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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西有个寡妇,她今年35岁,人长的非常漂亮,很多人给她介绍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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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声明:本文内容源自网络,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人物、事件关联对号

村西有个寡妇,她今年35岁,人长的非常的漂亮,眼睛大大的,很多人给她介绍对象都看不对眼!

退伍第三天,村西头的赵寡妇拎着两瓶老白干堵在我家门口。

她穿着碎花棉袄,眼睛比酒瓶子还亮,张嘴第一句话就是:

“建军,你看姐给你当媳妇行不?”

我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掉在地上。

全村人都知道,她守寡十年,媒人踏破门槛都没松过口。

第一章 敲锣打鼓的退伍

我是踩着正月十五的鞭炮声回的村。

县里武装部派了辆吉普车送到镇口,剩下的三里多土路得自己走。行李不多,一个迷彩背囊,里头装着两身换洗衣服,一本《解放军文艺》,还有张三等功的证书。十年军龄,最后就落了这么点家当。

天擦黑,村里已经有人放烟花了。硫磺味混着腊肉香,钻进鼻子里热烘烘的。我走在村道上,石板缝里的青苔还是走那年那个长法,墙根底下蹲着的老狗冲我汪汪叫了两声,又趴回去,大概是认出我身上的气味了。

先看到的是我家那三间瓦房。房顶的瓦换了新的,红彤彤的,在暮色里扎眼。门口聚了一堆人,我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锅子一明一灭的。我娘被几个婶子围着,手里攥着块手帕,看见我的身影就“嗷”一嗓子哭出来了。

“建军回来了!”

这一嗓子比鞭炮还响。呼啦一下,人群全涌过来。我被抱了又抱,拍了又拍,肩膀上的军衔早就卸了,但大家还是爱往那儿拍,好像拍几下就能拍出响来。

“黑了,也壮了!”二大爷捏着我的胳膊,“部队的饭养人。”

“建军的眼睛亮,随他姥爷。”三婶子说。

我爹站起来,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没说话,转身进屋了。我娘拉着我的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哭一边笑:“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你爹今儿杀了那只芦花鸡……”

屋里热气腾腾的,桌子摆满了盘碗。我爹坐在上首,面前一杯白酒,看见我进来,终于说了句:“坐吧。”

饭吃到一半,外头有人喊:“赵寡妇来了!”

屋里静了一瞬。

我娘筷子顿住,我爹端酒杯的手也停了。门口帘子一掀,进来个女人,挎着个竹篮子,篮子里几个红皮鸡蛋。

“听说建军回来了,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几个鸡蛋给补补身子。”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是冰凌子碰在一起。

我抬头看,她穿着件半旧的蓝布袄,头发拢在脑后,一张脸白净得不像常年风吹日晒的人。眼睛确实大,黑白分明,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不躲不闪。

“莲花你太客气了。”我娘站起来去接篮子,“你一个人过日子也不容易……”

“嫂子说哪儿的话。”赵莲花把篮子搁在桌上,目光扫过我,“建军长高了,也结实了。在部队当啥兵来着?”

“侦察兵。”我说。

“侦察兵好,眼神好使。”她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牙,“行了,不耽误你们团圆,我先回了。”

她转身就走,步子轻快,碎花棉袄的下摆一甩一甩的。帘子落下,屋里又重新热络起来,但我觉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那阵风带进来了,凉丝丝的,又带点皂角的干净气味。

晚上我躺在自己屋的床上,木板床换成了席梦思,被子是新弹的棉花,软得人往下陷。窗户纸外头偶尔还有一两声爆竹响,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我盯着房梁上的黑影子,忽然想起赵莲花那双眼睛。怎么那么大呢,看着你的时候,好像能把人的魂儿吸进去。

正想着,外头院门响了一下。

我爹的脚步声,然后是压低了声音的说话。我竖起耳朵,听不真切,只断断续续捉到几个字:“……不行……丢人……”

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十年没回来,村里的事还是少打听。但脑子里那双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怎么也挥不掉。

第二天早上是被鸡叫醒的。

不是我家那只芦花鸡,芦花鸡昨天就进肚子了。是隔壁二大爷家的公鸡,扯着嗓子打鸣,跟吹哨子似的。我躺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听见院子里我娘在扫地的声音,刷刷的,带着晨露的潮气。

起来洗漱,院里的洋井压出来的水冰牙。我蹲在墙根底下刷牙,泡沫流进土里,被一群蚂蚁围着搬。我娘从灶间探出头:“粥在锅里,咸菜在碗橱。”

“我爹呢?”

