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当天,江景年为了陪女兄弟过节让他兄弟骗我:
“嫂子,年哥出了车祸记忆混乱,非闹着要和你离婚娶莹莹。”
我点头:
“知道了,一会预约人流,让他下周直接民政局见。”
看着我离去背影,那人吓得狂抽自己巴掌。
但等他和江景年赶到医院时还是晚了。
我虚弱地扶着墙从手术室走出。
江景年双眼猩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尤婧,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平静回望:
“知道,但我是认真的。”
“烦死了,不就是开个玩笑,搞不懂她这么上纲上线干嘛?”
左莹和江景年那班兄弟也赶到了医院。
转过弯见到我,他们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尴尬为左莹开脱:
“嫂子,别介意,莹莹就是口直心快,她也是担心年哥,年哥一听到你要打胎就匆匆赶来医院。”
“是啊,年哥还是很关心你的,这事也怪我们乱出主意,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没错没错,而且小莹和我们都是纯兄弟,就算年哥真失忆她也肯定不会嫁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恭维,仿佛闹到今天这一步都怪是我太敏感。
可明明我从电话打来到现在,都没怨过他们任何人。
不想过多纠缠,我直接说:
“我知道,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
左莹闻言翻了个白眼:
“怎么没关系,看你把我兄弟都逼成什么样了?”
“快三十岁的人,被管得跟儿子一样,这不许出来,那不给玩,没劲透了。”
我没有生气,只是平静阐述事实:
“江景年是我的丈夫,是你不注意分寸,每次都会没有边界感地黏到我丈夫身上。”
“沈初念!”
江景年看向我眉头微微皱起,语中带上警告。
“莹莹也是好心,你别总是莫名对她抱有敌意。”
左莹不服气撇嘴:
“解释什么,你又不是她的所有物,我就见不得她跟有被害妄想症一样,每次你一跟我们出来就发疯。”
身体疲乏得厉害,我懒得争辩,看向江景年:
“离婚是我俩的事,具体事宜我觉得也只需要你我参与就够了,你觉得呢?”
见我扶着墙壁的双手不自觉发抖。
江景年叹了口气,走过来扶住我:
“气话说多我也会当真的,我替他们跟你道歉行不行?他们大大咧咧惯了,确实没想到最后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见我不语。
江景年把我扶进轮椅,蹲下和我平视,语气放软:
“实在不解气你就怪我吧。”
“要是我不同意,他们也不会这么干,我才是主犯,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气坏自己,嗯?”
看着他再次用拙劣的借口为左莹开脱。
似乎笃定了我不可能和他离婚,这些都只是我赌气的手段。
我看着江景年毫无歉意的脸,想到五年前单膝下跪的他。
大四那年爸爸出轨,不仅卷走家里所有资产,还欠下巨额债务。
妈妈被活活气进医院,我身单力薄仓促地扛起这个家,学校医院两边跑得焦头烂额。
江景年那时也还不是人尽皆知的沪圈新贵,被那些老油条接连灌酒,点头哈腰陪了半个月笑,才拿下那笔帮我解决债务的订单。
那天晚上也是在医院走廊,江景年跪下拿出戒指,他说:
“念念,嫁给我吧,我有能力成为你的依靠,我不会骗你,我只忠于你,我想要和你有个家。”
当年的誓言恍若在耳,衬得眼前江景年脸上的漫不经心更加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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