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了”“是爸没出息,对不起你”…,这是父女俩最后的对话。
23岁的小莉不遭强奸坠楼造成高位截瘫,父亲为给女儿治病已借下十多万外债。
小莉能忍受疼痛,却忍受不了成为家里累赘的现实,父亲可以忍受生活的艰难,却忍受不了女儿央求,颤抖着把手伸向了女儿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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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凛冽的东北寒风拍打老旧的玻璃窗,屋内昏暗压抑,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绝望。
23岁的李小莉躺在床上,全身从脖颈以下失去知觉,剧烈的咳嗽撕扯她早已脆弱的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痛苦。
她望着头发花白、满脸疲惫的父亲李钢,用尽全身力气,一遍又一遍哽咽着哀求道:爸,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了,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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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岁的李钢蹲在床边,紧紧攥着粗糙的手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一边是受尽折磨的亲生女儿,一边是触犯法律的万丈深渊,这个老实本分的中年男人,最终在女儿日复一日的苦苦央求之下,做出了让他悔恨终生的选择。
辽宁盘锦兴隆台区,年轻漂亮的李小莉正值大好青春年华,长相清秀、性格温顺的她,中专毕业后留在本地打工,对未来满怀憧憬。
经过熟人介绍,她认识了本地青年沈某,刚开始相处的时候,对方谈吐得体,对她十分殷勤,单纯的小莉慢慢放下戒备和他正式交往。
彼时的她从来没想过,这段恋爱,最后会彻底毁掉自己的一生。
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沈某渐渐暴露本性,占有欲极强,行事霸道,小莉慢慢察觉到两人三观不合,心里萌生分手的念头,沈某并不愿意放手。
2005年6月3日傍晚,沈某以谈心为由,强行把李小莉带到自己位于五楼的出租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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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之后沈某开始对她动手动脚,逼迫着要跟小莉发生性关系,小莉拼命反抗,态度十分坚决,她坚守自己的底线,厉声拒绝对方的无理要求。
遭到拒绝的沈某恼羞成怒,上前死死拽住她,两个人激烈撕扯推搡,狭小的卧室里小莉拼命躲闪反抗。
为了免遭强暴,慌乱之中的小莉不慎失去重心,从五楼窗户重重摔落到地面。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鲜血瞬间染红地面,小莉当场失去意识,沈某看见眼前的场景瞬间慌了神,急忙拨打急救电话。
送到医院之后,医生给出残酷的诊断结果:颈椎严重受损,胸部以下彻底失去知觉,终身高位截瘫,往后余生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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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传来,李钢夫妇的天塌了,夫妻俩都是普通打工人,收入微薄,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
女儿突如其来的重伤,让整个家庭陷入灭顶的困境,住院期间,各种手术费、医药费接踵而至。
为了挽救女儿,夫妻俩放下所有工作四处向亲戚朋友借钱,短短几个月先后花费十几万,家里掏空全部积蓄背上沉重外债。
法院后来审理判定,沈某构成强奸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判决赔付李小莉17万元赔偿金。
沈某家里条件一般,只拿出一万元之后便拒绝继续赔偿,李家多次上门讨要赔款,对方百般推脱,最终十几万元的赔偿款形同虚设。
高额债务压在李钢身上,每天睁眼就是还债和女儿的医药费,中年男人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
漫长的治疗结束之后,小莉只能回到家中休养,高位截瘫带来的后遗症彻底击碎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长期卧床让她患上严重肺部感染、泌尿系统感染,后背和臀部大面积褥疮溃烂。
白天浑身酸痛难忍,夜里剧烈咳嗽常常整夜睡不着觉,身体的病痛已经足够折磨人,精神上的煎熬更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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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活泼爱笑的姑娘,如今连翻身吃饭、上厕所都要依靠父母伺候,看着父母一天天憔悴苍老,家里欠下一堆外债,小莉内心充满深深的愧疚。
看着同龄人上班逛街、谈恋爱,拥有自由的人生,自己却被困在一张小小的床上,连起身都做不到。
