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让车给孕妇,开会迟到被开除,抱箱子时孕妇大喊: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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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舞者
暴雨如注,将整座城市浇灌得透湿。
大厦旋转门的一侧,是衣衫湿透、狼狈不堪的我,怀里抱着一只装满杂物的纸箱,那是我在这家公司五年所有的心血;另一侧,则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而焦急的脸。
就在保安准备上来推搡我,我准备踏入泥泞的雨幕开启一段失业人生时,那个女人不顾身孕,不顾大雨,拼命拍打着车窗,对着我的背影嘶声力竭地喊道:
“等一下!别走!求求你,等一下!”
那一刻,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回过头,看着雨幕中那个我曾在一个小时前素不相识、却用善意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孕妇,却不知这一声“等一下”,将把我的命运推向怎样的惊涛骇浪。
第一章:黑色星期一
对于销售部的李明来说,这个周一注定是黑色的。
清晨六点,手机闹钟还没响,窗外就传来了闷雷滚滚的声音。紧接着,倾盆大雨像是天河决堤一般砸了下来。李明心里“咯噔”一下,今天可是公司季度总结会的日子,也是那位传说中从总部空降的新任大老板——张董第一次视察的日子。
部门经理王强在周五的例会上放了狠话:“谁要是周一迟到了,哪怕是半分钟,就自己收拾东西滚蛋!这季度奖金全扣,我也保不住你们!”
李明不敢怠慢,胡乱抹了把脸,抓起公文包就冲出了家门。好在他这辆开了六年的二手车虽然破旧,但在这雨天里还算靠谱。他踩着油门,雨刮器疯狂摆动,视线依然模糊不清。
车子开到离公司还有三个路口的一个公交站台时,李明不得不踩下了刹车。
前方发生了严重的追尾事故,整个路口堵成了死结。红绿灯在雨雾中徒劳地闪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明看着手腕上的表,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八点四十了,还有二十分钟……”他焦躁地拍打着方向盘。
就在这时,他看见站台上缩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怀胎数月的肚子高高隆起。她全身都被雨水淋透了,脸色惨白,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艰难地举着手机,似乎在求救,但手机显然因为进水而黑屏了。
周围的出租车都爆满,根本不停私家车。女人痛得弯下了腰,身子顺着广告牌慢慢滑落,看起来随时都会晕倒。
李明犹豫了。
他是老实人,骨子里透着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轴”。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王强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也闪过了自己这一年的房贷压力。
但下一秒,他看到了女人脚下的一滩血迹。
见红了。
“妈的!大不了不干了!”
李明低骂一声,猛地打方向盘,将车靠了过去,摇下车窗大喊:“大姐!你需要帮忙吗?我看你出血了!”
女人抬起头,眼神涣散,看到李明的那一刻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我……我肚子疼……去医院……”
“快上车!”
李明不顾后车疯狂的鸣笛,冲下车搀扶住女人。女人浑身都在发抖,重量大半压在李明身上。好不容易把她弄进副驾驶,李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一脚油门,车子在积水的路面上甩出一道水花。
去最近的市中心医院需要逆行一段单行道,而且还要错过必经的公司路口。
“师傅,这雨太大了……能不能快点……”女人虚弱地呻吟着,冷汗混合着雨水。
“放心,我尽量开稳点。”李明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五十五分。
会议九点开始。他完了。
但他看着副驾驶上那个痛苦的女人,心里竟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人命关天,这比那破PPT重要多了。
车子一路疾驰,终于在医院门口停下。李明背起女人冲进了急诊大厅,直到把她交给赶来的护士和医生,看着她被推进抢救室,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一个女人匆匆赶来,看打扮像是那孕妇的家属,紧紧握着李明的手:“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姐姐和孩子就危险了!你是哪个单位的?我们要好好谢谢你!”
李明摆摆手,浑身湿透,落汤鸡一般:“不用了,人没事就好。我……我得走了,我快迟到了。”
他没留下姓名,甚至没要对方的车费,转身冲进雨里,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司。
第二章:迟到一分钟
李明冲进会议室大门的时候,电子钟上的数字刚好跳到9:01。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长条形的会议桌尽头,坐着一个西装革履、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那就是传说中的张董。旁边是一脸铁青的王强,还有几十个屏气凝神的同事。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李明带着一身水汽,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全场目光聚焦。
王强猛地站起来,指着李明的鼻子咆哮:“李明!你看看几点了!张董都讲了五分钟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李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着头:“王经理,路上……我遇到了急事。”
“急事?谁的急事比公司的季度会议还重要?”王强冷笑一声,显然要杀鸡儆猴给新老板看,“你那些借口留着骗鬼去吧!”
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张董抬了抬手,示意王强稍安勿躁,目光如炬地看向李明:“这位员工,你因为什么迟到?”
李明抬起头,虽然狼狈,但腰杆笔直:“报告张董,路上遇到一个孕妇大出血,如果不送去医院,可能一尸两命。我送她去了市中心医院,所以迟到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有人露出敬佩的神色,有人则面露嘲讽,觉得这借口编得太离谱。
王强嗤笑一声:“编,接着编。孕妇大出血?你是主角光环附体吗?天天那么多孕妇,怎么就让你碰上了?李明,你这是藐视公司制度!”
