根据我之前看到的规划图纸，这个区域的管网根本不需要改造。

“张经理，这个地下管网改造是怎么回事？”

项目经理愣了一下：“是秦小姐要求的啊，她说原来的管网布局不合理，需要重新布线。”

“她什么时候说的？”

“前天，她特意打电话交代的。”

我心里一紧。

秦雨薇为什么要改动管网布局？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找了个借口支开项目经理，独自走到工地的角落里。

掏出手机，我翻出之前存下的项目规划图，仔细对比。

很快，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按照新的管网布局，整个小区的数据中心会被集中到东北角的一栋楼里。

而那栋楼的产权，并不属于秦家。

它属于一家名叫“盛达科技”的公司。

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

法人代表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李明轩。

原来如此。

秦雨薇果然在帮李明轩做事。

她表面上是在帮我做项目，实际上是在给李明轩铺路。

一旦数据中心建在那栋楼里，整个小区的运营数据都会被盛达科技掌握。

到时候，秦家的项目就等于是给李明轩做了嫁衣。

而我，从头到尾都是一颗棋子。

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寒意。

但我没有声张。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当天晚上，我回到酒店，打开电脑，重新设计了一份管网布局方案。

新的方案把数据中心放在了小区的中心位置，产权属于秦家自己。

这样一来，无论李明轩打什么主意，都没办法染指核心数据。

第二天一早，我把新方案拿给秦雨薇看。

她看完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为什么要改方案？原来的不是挺好的吗？”

“我觉得原来的方案有不合理的地方。”我说，“数据中心放在东北角，距离主控室太远，不利于日常维护和管理。”

“可是原来的方案已经通过了审批，现在改的话，又要重新走流程。”

“没关系，我来协调。”

秦雨薇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面不改色地回看着她。

“好吧。”她最终妥协了，“那就按你的方案来。”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我。

我没有回头。

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方案更改之后，秦雨薇对我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以前她每天都会来工地看看，现在隔两三天才来一次。

来了也只是走个过场，不怎么跟我交流。

我知道她在生气。

但我无所谓。

比起她的态度，我更在意的是项目本身。

只要项目能顺利推进，其他的都不重要。

一周后，一期工程正式开工。

我每天都泡在工地上，跟施工队一起吃盒饭，一起加班。

王磊从江城飞过来帮忙，看到我晒黑了一圈，心疼得不行。

“苏哥，你这是何苦呢？交给下面的人盯着不就行了？”

“不行。”我说，“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的未来，我必须亲自盯着。”

“那你也得注意身体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开工第三天，出了一件意外。

一台挖掘机在施工的时候，不小心挖断了地下水管。

水柱喷出来好几米高，整个工地一片狼藉。

我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组织工人抢修。

项目经理吓得脸色发白：“苏总，对不起，是我没安排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说，“赶紧通知自来水公司关阀门，另外调两台水泵过来排水。”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把问题解决了。

但工期耽误了一天。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

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是秦雨薇。

“我听说工地出事了？”

“小问题，已经处理好了。”

“小问题？”她的声音有些不悦，“苏晨，这个项目我爷爷很重视，你要是做不好，趁早说，我可以换人。”

“你放心，我能做好。”

“最好是这样。”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感觉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我越来越不确定，秦雨薇到底在想什么。

她明明跟李明轩有联系，却又装作不认识他。

她明明想坑我，却又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

她到底想要什么？

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第二天一早，我继续去工地。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让我吃了一惊。

是林婉清。

她穿着一身名牌套装，化了精致的妆，看起来比分手的时候精神了很多。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她走到我面前，“听说你在京城做项目，我正好出差，顺便过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苏晨，你别这样。”她的眼眶有些泛红，“我知道我做错了，但你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弥补什么？”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马上就要订婚了，还有什么好弥补的？”

“我……我可以取消订婚。”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取消订婚。”林婉清抓住我的手，“苏晨，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还是最爱你的。我跟李明轩之间什么都没有，是我糊涂了。”

“你疯了？”

“我没疯。”她的眼泪流下来，“我是认真的。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回去取消订婚。”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真诚。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有算计。

也许是我多心了。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林婉清，你回去吧。”我抽回手，“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原谅我？”

“因为没有意义了。”我说，“就算我们复合，那些问题还在。你还是会放不下你的发小，我还是会介意。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接受。”我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林婉清哭得很伤心。

我站在那里，心里却没有什么波澜。

原来不爱了，真的可以这么平静。

她走了之后，我继续忙工地的事。

下午，秦雨薇突然来了。

她看到我，表情有些复杂。

“听说你前女友来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工地上的工人说的。”她说，“看来你们还有联系？”

“没有。”我说，“她来求复合，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你不是还爱着她吗？”

