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没想到,莎拉刚一现身参议院,就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8日,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弹劾案进入审理第三天。莎拉现身参议院,先与自己的法律团队完成会面,步入庭审场地前特意停下脚步,简短回应了在场记者的提问,再次重申了坚决抗辩所有指控的态度。
她直接将这场弹劾定性为赤裸裸的政治攻击,当众表态“在这场血雨腥风的打击中,我虽伤痕累累,但绝不屈服。”坚信自己的律师团队完全可以依托宪法框架,妥善应对所有指控。
值得注意的是,莎拉这句表态,恰好呼应了维多利亚时代经典诗作《Invictus》中的核心诗句。她的父亲、前总统杜特尔特被羁押在荷兰海牙期间,就曾多次引用这首诗,还和子女们反复聊过诗中传递的精神。这首诗里“任凭命运重击也绝不低头”的内核,早已成了杜特尔特家族应对政治绝境的标志性精神符号。
莎拉的这番表态绝非临时起意的即兴发言,而是一场经过精准设计的政治输出,向支持者清晰传递出三重核心信号:一是摆明绝不认输、绝不后退的强硬抗争姿态;二是借父亲留下的政治精神遗产聚拢民心、牢牢稳住自身基本盘;三是把个人遭遇和家族命运深度绑定,塑造出“遭政治迫害却始终不肯屈服”的公众叙事。
在弹劾案的关键节点,这句表态既是蓄力发声,也是直接向马科斯阵营亮明底线——杜特尔特家族绝不会在外部压力下分崩离析。
值得注意的是,莎拉当天中午专程抵达参议院,和由16名律师组成的辩护团队完成会面,在下午2点庭审正式开始前便提前离场。辩方发言人潘俊仁解释,莎拉此行是为了和全体律师集中磋商,避免团队来回奔波,这并非刻意回避庭审,完全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下午2点庭审重启后,莎拉本人依旧没有现身。辩方再次强调,她绝非逃避审判,只是在正常履行副总统的公职职责。此前一天,莎拉全程投入即将登陆的超强台风应急筹备工作,副总统办公室的防灾服务完全没有因弹劾中断,团队会通过电话同步庭审进展,她对自己的辩护律师团有着十足的信任。
潘俊仁明确表示,莎拉绝非刻意缺席庭审,她全程和律师团队保持着紧密沟通,是否出庭完全取决于整体法律策略的排布,目前双方还未敲定相关具体安排。
莎拉以“备战台风”为由缺席庭审,看似行事低调,实则是一次相当巧妙的舆论反击。当马科斯阵营把弹劾当成政治攻击的工具时,莎拉用实际行动向公众传递信号:副总统始终在一线履职、牵头救灾安民,根本没把精力耗在议会的口水拉锯里。一边是为民众奔波的公职人员,一边是全力推动政治围剿的阵营,两者的公众观感高下立判。马科斯越是把弹劾的声势推到顶峰,莎拉就越要展现自己和普通民众站在一起的姿态,这场舆论博弈里,她显然已经完全踩准了自己的节奏。
此前一天,刚当选莎拉弹劾案主审法官的参议员埃斯库德罗公开表态,弹劾定罪的门槛仍需至少16名参议员法官投下赞成票。他在弹劾案首日的开庭陈述中,明确划定了指导整场审判程序与裁决的核心标准,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给定罪票数定了死线。
目前共有三名参议员无法正常参与庭审,因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藏匿的德拉罗萨,以及正面临反贪法庭掠夺指控的埃斯特拉达与马科莱塔。埃斯库德罗强调,1987年菲律宾宪法早已明确规定,任何人未经参议院全体成员三分之二同意,也就是24名当选参议员中至少16人赞成。
这不是新闻——宪法就是这么写的——但他选择在马科莱塔当天早上被捕、埃斯特拉达一个月前被捕、德拉罗萨在逃的背景下,郑重其事地重申这个数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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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此前,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还没推进到实质审理环节,两派参议员就直接在全国直播镜头前爆发了激烈争执。
他们争论的核心根本不是莎拉是否有罪,而是最基础的资格问题——谁才有资格坐上主审官的席位。这场持续一个多小时的宪法级对峙,最终以12票对8票的投票结果尘埃落定。
这组12比8的数字,背后藏着远超“选主审官”的分量,这是弹劾开庭以来参议院第一次公开点名站队,直接把内部的权力版图完完整整摊到了台面上。
投赞成票的12人包括:阿基诺、埃赫尔西托、埃斯库德罗、霍蒂维罗斯、拉克森、拉皮德、潘吉里南、索托、埃尔温·图尔福、拉菲·图尔福、比利亚努埃瓦和加查里安(弃权未投但推动了投票程序)。这些人大体上被视为倾向于支持弹劾定罪的阵营。
投反对票的8人包括:阿兰·卡耶塔诺、皮娅·卡耶塔诺、伊梅·马科斯、帕迪亚、邦·吴、马克·维拉尔、卡米尔·维拉尔和莱加尔达。这些人是莎拉阵营的铁票或倾斜票。
再算上原本属于莎拉阵营、如今因被捕、在逃完全无法履职的3名参议员,原本的潜在票数本该是12比11,莎拉只需再争取1票,就能守住无罪所需的9票安全线。但现在这3票彻底作废,她手里只剩8票,刚好差了最关键的1票。
在菲律宾的政治博弈里,这1票的缺口就是实打实的生死线,控方要凑够定罪所需的16票,手里只有12票,还差4票几乎不可能实现;但莎拉要保住无罪结果,就差这孤零零的1票,局势瞬间变得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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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萨拉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角色,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政坛向来以强硬风格著称。老杜特尔特执政期间以铁腕禁毒闻名,支持者盛赞他敢动真格,反对者则指责他纵容法外处决。如今老杜已被移交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羁押,正面临和禁毒战争相关的反人类罪指控。
萨拉始终认定,正是马科斯一手推动了81岁老父亲的被捕与移交,这笔账她不可能轻易翻篇。父亲身陷海牙、自己遭遇弹劾,身边的杜特尔特派参议员接连出事——有人被控大规模贪腐,有人被国际刑事法院通缉,菲律宾民众几乎没人会相信这一连串事件只是巧合。
说白了,马科斯阵营的操作逻辑清晰可见,先拿下老杜,再打击萨拉,最后清理参议院的杜特尔特派盟友,摆明了要在2028大选前彻底打垮杜特尔特家族,让他们再也无力翻盘。
但马科斯真的稳操胜券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如果控方证据链足够扎实,萨拉大概率会被定罪,2028年的总统梦也会直接破碎。可一旦辩方死死咬住“涉案资金本就由马科斯政府批准”这一点持续追击,再叠加程序瑕疵、政治清算的公众争议,马科斯阵营反而可能被反向反噬。
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基层的基本盘依旧稳固,萨拉当年拿到的3200多万选票绝非虚数,老杜至今仍有大量忠实追随者。马科斯要是逼得太急,反而会激起杜特尔特支持者的强烈反弹,直接把萨拉塑造成被迫害的悲情政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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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的开庭只是这场博弈的起点,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控方铁了心要给萨拉定罪,辩方则要把马科斯政府也拖进泥潭,双方谁都不会轻易让步。持续内耗下去,菲律宾政坛只会越来越动荡,经济民生没人顾得上,外部势力还会趁机插手,最后真正遭殃的,还是普通菲律宾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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