“去地里了,看看麦子返青没有。”

我喝完两碗小米粥,擦了嘴出门。村子跟走那年差不多,只是路好走了些,原先的土路铺了层碎石子。村东头刘家小卖部换了个牌子,叫“利民超市”,玻璃柜台上摆着几包薯片和可乐,都是些新鲜玩意儿。

转了一圈,碰见几张熟脸,递了烟说了话。走到村西头,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赵莲花家在三棵大槐树后头,独门独院,院墙是石头垒的,齐腰高。我路过的时候,听见里头有搓洗衣服的声音。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

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腕。水花溅起来,在太阳底下闪着碎光。头发用根蓝头绳扎着,垂下来一缕贴在脸颊上,她抬手用胳膊蹭了一下,动作随性又好看。

“建军?”

她抬起头,正对上我的目光。

我有点窘,像是偷东西被逮住了。但她笑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靠在院墙边:“转悠呢?”

“嗯,随便看看。”

“家里麦子浇了没?”

“我爹去的,我不懂。”

她点点头,眼睛还是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当兵十年,倒把自己当外人了。麦子啥时候浇,你爹心里有数。你呀,先把村里人认全了再说。”

说完她又回去洗衣服了,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我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啥,就走了。

走远了回头看,她还在那儿洗衣服,阳光洒在她身上,那件蓝布袄的肩头磨得有点发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人陆陆续续来我家坐。喝茶,嗑瓜子,说些有的没的。话头不外乎几个:夸我出息了,问我部队的事,然后拐弯抹角地提一嘴——婚事。

“建军二十七了吧?该成家了。”三婶子嗑着瓜子,嘴皮子翻得飞快,“镇上的周老师,师范毕业的,人秀气,比你小两岁,要不要见见?”

我娘在旁边帮腔:“就是,你也老大不小了……”

“不急。”我说。

“咋不急?你刘叔家小子比你还小一岁,孩子都会跑了。”三婶子把瓜子皮一吐,“你说说,你喜欢啥样的?”

我想了想,脑子里又冒出那双大眼睛来。但这话不能说,说了就炸锅了。我只说:“随缘吧。”

三婶子撇撇嘴:“你们当兵的,说话就是玄乎。啥缘不缘的,见见面不就得了。”

送走了三婶子,我娘开始收拾桌上的瓜子皮,一边收拾一边念叨:“你三婶也是好意,周老师我见过,确实不赖。”

“娘,我自己有数。”

我娘停了手,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你大了,娘管不了。但有一条,别找不省心的。”

我不知道她说的“不省心”是啥意思,也没问。

又过了两天,我去镇上买手机卡。回来的时候路过赵莲花家门口,正碰上几个人从她家出来。两个女的,一个男的,男的胳膊底下夹着个红皮本子,像是媒人。

那几个人脸上表情都不太好看。媒人摇着头,嘴里嘀咕:“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啥样的嘛。”

赵莲花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笑:“我要啥样的,赵叔您还不知道?合眼缘就成。”

“啥叫合眼缘?前头李庄那个开厂的,多好的条件……”

“眼睛太小。”赵莲花说。

“那后头王家庄那个当老师的……”

“个子太矮。”

“你——”媒人跺跺脚,“我看你是守寡守出毛病了!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挑三拣四!”

赵莲花还是笑,眼睛弯成月牙:“挑挑拣拣才能找着好的嘛。赵叔您慢走。”

等那几个人走远了,她转身要关门,看见站在路边的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建军?咋站那儿不吭声?”

“路过。”我说。

她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我:“听见了?”

“听见了。”

“笑话姐不?”