“不爱了。”我说，“人总要往前看。”

秦雨薇沉默了一会儿：“你比我想象的要果断。”

“不是果断，是想通了。”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条短信会不会是假的？

秦雨薇跟李明轩见面，也许真的有其他原因？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我掐灭了。

无论如何，小心一点总没错。

又过了两周，一期工程完成了百分之六十。

进度比预期的要快，质量也达标了。

秦老亲自来工地视察，看了一圈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苏，干得不错。”

“谢谢秦老。”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二期工程我已经做好了规划，等一期验收之后就可以启动了。”

“好。”秦老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

送走秦老之后，我回到办公室。

王磊正在等我，脸色很难看。

“苏哥，出事了。”

“怎么了？”

“我查到一件事。”王磊压低声音，“秦雨薇的堂哥，秦子豪，也在争秦家的继承权。而且，他跟李明轩的关系非常好。”

“有多好？”

“他们是大学同学，还是一个社团的。”王磊说，“据说秦子豪能进盛世集团，就是李明轩牵的线。”

我心里一震。

原来如此。

秦雨薇接近我，不是为了帮李明轩，而是为了对付秦子豪？

可那条短信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王磊继续说，“我查了一下秦雨薇的背景。她妈妈是秦老爷子的二婚妻子，在家里地位不高。秦雨薇虽然是秦家的孙女，但在家族里一直不受重视。”

“所以她才会这么拼命争取继承权？”

“对。”王磊说，“如果她能拿下这个智慧社区的项目，在老爷子面前就能加分不少。”

“那她跟李明轩见面，是为了什么？”

“我猜，是为了交换情报。”王磊说，“李明轩想通过秦子豪拿到秦家的项目，秦雨薇想通过李明轩了解秦子豪的动向。他们各取所需。”

这个分析很有道理。

但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我说，“继续做我们的项目。”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不管秦雨薇有什么目的，只要她把项目交给我们做，我们就把它做好。其他的事，跟我们无关。”

王磊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天台上。

京城的夜景很美，但我无心欣赏。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秦雨薇和李明轩坐在一起，看起来确实很亲密。

但如果王磊的分析是对的，那他们只是利益交换的关系。

我该相信谁？

想了很久，我决定谁也不信。

只相信自己。

第二天，我接到了秦雨薇的电话。

“苏晨，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什么事？”

“我想请你吃饭，顺便谈点事。”

“好。”

晚上七点，我来到她指定的餐厅。

是一家法式餐厅，环境很浪漫。

秦雨薇已经到了，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格外漂亮。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来，服务员递上菜单。

点完菜之后，秦雨薇端起酒杯：“苏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应该的。”

“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道歉。”

“道歉？”

“对。”她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怀疑我，怀疑我跟李明轩有关系。”

我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怀疑你？”

“因为你的眼神。”她说，“你看我的时候，总是带着警惕。我知道，你一定发现了什么。”

“那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秦雨薇说，“他想通过我接近我爷爷，我想通过他了解我堂哥的动向。就这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改管网布局？”

秦雨薇愣了一下：“什么改管网布局？”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的表情很困惑，“我从来没有要求改过管网布局。”

我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秦雨薇没有要求改管网布局，那项目经理为什么要撒谎？

除非……

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

我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秦雨薇说的是真话，那项目经理张德明就有问题。

他为什么要假传秦雨薇的意思？

他到底在为谁办事？

“你怎么了？”秦雨薇看到我的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张德明跟我说，是你要求改管网布局的。”

“不可能。”秦雨薇摇头，“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管网布局是技术层面的东西，我不懂，也不会插手。”

“那他为什么要撒谎？”

“除非……”秦雨薇的脸色也变了，“有人收买了他。”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李明轩。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的手伸得也太长了。”秦雨薇咬着牙说。

“不止是他。”我说，“还有你堂哥，秦子豪。”

秦雨薇一愣：“关我堂哥什么事？”

“王磊查到的消息，你堂哥和李明轩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

秦雨薇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我早就怀疑我堂哥在背后搞小动作，但没有证据。”

“现在有了。”我说，“张德明就是突破口。”

“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他。”我说，“让他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然后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好，我听你的。”

吃完饭，秦雨薇送我回酒店。

下车的时候，她突然拉住我的手。

“苏晨，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有私心。”她说，“我想利用你的能力帮我拿下这个项目，好在爷爷面前争口气。但我没想到会把你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没关系。”我说，“你给了我机会，我也得到了想要的，公平交易。”

“那我们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松开她的手，“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信息。

秦雨薇没有撒谎。

张德明有问题。

李明轩和秦子豪联手了。

局势越来越复杂。

但我反而觉得兴奋。

因为真相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第二天，我照常去工地。

张德明看到我，热情地迎上来：“苏总，早啊。”

