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巴总的退休生活（21）只是换了个地方休息

前天晚上是在招待所住的。

我当着老太太的面进了巴总的套房。

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感觉，我反正觉得很别扭。估计老太太也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因为我留给她身体的背影都是僵硬的。

因此，我也明白了人干坏事儿的时候，为什么都是背着人的？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不应该干，是违背公序良俗的。

我悻悻地躺在巴总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心里不得劲儿。想想我今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在这个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就无限惆怅，觉得日子没法过了。

我跟她有什么关系？我认识她是谁啊？我为什么要顾忌她的感受？

真是莫名其妙。

我的思维一向是天马行空的，就突然想起了纳西族的走婚习俗。

我故意问巴总：“头儿，你家是什么民族来的？”

巴总不知道我又在打什么主意，就老实地说：“你不是知道吗，满族。”

我说：“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民族吗？”

巴总：“汉族。”

我胡说八道：“错，我是因为被换了身份，才被我妈给登记成汉族的。实际上我亲生的护士妈妈是纳西族人，按照以前子女随母亲户口的规定，我应该也是纳西族人。”

巴总不眨眼地盯着我，说：“你想把民族改回纳西族去？”

我说：“嗯，你不是认识人多吗？你帮个忙，我要改户口。”

巴总：“别闹了，都七老八十了，你又不需要考大学等着加分，改它干嘛！”

我说：“我想改，因为我们民族有个传统，就是走婚。我喜欢这种形式。”

巴总：“什么是走婚？”

我说：“走婚就是不需要婚姻，也不需要女人非得在婆家住，而是可以一辈子住在娘家。”

巴总：“住在娘家？做一辈子老姑娘？”

我说：“不是，就是这个姑娘看上哪个男人了，就可以让这个男人天黑的时候来找她，等快天亮了，那个男人就得走。”

巴总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情景，问：“以后来的就永远是这个男人了吗？”

我说：“怎么可能，谁能一辈子都喜欢同一个男人啊？只要女人不喜欢这个男人了，男人就不能来了。”

巴总：“你的意思是什么都由女人说了算？”

我说：“那当然，因为纳西族时兴的是母系社会的习俗。”

巴总就冷笑了两声，说：“想得倒挺美。”

今天一早，巴总起床了，我没跟着起来。等巴总从跑步机上下来，洗了澡又回到卧室里来换衣服，看见我还躺在床上，就叫我：“起床吧，我饿了。”

我翻了个身，说：“乐乐在做饭，你去吃吧。”

巴总就停下正在擦头发的手，说：“我不爱吃别人做的饭。”

我说：“你凑合着吃吧。我都跟你住过来了，你还想让我每天伺候你吃饭？”

巴总愣了一下，说：“这有什么区别？”

我说：“区别可大了。我在103号每天给你做饭吃，那是在我自己家，我可以当你是来走婚的，我乐意招待你。现在住在你家，我再去做饭伺候你，你拿我当什么了？一个受气的媳妇儿？”

巴总莫名其妙，说：“谁家不都是这样儿的嘛！”

我说：“别人家是别人家，我不一样。我身体里流淌着纳西族的血液，来你家住是因为我爱你，为你做的妥协。你还想让我给你做饭，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巴总就笑起来，说：“那确实是不合适。行，那你以后别管了，我给你做饭吃，行了吧！”

我赶紧抬起半截身子，说：“诶，你快别给我惹事儿了。要是让你妈看见你进了厨房，那可了不得。你就等着吃乐乐做的饭，别挑五挑六的，就是帮我忙了。”

巴总想了想，说：“行。”

巴总换好衣服出去了，我照样儿在床上躺着玩儿手机。

不一会儿，巴总亲 自来叫我吃饭。

我这才起床，又去卫生间胡噜了一把脸，就去外面吃饭了。

餐厅里，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招呼我说：“丫头哇，快来，乐乐做了八宝粥，粳米粥，皮蛋瘦肉粥，还有鸡蛋羹，你看看你爱吃什么？”

我直接跟乐乐说：“给我煮碗馄炖，多放香菜，不要放虾皮。”