“没有。”

她盯了我两秒,忽然说:“进来坐坐?”

我迟疑了一下,抬脚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利利索索。墙根底下种了几棵小葱和香菜,绿油油的。堂屋的门开着,能看见里头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个相框。

我走进堂屋,相框里是个年轻男人的照片,穿着旧式军装,笑得一脸憨厚。我知道那是她男人,赵铁柱,十年前在工地上出的事,塌方,没救回来。

“那是铁柱。”赵莲花从后面跟进来,声音平平的,“走了整十年了。”

我不知道该说啥,就“嗯”了一声。

她拿起相框擦了擦,又放回去:“喝水不?有凉的。”

“不用了。”

她在桌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头白生生的,指甲剪得很短:“你当兵那会儿,跟铁柱是一个部队的吗?”

“不是一个军区的。”

“哦。”她点点头,“铁柱那时候老说部队的事,说战友跟亲兄弟一样。你们当兵的,都重情义。”

我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窗户透进来的光里,轮廓柔和,眼睫毛很长。她忽然转过头来看我,目光对上的那一刻,我心跳漏了一拍。

“建军。”她叫我的名字,声音轻下来,“你觉得姐这人咋样?”

“挺好的。”我说,嗓子有点干。

她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那天从她家出来,我走在村道上,脑子里嗡嗡的。槐树刚冒出新芽,嫩绿嫩绿的,空气里飘着泥土醒过来的气味。我走得很慢,脚底下的石子硌着鞋底,一下一下的,像在数什么。

回到家,我娘在院子里晾被子,看见我进来,随口问:“去哪儿了?”

“镇上买了张手机卡。”

“哦。”她抖了抖被子,“对了,你刘婶又来了,说周老师那边还等着信儿呢。你到底见不见?”

“不见。”

我娘的手停了:“咋就不见呢?”

“娘,我心里有人了。”我听见自己说。

被子“啪”地落在地上,我娘转过身,脸色变了:“谁?你跟我说谁?”

我看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是不是赵莲花?”我娘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慌张,“建军,你可不能糊涂……”

“我没糊涂。”

“她比你大八岁!还是个寡妇!”

“我知道。”

我娘站在院子里,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

那个晚上家里很安静。我爹抽了一晚上的烟,我娘在灶间忙到很晚,锅碗瓢盆的声音比平时都响。我躺在自己屋里,盯着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说我心里有人了。

可那人到底是不是赵莲花,我自己也说不清。

第二章 媒人踏破门槛

日子一天天过去,正月过完,二月二龙抬头,村里开始忙春耕了。

我家有三亩多地,主要种小麦和玉米。往年都是我爹一个人忙活,今年我回来了,自然要搭把手。天不亮就起来,扛着铁锹往地里走,露水打湿了裤腿,凉丝丝的。

地里的麦子返青了,绿汪汪的一片,风一吹跟水波似的。我爹在前面刨沟,我在后面撒肥,父子俩不怎么说话,各干各的。太阳升起来,照在后背上暖融融的。

干了半晌,在地头歇息。我爹掏出旱烟袋,装了一锅子,点上,吸了一口,吐出团白烟。

“你娘跟我说了。”他忽然开口。

我拿着水壶的手僵了一下。

“说你有中意的人了。”

“嗯。”

“是村西那个?”

“……嗯。”

我爹沉默了一会儿,烟锅子上的火星明灭着。远处有拖拉机突突突地响,隔壁地的刘叔在喊他儿子递水。

“你咋想的?”我爹终于问。

“没咋想,就觉得她人挺好。”

“人挺好?”我爹侧过头看我,脸上的皱纹像犁过的地,“她比你大八岁,你还不到三十,她都快四十了。你图她啥?”

“我没图啥。”

“屁话!”我爹把烟锅子在地上磕了磕,“不图啥你非要找个寡妇?村里多少好闺女等着你挑,你偏……”

“爹。”我打断他,“你当年娶我娘,图啥?”