“早。”我笑着说，“张经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个人要么是无辜的，要么就是个高手。

我决定试探一下。

“对了张经理，上次你说的那个管网改造方案，秦小姐后来又跟我提了一下，她说想再改一版。”

张德明的脸色微微一变：“再改一版？”

“对。”我说，“她说现在的方案还是不太满意，想调整一下。”

“这……这不合适吧？都已经开工了。”

“我也觉得不合适。”我说，“但秦小姐坚持要改，我也没办法。”

张德明搓着手，显得很为难。

我趁机说：“要不这样，你帮我约一下秦小姐，我们当面跟她沟通一下？”

“好，我这就去联系。”

他转身走了，脚步有些慌乱。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果然有问题。

下午，张德明找到我，说秦雨薇同意见面。

地点就在工地旁边的茶馆。

我提前到了，秦雨薇随后也来了。

张德明最后一个到，满头大汗。

“秦小姐，苏总，你们都在了。”

“坐。”秦雨薇指了指椅子。

张德明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秦雨薇开门见山：“张经理，我听说你对管网改造方案有意见？”

“不不不，我没意见。”张德明连忙摆手，“只是觉得现在改方案，会影响工期。”

“工期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说，“我可以协调。”

“可是……”

“张经理。”秦雨薇打断他，“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德明的额头冒出冷汗：“没有没有，我哪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你为什么坚持不改方案？”

“我……”

“张经理，”我开口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说。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张德明低着头，不说话。

茶馆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了。

“苏总，秦小姐，我对不起你们。”

“怎么了？”

“那个管网改造方案，不是秦小姐的意思。”他说，“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谁？”

“盛达科技的老板，李明轩。”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一阵愤怒。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答应给我一百万，还说事成之后让我去盛世集团当项目经理。”

“你知不知道，如果他得逞了，这个项目会出多大的问题？”

“我知道。”张德明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我家里急需用钱，我妈得了重病，手术费要五十万。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秦雨薇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钱，就要出卖秦家？”

“对不起，对不起……”张德明不停地道歉。

我拦住秦雨薇：“先别急，让他把话说清楚。”

张德明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李明轩让我把数据中心改到东北角的那栋楼里，那栋楼是他名下的。他说只要数据中心建在那里，他就能拿到整个小区的运营数据。”

“然后呢？”

“然后他会把这些数据卖给竞争对手，让秦家的项目变成一个摆设。”

“卑鄙！”秦雨薇一拍桌子。

我按住她：“冷静。”

“我怎么冷静？他这是在毁我们秦家的基业！”

“所以我们要反击。”我说，“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露出更多破绽的时候。”我说，“张经理，你想不想将功补过？”

张德明连连点头：“想，想！只要能弥补我的过错，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好。”我说，“你继续跟李明轩保持联系，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是，所有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都要保存下来。”

“你要我当卧底？”

“对。”我说，“只有拿到足够的证据，才能彻底扳倒他。”

张德明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做。”

送走张德明之后，秦雨薇问我：“你相信他吗？”

“不信。”我说，“但现在我们需要他。”

“那你就不怕他出卖我们？”

“怕。”我说，“但这是一场赌博。赢了，我们就能翻身。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秦雨薇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

“苏晨，你真的不怕输？”

“怕。”我说，“但更怕连试都不敢试。”

接下来的半个月，一切都很平静。

张德明按照我的吩咐，继续跟李明轩保持联系。

他把每一次的通话都录了音，把每一条消息都截了图。

证据越来越多。

李明轩的计划也越来越清晰。

他想通过秦子豪拿到秦家的继承权，然后吞并秦家的产业。

而秦雨薇和我，都是他路上的绊脚石。

他必须先除掉我们。

这天晚上，张德明发来一条消息。

“李明轩让我在二期工程的混凝土里掺东西，让建筑质量不合格。”

我看了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在犯罪。

“你答应他。”

“好。”

第二天，张德明带着几袋劣质水泥进了工地。

我安排了人全程录像。

只要他动手，证据就到手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秦子豪突然来到工地视察。

他看到张德明手里的水泥，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

“这……这是……”

“说！”

张德明吓得瘫倒在地：“是李总监让我做的……”

秦子豪的脸变得铁青。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明轩，你给我滚过来！”

秦子豪的一声怒吼，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工地上的工人都停下来，看着这边。

秦子豪走到我面前，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苏总，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说，“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揭发他。”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没有证据。”我说，“现在有了。”

秦子豪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半个小时后，李明轩来了。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看起来意气风发。