她每天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巨大的落差慢慢击溃她的意志,小莉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整日以泪洗面,不止一次产生轻生的念头。
起初她只是偷偷哭泣,后来便不停和父亲倾诉内心的绝望。
每天夜里病痛袭来,小莉就会拉住父亲的手虚弱地不停哭诉:爸,我现在就是家里的累赘,为了我,你们天天吃苦受累,欠下那么多钱,我活着就是拖累你们。
我身体一天比一天难受,褥疮烂的钻心,咳嗽让我生不如死,我真的不想再继续熬下去了,爸,求求你帮我解脱,你掐死我吧,这是女儿最后的请求。
最开始李钢严厉拒绝,一边抹眼泪一边安慰女儿:孩子,再难也要坚持活下去,爸妈就是砸锅卖铁也会照顾你的,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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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的哀求,让这个父亲内心备受煎熬,接下来的七个月里,女儿几乎每天都会重复这番话。
有时候母亲出门买菜,屋子里只剩下父女二人,李小莉就抓住机会不停央求父亲。
她哭着说每天都在忍受无尽折磨,活着没有一点尊严,与其这样苟延残喘不如痛快离开。
李钢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白天忙着打零工还债,晚上回到家就要照顾女儿吃喝换药。
看着女儿被病痛折磨得日渐消瘦,整日被绝望裹挟着,他心里既心疼又无力。
他跑遍周边大大小小医院,得到的答案全部一致:病情无法根治,终身卧床,后遗症会伴随一生。
也咨询过心理医生,长期的身体痛苦心理疏导已经起不到太大作用,巨大的现实压力、女儿无休止的哀求,慢慢压垮了这位老实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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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钢时常深夜独自抽烟,责怪自己没本事,不能给女儿更好的生活,也没办法减轻她的痛苦。
妻子常年整日忧心忡忡,精神状态很差,家里整日笼罩在压抑沉闷的氛围当中。
2006年1月13日傍晚时分,母亲外出办事,家中只有父女两个人,小莉肺部感染突然加重,剧烈的咳嗽让她呼吸困难,脸色惨白。
一阵剧烈的痛苦过后,她再次泪眼婆娑地恳求父亲结束自己的生命,她语气疲惫又决绝地说道:爸,别犹豫了,成全我吧,对我,对咱家都是一种解脱,我实在熬不住了。
听着女儿嘶哑的哀求,李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不忍心看着女儿日复一日受尽折磨,也清楚家里早已无力承担后续高昂康复费用。
他害怕下手太重让女儿痛苦,特意拿来一条柔软毛巾垫在女儿脖颈处,一边不停落泪一边低声道歉:闺女,爸对不起你,是爸没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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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无奈之下,他颤抖着双手狠狠捂住女儿脖子,几分钟之后小莉停止了呼吸。
亲手结束女儿生命之后,李钢瞬间崩溃,他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绝望的哭声惊动周围邻居。
邻居察觉到异常后连忙报警,警方迅速赶到现场,面对警察的询问,李钢没有丝毫隐瞒如实交代全部经过,当场被警方刑事拘留。
案件很快在当地传开,乡亲们得知全部经过之后内心满是同情,将近五百名村民自发写下联名请愿书递交给法院,恳请法官对李钢从轻处罚。
开庭审理当天,满头白发的李钢在法庭上六次下跪,不停忏悔落泪,“我一辈子疼爱女儿,从来不舍得打她骂她,亲手杀了女儿之后,我每天活在无尽的愧疚中,这件事会成为我一生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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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诉机关认为,李钢在被害人主动请求之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
但是被害人长期高位截瘫饱受病痛折磨,多次主动提出结束生命,被告出于同情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邻里集体求情,家庭遭遇令人同情,可以依法减轻处罚。
最终法院作出判决,李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判决下达之后,李钢走出法庭,苍老的背影写满无尽心酸,一场反抗强暴的自我保护毁掉少女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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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现实压力逼父亲犯下重罪,施暴者沈某仅仅被判入狱,付出的代价远比不上这家人承受的痛苦。
命运残酷,世事无常,愿世间少些肆意作恶的坏人,多一些温暖善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不必在绝望之中被迫做出撕心裂肺的艰难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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