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4日凌晨,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消息:乌军对俄罗斯圣彼得堡附近港口的一个石油码头发起了远程打击。同时,乌军还打击了圣彼得堡附近喀琅施塔得的一个军事目标。
圣彼得堡市长别格洛夫说,当天清晨该市遭到大规模无人机袭击,防空系统启动应对,一个石油码头起火。他后来补充说,有72架无人机在圣彼得堡及周边地区上空被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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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说,这些目标距离乌克兰边境大约850公里。乌方把这次行动定义为“远程制裁”,打击的核心是俄罗斯用于支撑战争经费的港口设施。
俄罗斯方面没有对乌克兰的说法作出公开评论。
但俄方的回应来得很快。
7月6日凌晨,基辅响起了多次爆炸声。俄罗斯国防部当天通报,俄军动用陆基、海基和空基高精度远程武器,加上攻击型无人机,对乌克兰发动了密集打击。
打击目标很具体:基辅市和基辅州的7处军工企业和燃料能源设施,其中包括5家生产无人机、制造无人艇以及研发“海王星”远程导弹的工厂,还有一家导弹部件厂和一座军用燃料仓库。此外,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波尔塔瓦州、切尔卡瑟州、切尔尼戈夫州和基辅州等地的军用机场也遭到了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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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数字让人揪心。乌克兰基辅市军事管理局局长说,空袭造成至少9人死亡、46人受伤。基辅市长随后更新说,死亡人数已上升至12人。
乌克兰空军的数据显示,从5日18时到6日8时30分,乌方雷达共监测到419次空中袭击,其中包括68枚导弹和351架无人机。乌方击落了其中37枚导弹和326架无人机。但仍有29枚弹道导弹和18架无人机击中了目标。
这场互相升级的袭击,有一个特殊的背景。
就在乌军袭击圣彼得堡的同一天——7月4日,俄罗斯总统普京与美国总统特朗普通了一次电话。应美方要求,两人谈了大约1小时25分钟。
普京在电话里向特朗普通报了战场的真实情况。据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介绍,普京说,俄军正在全线发起进攻。乌沙科夫还透露,俄武装力量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3日已向普京报告,俄军完全控制了顿涅茨克地区重镇康斯坦丁诺夫卡。
特朗普这边是什么态度?乌沙科夫说,特朗普在通话中重申要促成尽快停止军事行动,寻求和平解决之道。
通话结束后,特朗普在公开场合说,普京希望结束这场冲突,意愿“非常强烈”,泽连斯基“实际上也希望现在就结束”。他还说,解决俄乌冲突将“比人们认为的要快得多”。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让泽连斯基有些措手不及。
7月6日,就在俄军对基辅发动大规模空袭的同一天,美国副总统万斯接受采访时说了一番话。万斯说,特朗普政府倾向于认为,在谈判进行的同时,乌克兰人应该“最大限度地进行防御”。
翻译一下就是:美国反对乌军发动新的攻势。不许还手。
万斯还特意提了2023年乌克兰的反攻。他说,当时整个西方世界——包括拜登总统——都敦促乌克兰发动大规模反攻,“事后看来,那是一场战略和战术上的灾难”。
这番话背后的逻辑很清楚。美国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乌克兰关键矿产的合作协议。谁赢谁输对美国来说没那么重要,特朗普真正想要的是成功调停这场冲突,给自己的外交成绩单上添一笔。
在这一逻辑下,谁在战场上看起来更有优势,美国就会更倾向于谁。
但问题来了——泽连斯基会听吗?
答案恐怕是否定的。因为乌克兰背后不只有美国,还有欧洲。虽然欧洲的支持无法帮助乌克兰翻盘,但足以让这场冲突继续拖下去。欧洲想要的是什么?未必是乌克兰的胜利,而是尽可能消耗俄罗斯的国力。
泽连斯基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美欧之间的战略温差,就是他最大的操作空间。美国想停,欧洲不想这么快停。只要欧洲的援助还在持续,泽连斯基就有资本不完全听美国的“防御命令”。
所以这场戏的走向就很微妙了。特朗普手里拿着停战的剧本,但普京在改写剧本——他在电话里告诉特朗普“俄军正在全线进攻”,摆明了是要在谈判前拿到更多筹码。泽连斯基则在偷看剧本——用无人机打到俄罗斯腹地,证明自己有制造麻烦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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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万斯那句“最大限度防御”,与其说是给乌克兰的忠告,不如说是美国给欧洲的一个信号:我们要撤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场打了四年多的冲突,真正的谈判窗口期其实没出现过几次。如今各方都在为坐上谈判桌做准备,但各自准备的姿势完全不同。俄乌之间的这轮互相升级,本质上就是在积累筹码——让对手在谈判前付出更大的代价,让自己在谈判桌上更有底气。
只是泽连斯基大概没想到,自己刚打完圣彼得堡,换来的不是美国的赞赏,而是一句“不许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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