乐乐答应一声，就去厨房了。

老太太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就不理我了，改口问她儿子，“儿子，你吃什么？你要也想吃馄饨，就让乐乐一锅给煮出来。”

巴总说：“不用了，我随便吃一口什么都行。”

老太太就急了，说：“怎么能随便呢！家里有人专门做饭，想吃什么都方便。”

巴总就犹豫了一下，说：“那就玉米面粥吧。”

我就喷笑出来，捂着嘴笑了半晌。巴总和老太太就看着我笑。

我吃了一碗馄饨。

巴总吃了一碗八宝粥，吃得很快，吃完就回房间去了，多一句话也没有。

我吃完饭，就没有马上走，陪着老太太吃完了，才从招待所出来，去我爸妈家看看。

我爸妈现在跟以前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我爸现在变懒了，不愿意那么早起床了，要在床上躺到八九点钟。

我觉得这样儿也挺好的，两个人不在一个时间点儿起床，伺候他们的人也就没有那么大压力了。

现在每天早上又变成了关淑琴帮我爸妈起床了。不过，我让我妈也晚点儿起来，等到七点钟再起床。

这样一来，钟点工小孙就来了，可以让她跟关淑琴一起帮我妈起床。我爸什么时候起床都可以，反正就他一个人了，小孙也在，就省事儿多了。

还有一点，就是我妈的耳朵有点儿不太好使了，我也没有带她去医院检查。

我觉得这样儿也不错，她听不清我爸嘀咕的声音，俩人就少了很多争吵。主要是俩人吵架就算了，时不时地还要动手，我也是怕出点什么事儿就麻烦了。

家里没事儿，我就又回到103号去待着了。

等我爸起床后，他又推着助力车挪蹭到我房门口，敲门。

我给他把门打开。

他催着我去一趟银行，看看他的工资发下来了没有。

我爸现在也成了个财迷了，每个月只要一到五号，就让我给他去银行把现金给取回来。

现金取回来他就找一张牛皮纸或是过期的报纸给包起来，然后乱放。有时候是放在书架后面，有时候是放在衣柜里，有时候是放在床垫儿下面。

我有时候给他收拾屋子，只要看见了就给偷摸拿走了，存到我的银行卡里，他也不知道。实际上我给他取回来多少，他都不知道，因为他数不清楚。

每次看他数钱，我都想笑。

他数钱的时候，想学人家银行的工作人员那样儿，把一摞钱夹在手上，用另一只手一张张的捻着数。就是数不了几张，那摞钱就纷纷掉在了地上～

再以后，他就学聪明了，十张放一堆儿，有六堆儿就对了。自此以后，我就不敢贪污他的钱了，老老实实地把钱都给他取回来。

我妈看见他数钱就馋得慌。

以前我爸的工资是都交给她保管的，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儿，工资卡几经辗转，这才落在我爸的手里。

我爸也总算是尝到了数钱的快乐。

我妈好几次都想从我爸手里把银行卡给要回去，但是我爸已经尝到了数钱的快乐，就谁也不肯给了。而且只要一到发钱的日子，就催促我，让我把钱给他取回来。

这个月不知道什么原因，工资已经差了两天了，我爸就急的不行。

我就给我弟发信息，问他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他们单位这个月还不发钱。

我弟现在也得不着我爸的钱了，他也就没那么热心了。

他给我回复说：就那么几个破钱，急什么呀，差不了一两天。

好吧，那就再等几天。

中午，我还是回招待所去吃饭。吃完就去我妈那儿转一圈儿，或是去柳眉那儿转一圈儿。转够了，就回103号去休息，

晚上也是回招待所去吃饭。吃完就拉着巴总去遛弯儿，或是去游泳。玩儿够了就回招待所去睡觉。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我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而已，其他的都比以前好。

最 重要的，我比以前更省事儿了，连做饭都省了。

还有衣服也不用自己洗了，上午有小时工来打扫卫生，洗衣服。衣服洗好晾干，还有人给叠起来，放进衣柜里。

妈呀，这跟我以前想象的真不一样，我反而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自己喜欢的事儿了。

哈哈哈，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没想到啊，没想到。

半分雨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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