但当他看到秦子豪铁青的脸色和张德明瘫在地上的样子时，他的表情变了。

“子豪，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把整个秦家都毁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明轩故作镇定，“我不明白。”

“不明白？”秦子豪指着地上的水泥，“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李明轩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这是……”

“这是你让张德明掺进混凝土里的劣质材料！”秦子豪怒吼道，“李明轩，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毁了我们秦家！”

“子豪，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收买我的人？解释你是怎么想吞并我家的产业？”

李明轩的脸涨得通红，他转头看向我：“是你搞的鬼？”

“不是我搞的鬼。”我说，“是你自己作孽。”

“你……”

“够了！”秦子豪打断他，“李明轩，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盛世集团跟秦家的所有合作，全部终止。”

“你不能这么做！你爸不会同意的！”

“我爸那边，我会去说。”秦子豪冷冷地说，“你现在就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李明轩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苏晨，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快感。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明轩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盛世集团突然宣布，要对秦家的几个项目进行全面审查。

理由是“存在安全隐患”。

秦老爷子气得血压飙升，住进了医院。

秦雨薇守在病房外面，眼圈红红的。

“苏晨，我该怎么办？”

“别慌。”我说，“盛世集团审查项目，是他们的权利。但只要我们的工程质量没有问题，他们就挑不出毛病。”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秦家的人心。其他的事，交给我。”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忙碌的日子。

盛世集团派来的审查组天天泡在工地上，检查每一个环节。

我带着团队日夜赶工，把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都整改了一遍。

审查组挑不出毛病，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但他们不死心，又开始调查秦家的财务状况。

这一招更狠。

因为秦家的资金链确实有些紧张，主要是前期投入太大，还没有回笼。

如果被查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秦雨薇急得团团转：“苏晨，你快想想办法。”

“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引入新的投资人。”我说，“稀释一部分股份，换取现金流。”

“谁会在这个时候投资我们？”

“我。”

秦雨薇愣住了：“你？”

“对。”我说，“我这几年攒了一些钱，加上公司的资产，大概能凑出五千万。虽然不多，但足够帮你们渡过难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相信这个项目。”我说，“也相信你。”

秦雨薇的眼眶湿润了。

“苏晨，谢谢你。”

“别急着谢我。”我说，“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成为秦家的合伙人。”我说，“不只是项目的合伙人，而是秦家产业的合伙人。”

秦雨薇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我得跟爷爷商量。”

“我等你的消息。”

三天后，秦雨薇带来了秦老的答复。

“爷爷同意了。”

“真的？”

“真的。”她说，“但他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你做他的孙女婿。”

我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秦雨薇的脸红了：“你没听错。爷爷说，如果你愿意娶我，他就把秦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

“这……”

“我知道很突然。”秦雨薇低下头，“但你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股份的事，我们可以另外谈。”

我看着她的脸，心里百感交集。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对她产生了好感。

但我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雨薇，你喜欢我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清澈。

“喜欢。”

“为什么？”

“因为你正直，勇敢，有担当。”她说，“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到这三点的男人，不多。”

我笑了。

“那好，我答应你。”

秦雨薇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一个月后，我和秦雨薇举行了婚礼。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双方的亲友。

秦老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王磊端着酒杯，醉醺醺地拍着我的肩膀：“苏哥，你小子行啊，娶了个豪门千金。”

“运气好。”

“什么运气好，是实力。”

婚礼结束后，我和秦雨薇回到了新房。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苏晨，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她说，“如果那天在民政局，你选择了妥协，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们。”

我搂紧了她。

“是啊，有时候放手，是为了遇见更好的人。”

“那你还恨林婉清吗？”

“不恨。”我说，“相反，我还要感谢她。”

“感谢她？”

“对。”我说，“如果不是她，我不会来到京城，不会遇到你，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秦雨薇笑了：“那我也要感谢她。”

“感谢她什么？”

“感谢她不懂得珍惜。”她说，“否则，我怎么能遇到这么好的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抱着秦雨薇，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三个月后，智慧社区项目圆满完工。

验收那天，秦老亲自到场。

他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区，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苏，干得不错。”

“谢谢秦老。”

“还叫秦老？”他瞪了我一眼，“该改口了。”

我笑了：“爷爷。”

“哎，这还差不多。”

验收结束后，秦老拉着我坐在小区的凉亭里。

“小苏，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身上有一股劲儿。”秦老说，“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当年我创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谢谢爷爷夸奖。”

“不是夸奖，是实话。”他说，“秦家的产业，以后就靠你和雨薇了。你们要好好经营，不能辜负我的期望。”

“我一定会的。”

秦老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雨薇在等你。”

我走出小区大门，看到秦雨薇站在车旁，正在等我。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走吧，回家。”

“好。”

我牵起她的手，走向了前方。

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