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张淑芬,今年56岁了。
退休之前,我就是个普通工人,这辈子也没干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现在每月领3500块钱退休金,虽然不多,但也够我一个人吃喝拉撒了。
说起来,我这命也不算太好。
早些年,我也有个热热闹闹的家。
老公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对我体贴得很。那时候日子虽然紧巴,但心里头是甜的。我俩还有个闺女,聪明又懂事,是我们两口子的心头肉。
可谁能想到,天有不测风云。那天下班,我等了他好久没回来,心里就有点发毛。后来接到厂里电话,说出事了。
我当时腿就软了,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的。
他是在操作机器的时候,被砸到了……就那么走了,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我抱着闺女哭了一宿,眼泪都哭干了。从那以后,这个家就塌了一半。
我真的好想他啊。有时候半夜醒了,我还会下意识地往旁边摸摸,凉的,心里头就空落落的。
02
我跟闺女说:“丫头,以后就咱娘俩了。”闺女那时候才十几岁,她拉着我的手说:“妈,别怕,有我在呢。”
就这么着,我咬着牙,一个人把闺女拉扯大。那些年,省吃俭用,啥苦都吃过,就盼着闺女能出息。
闺女也算争气,考上了名牌大学,后来又嫁了个好人家,有了她自己的小家。
看她过得幸福,我这心里头的大石头才算彻底放下。我琢磨着,闺女也大了,我这辈子也算是完成任务了,终于可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可这人啊,一闲下来就容易瞎想。我一个人守着个空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晚上的时候,屋里静得吓人,我就把电视开着,听着里面的动静,就那么迷迷糊糊睡着。
李姐是我跳广场舞认识的,我俩关系最好。
有一天,她看我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发呆,就凑过来跟我说:“淑芬啊,不是我说你,你看你闺女也出嫁了,你也该为自己活一把了。
我看你条件也不差,老是一个人恓惶着,不如再找一个呗。”
我叹了口气说:“李姐,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找啥啊,让人笑话。”
03
李姐一拍大腿:“笑话啥?咱老年人就不兴找个伴了?我跟你说,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总比你一个人冷冷清清强。”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邻居罗大爷的事。罗大爷老伴走的早,儿女都在外地。
前几天,突然听说他一个人在家走了,走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我心里头咯噔一下,难受了好几天。
我想啊,万一哪天我也那样了,岂不是太凄凉了?
就是那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老林。他是我以前的同事,在厂里是个小领导,离婚好些年了。
以前在厂里的时候,他就对我挺照顾,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后来退休了,就没了联系。
我鼓起勇气,翻出他的电话,犹豫了好久,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半天,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
“老林啊,是我,淑芬。”
“淑芬?”他好像有点惊讶,然后声音一下就热乎起来了,“哎呀,淑芬,真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好吗?”
聊了几句,他约我出去吃饭。那天见了他,感觉还挺亲切。他跟我说,这些年一个人也挺没意思的。我心里想,要不,就跟他处处看?老了老了,总得有个暖脚的人吧。
04
我们处了一段时间,感觉还不错。老林这人挺会来事,说话也中听。后来,他就提出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他说:“淑芬,咱俩也别那么麻烦了,我就搬你这儿来,咱好好过日子。”
我当时有点犹豫,这没名没分的,住一起合适吗?但架不住他天天说,我想着反正也这把年纪了,就图个热闹。他就把他在外头租的房子退了,带着几件衣服搬进了我的房子。
刚开始那阵子,还挺好的。有人做饭,有人说话,出门也有人陪着。我心里想,这样也行,搭个伙过日子,总比一个人强。
过了两个月,老林说:“淑芬,咱俩都这样了,不如把证领了吧?也名正言顺一点。”我想了想,觉得也对,就去把结婚证领了。老林挺大方,说每个月给我5000块钱当生活费,我也没推辞。
可好日子没过几天,他那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有一天晚上吃饭,他好像有啥心事,夹菜都心不在焉的。我问他:“老林,你咋了?”
他放下筷子,搓了搓手,一脸为难地看着我:“淑芬啊……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说吧。”我心里有点打鼓。
“你看,咱那外孙,就是我闺女的孩子,马上要上小学了。我闺女家那片学区不好,我就寻思着……能不能把你的房子,先过户到我闺女名下?等孩子上完学,咱再转回来。你放心,就是走个过场。”
05
一听这话,我筷子“啪”一下掉桌上了。我当时心里头那个火啊,“噌”一下就窜上来了。
好你个老林,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要跟我过日子,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你这是惦记上我的房子了啊! 我把碗一推,脸就拉下来了:“老林,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这房子是留给我闺女的,谁也别想动!”
他看到我发火,赶紧陪着笑脸说:“你看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为了孩子好,咱一家人还说两家话吗?”
我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他:“得了吧,咱们还是各管各的,这事儿没得商量。”
自从我说了“没得商量”,老林就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种热乎劲儿全没了,整天拉着个脸,跟我欠他几百万似的。家里气氛压抑得很,连空气都不对劲了。
有一天,他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坐在沙发上说风凉话:“唉,有些人啊,心眼儿比针尖还小,我是真心拿她当一家人,她却把我当外人防着。”
我当时正在洗碗,听到这话,心里的火实在压不住了。我把抹布狠狠摔在灶台上,走到他面前说:“老林,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把你当外人防着?你那叫真心吗?你那是真心想要我的房子!”
06
他也站起来,冲我嚷:“我那是为了孩子上学!难道在你心里,我老林就是那种图你房子的人?”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他好陌生,那张脸假得很。“你别跟我吼,老林。你就不该动这个心思。咱俩才结婚多久?你就开始打我房子的主意了?你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他气得脸都白了:“你这是不信任我!我看你就是没拿我当丈夫!”
看着他那样,我心里不仅仅生气,更多的是寒心。我以为找到了一个能知冷知热的老伴,到头来,人家看上的还是我这点家底。 我这才算看明白了,他那感情,根本就不是纯粹的。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第二天一早,等他起床,我平静地跟他说:“老林,咱俩别过了。离婚吧。”
他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三个月的婚姻,就这么散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半路夫妻,永远是贼。图财的多,图人的少。
07
这段婚姻,像一场梦,醒得特别快。也让我彻底明白了,这人心隔肚皮,真真假假,太难分辨了。以前别人说“老来伴,老来伴”,我以为是找个贴心人,现在我总算懂了,这“伴”字,可能就仅仅是“伴个伙”的意思。
现在有时候跟李姐聊天,说起这事儿,李姐还替我惋惜:“淑芬,你也别太灰心,不是人人都像老林那样的。”
我苦笑着说:“李姐,算了,吃一堑长一智。我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了。以后啊,就算再找,我也不打算领那本证了。说白了,就是找个能搭伙过日子的人。有啥事能互相照应一下,钱呢,也各花各的,谁也不图谁。”
我再也不会傻乎乎地把全部感情和家底都押上去了。 人心太复杂了,与其费心去猜,不如一开始就把事儿说明白。
到了我这个岁数,最要紧的,还是把自己的日子过舒坦了,这比啥都强。
大家说我的做法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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