我爹噎住了,瞪着我,半晌没说出话来。最后把烟袋往腰间一别,站起来:“你的事我不管,但你娘那边,你自己去说。”

说完扛着铁锹走了。

我坐在田埂上,看着他的背影。脊背弯了,步子也没从前利索了。十年啊,我当兵走了十年,我爹老了十岁。

那天下午回来,还没进家门就听见院子里有说话声。推门进去,三婶子又来了,旁边还坐了个陌生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件红毛衣,头发烫着小卷。

“哟,建军回来了!”三婶子一拍大腿,“正好正好,这是镇上的周老师,人家今天正好来村里走亲戚,顺便过来看看。”

周老师站起来,冲我笑了笑,脸有点红。说实话,长得确实秀气,眉眼温柔,看着就是个好脾气的。

“建军同志,你好。”她伸出手。

我跟她握了握手:“你好。”

三婶子在旁边挤眉弄眼的:“你们年轻人聊着,我去厨房帮嫂子做饭。”说完就溜了,把我和周老师晾在堂屋里。

气氛有点尴尬。我给她倒了杯水,她在椅子上坐着,双手捧着杯子,指头细细长长的。

“你在部队当侦察兵?”她先开口。

“嗯。”

“侦察兵是不是要会很多本事?侦查、格斗、野外生存……”

“差不多。”

“真厉害。”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从小就崇拜当兵的,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我笑了笑,不知道该接什么。她又问了些部队的事,我答着,脑子里却总飘出另一双眼睛来,更大,更亮,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像要把你从头到脚看透。

周老师的眼睛也大,但不一样。她是温的,软的,赵莲花是——我说不上来,像正午的太阳晃你一下。

吃了顿饭,周老师就告辞了。三婶子留下来问我啥意思,我说“再考虑考虑”,三婶子说“考虑啥呀多好的姑娘”,我娘在旁边一声不吭。

晚上我娘终于来找我了。她坐在我床边,手里攥着块手帕,翻来覆去地折。

“建军,你跟娘说实话。”

“说啥?”

“你跟赵莲花……到哪一步了?”

“没到哪一步,就是说了几句话。”

我娘松了口气,又提起气来:“那是你刘婶介绍的周老师多好啊,人家有正式工作,娘家条件也好……”

“娘,好就得娶吗?”

“那你跟赵莲花,她哪儿好?”

我想了半天,说:“她家那三棵槐树,春天开花的时候,满院都是香的。”

我娘愣住了。她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目光里有不解,有担忧,最后都化成一声叹:“你跟你爹一样,倔驴。”

她走了以后,我躺在床上,闻着窗外飘进来的槐花香。村西的那三棵老槐树应该也开花了吧,白花花的一串串,风一吹,半个村子都能闻见。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鬼使神差地往村西走。

远远就看见那三棵槐树了,果然开了花,白得像雪。赵莲花家的院门开着,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我,她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建军?大早上咋过来了?”

“路过。”我说,又补了句,“闻着槐花味儿了。”

她笑了:“进来摘点,回去让你娘蒸槐花饭。”

我走进院子,槐树的荫凉罩下来,花香浓得化不开。她搬了把梯子靠在树干上:“你上去摘,我在下面接着。”

我爬上梯子,伸手够那些开得盛的槐花。她在底下仰着脸看,阳光透过花瓣落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小心点,别摔着。”

“没事。”我折了一枝扔下去,她伸手接住,拿了个竹筐装着。

摘了大半筐,我下来。她递给我一条湿毛巾擦手,毛巾上带着股皂角味,跟她身上的气味一样。

“建军。”她忽然叫我。

“嗯?”

“昨天刘婶是不是带人上你家去了?”

“嗯。”

“咋样?那姑娘。”

“挺好。”

“那你咋想的?”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槐花的影子后面,亮得惊人。

“没咋想。”我说。

她笑了,嘴角弯上去,露出一排白牙:“你啊,十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她转身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个大碗,一碗槐花,一碗红糖:“拿回去,让你娘蒸饭的时候放点糖,好吃。”

我接过来,碗底热乎乎的,不知道是她的体温还是红糖的温度。

回到家,我娘看见那碗槐花和红糖,脸色变了变,终究没说什么,接过去蒸饭了。吃饭的时候多了个菜,槐花蒸饭,又甜又香。我爹扒了两碗,没说话,但我看见他夹那碗菜的时候,筷子顿了一下。

日子又过了几天。村里开始传闲话了。

先是说赵莲花去我家送鸡蛋,然后是我去她家摘槐花。本来都是些屁大点的事,可传着传着就变了味。有人说赵莲花守了十年寡终于熬不住了,有人说我当兵当傻了放着好姑娘不要偏找个半老徐娘。

这些话我听了只当放屁,但我娘受不了。她好几天没出门,出门也是一脸晦气。我爹倒是还下地,但回来话更少了,烟抽得越来越凶。

那天傍晚我在院子里劈柴,听见隔壁二大爷跟我爹说话。

“老李,你家建军的事,村里都在说呢。”

我爹闷闷地“嗯”了一声。

“要我说,赵莲花那女人,模样是没得挑,可毕竟……”二大爷压低了声,“克夫啊。铁柱咋死的?塌方,别人都没事就他一个没跑出来。这命硬不硬?”

“别瞎说。”我爹的声音里带着烦。

“我这不也是为建军好嘛。再说了,她年纪摆在那儿,过两年就不能生了,你老李家就建军一棵独苗……”

后面的我没听下去。斧头劈在木墩上,“咔嚓”一声,木头裂成两半。我甩了甩手上的木屑,从院子里走出来。

二大爷看见我,脸上有点讪讪的:“建军,我没别的意思……”

“二大爷。”我说,“铁柱哥的事是意外,跟莲花姐没关系。您这话以后别说了。”

二大爷张了张嘴,看看我爹,又看看我,到底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了。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走到院子里,月亮很亮,照得一地白霜。我坐在磨盘上发了会儿呆,听见院门响了一下。

开门一看,赵莲花站在门口。

她穿着件薄袄,头发披散着,月光底下脸色白得像瓷。手里拎着个袋子,看见我,笑了笑:“还没睡?”

“没。”

她把袋子递过来:“给你爹的,我托人买了点好烟叶。听说他最近抽的旱烟呛嗓子。”

我接过来,袋子沉甸甸的。她往院里看了一眼:“你爹娘睡了?”

“嗯。”

“那就好。”她靠在门框上,月光在她脸上勾出一条细细的轮廓,“建军,村里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往心里去。”

“你娘肯定往心里去了。”她低了低头,“我明天去跟你娘说,以后不跟你来往了。”

“不行。”

她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闪着水光:“咋不行?你才二十七,日子长着呢。我三十多了,啥都经历过了,不在乎别人说啥。可你不一样,你还没成家……”

“莲花姐。”我打断她,“你那天问我,觉得你咋样。我没说完。”

她愣住了。

“我觉得你挺好的。”我说,“不是客气话,是真心话。”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月光把她的睫毛影子拉得长长的。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有点颤,像风吹过水面。

“傻小子。”她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知道。”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了。碎花棉袄的下摆在月光里甩了一下,消失在槐树的影子里。

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袋烟叶,站了很久。夜风带着槐花的残香吹过来,凉凉的,又有点甜。

第二天我娘看见了那袋烟叶,问谁送的。我说莲花姐托人捎的,我娘没说话,把烟叶收进了柜子里。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爹拿出新烟叶装了一锅子,点上吸了一口,没说话,但眉头松了一点。

那天下午,赵莲花家门口又有人了。还是上次那个媒人,这回带了个开小轿车来的男人,据说是县城做建材生意的,离了婚,四十出头。

我远远看着那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槐树底下,车门打开,下来个男人,西装皮鞋,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捧着束玫瑰花。

媒人笑得跟朵花似的:“莲花啊,这回这个你可不能再挑了吧?人家张老板条件多好,县里有房有车……”

赵莲花站在门口,抱着胳膊,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看了一眼那个张老板,又看了一眼那束玫瑰花,忽然转头往我这边看过来。

隔着几十米,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村西头安静,我听得清清楚楚:“赵叔,我有人了。”

媒人愣了:“有人了?谁?”

赵莲花抬起手,朝我这边指了指:“就他,李建军,刚退伍回来的那个。”

槐树底下,玫瑰花啪地掉在地上。张老板的脸色比玫瑰花还红。媒人瞪着眼睛,下巴快掉地上了。

我站在路边的石碾子旁,手心里全是汗。

那天晚上赵莲花来我家了。不是偷偷来的,是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的。手里拎着两瓶老白干,往我爹面前一放:“李叔,我来提亲。”

我家的堂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我爹手里的烟锅子停在半空,我娘刚端上来的菜盘子差点脱手。我坐在桌边,手心里又开始冒汗,这回是热的,滚烫滚烫的。

赵莲花站在屋子中央,碎花棉袄换成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底下是条黑裤子,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她脸上一点怯意都没有,眼睛亮堂堂地看着我爹,又说了一遍:“李叔,建军跟我好上了,我来提亲。”

我爹终于回过神,烟锅子“嗒”一声搁在桌上:“你说啥?”

“我说,我要嫁给建军。”

“胡闹!”我爹猛地站起来,“你比他大多少你不知道?你一个寡妇……”

“寡妇咋了?”赵莲花的声音还是稳的,“寡妇就不能再嫁人了?寡妇就该一个人孤零零过一辈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爹噎住了。

赵莲花往前走了一步,把那两瓶老白干往我爹面前又推了推:“李叔,铁柱走了十年,这十年我没动过别的心思,为啥?因为没遇上合眼缘的。建军回来了,我觉得他就是那个合眼缘的。年龄是大了点,可我身子骨好,能干活能持家,不会拖累他。”

我娘在旁边抖着嘴唇:“莲花,不是说你不好,可是……”

“嫂子,您说。”赵莲花转过头看着她。

我娘瞅了我一眼,又瞅了瞅赵莲花,最后低下头:“建军还小,不懂事……”

“他二十七了,不小了。”赵莲花说,“我在他这个年纪,铁柱都走了两年了。人啥时候懂事跟岁数没关系,跟上没上心有关系。建军是上心了,我也上心了,那还有啥不行的?”

我爹坐下来,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半晌,他开口:“建军,你说句话。”

全屋子的人都在看我。赵莲花也看着我,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亮,可我从里头看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她紧张了。她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我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爹,娘,我要娶她。”

我娘的眼泪唰就下来了。我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目光沉沉地落在我和赵莲花身上。

窗外不知谁家放了串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像是给这个夜晚做了个注脚。

赵莲花的嘴角慢慢弯上去,那笑容一点点绽开,比窗外的槐花还要好看。她转头看我,眼睛里头水光漾漾的,但始终没掉下来。

她攥衣角的手松开了,悄悄地,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掌心里一层薄薄的茧。我反手握住她,握得紧紧的。

屋外鞭炮声停了,夜重新静下来。但那两瓶老白干站在桌上,红彤彤的商标在灯光底下发着暖光,把整个堂屋都映得有了点喜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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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台风“巴威”,江苏省级督导组现场指导苏州、南通、连云港等10市防御,省级1支抢险队前置南京高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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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快报
2026-07-09 13:41:09
梁靖崑自爆妻管严,家庭地位比狗高点,看演唱会接到兴奋剂检查电话 去哪都得先找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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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乒乓
2026-07-10 02:09:33
梅婷美国晨跑10公里,素颜发光展现松弛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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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落日
2026-07-10 04:53:13
985绕着江西走,国家一等奖偏偏砸中南昌大学,拿下全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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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懒人家常菜
2026-07-10 03:47:07
全国各大寺院陷入倒闭潮,并非缺顾客,而是自己把自己搞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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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逗在娱乐
2026-07-05 21:30:04
绍伊古开口求人帮忙建电厂,设备要买技术要留,这要求开得够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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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器谈史
2026-07-03 06:54:28
把女性尿液注射到青蛙体内,如果它数小时内产出数百枚卵,就说明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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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壳
2026-07-09 23:30:27
2026-07-10 09:48:49
智慧生活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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