张董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钢笔,淡淡地说:“规章制度是公司的底线。如果没有证据,迟到就是迟到。王经理,按规矩办吧。”
李明的心凉了半截。他看着张董那张冷漠的脸,突然觉得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但他没有辩解,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
“收拾东西,走人!现在就滚!”王强得势不饶人,指着大门,“别耽误大家时间!”
李明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工位,他机械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那个陪伴了他五年的马克杯,那本写满了客户资料的笔记本,还有那张全家福。
周围的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没人敢说话。大家都知道王强的手段。
十分钟后,李明抱着那只并不大的纸箱,走出了办公室。
第三章:雨中的告别
公司大厅里,保安看着李明怀里的箱子,眼神复杂:“李哥,这……”
“没事,老张,我走了。”李明苦笑一声。
他推开旋转门,外面的雨依然很大。一阵冷风吹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刚才因为救人发热的身体此刻冷却下来,只觉得刺骨的冷。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房贷、车贷、孩子的奶粉钱……这一失业,天都要塌了。
“为了救个陌生人,把自己饭碗砸了,我是不是很傻?”李明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冲进雨里去坐地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像一头黑色的野兽,硬生生挤到了公司门口,溅起巨大的水花。
李明被吓了一跳,往旁边退了几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撑着伞冲了下来,紧接着,从车后座又下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腹部隆起,正是早上那个孕妇!
李明瞪大了眼睛。
孕妇不顾未愈的身体,也不顾还没打伞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疯了一样往公司里冲。她的妹妹(早上那个家属)和司机想要拦住她,却拦不住。
李明抱着箱子,正要往侧门走,不想引起注意。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穿透了雨幕,在大厅里回荡。
“等一下!别走!求求你,等一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保安愣住了,刚出来送客的王强也愣住了,正准备上车的张董更是停下了脚步。
李明僵硬地转过身。
孕妇浑身颤抖,指着李明,对身后的女人喊道:“姐!就是他!就是那个送我去医院的师傅!他的车,他的衣服……我都记得!”
那个穿着职业装的姐姐——竟是张董的秘书,也是那位一直跟在张董身边的高级助理,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她快步走到李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真的是您!”女助理哽咽道,“我叫苏婉,那是我姐姐苏青。医生说,如果再晚到十分钟,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此时,张董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浑身湿透的李明,再看看自己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秘书此刻如此失态,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张董沉声问道。
苏婉擦干眼泪,转过身,语气激动:“张董,这位就是早上救我姐姐的好心人!他是公司的员工?因为送我姐姐去医院才迟到的?”
张董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向李明,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和震惊:“你是说,他是去救苏青的?”
李明有些不知所措,抱着箱子站在原地,显得局促不安:“那个……苏女士身体没事就好。我也只是举手之劳,既然迟到了被开除,我也认了。那个,我先走了。”
他不想在这里上演什么“感恩涕零”的戏码,他现在的自尊心让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伤心地。
“站住!”
这一次,出声的不是苏婉,而是张董。
张董大步走到李明面前,一把按住了他怀里的纸箱。这位平日里威严冷峻的大老板,此刻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羞愧和赞赏。
“你是哪个部门的?”张董问。
“销售部,李明。”王强此时已经吓傻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张董,这……这这这……这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是苏总的妹妹?苏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苏婉冷冷地瞥了王强一眼:“王经理,你的意思是,我姐姐会随便认人?还是你觉得,为了帮一个小员工撒谎,我会拿我亲侄子的命开玩笑?”
王强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张董没有理会王强,他看着李明,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李明,公司制度虽然严,但绝不容忍冷漠,更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刚才在会议室,我不分青红皂白地罚了你,是我的失察。”
说着,张董伸出手,从李明怀里拿过那个纸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箱子放下。”张董的声音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你不用回销售部了。王经理不是觉得你迟到就该滚吗?那我觉得,他这种没有担当、只会推卸责任的经理,也不配待在公司。”
王强面如死灰:“张董,我……”
“收拾东西,走人。现在就滚。”张董把王强刚才对李明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王强瘫坐在地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四章:迟来的春天
雨,不知什么时候渐渐停了。
张董转过身,对李明说:“李明,公司的晋升考核原本定在下个月。鉴于你的人品和表现,我决定破格提拔你为销售部副经理,接替王强的职位。另外,公司会给予你‘见义勇为’的专项奖金,并且帮你报销今天的修车费和误工费。”
李明愣愣地站在那里,仿佛还在做梦。周围响起了同事们雷鸣般的掌声,这一次,掌声里没有嘲讽,只有真心实意的敬佩。
苏婉走上前,递给李明一张名片:“李先生,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张董是个护犊子的人,跟着他干,你会有前途的。”
苏青此时也被妹妹扶着走了过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笑容温暖:“恩人,谢谢您。您是我们孩子的再生父母。”
李明终于回过神来,憨厚地笑了,挠了挠头:“张董,苏总,其实……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那是条命。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
“是啊,换了谁都会这么想,但不是谁都敢在暴雨天里逆行。”张董拍了拍李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销售卖的是产品,但做人,卖的是良心。你连陌生人的命都肯救,客户的利益,你也一定能守得住。”
李明抱着失而复得的工作箱,看着窗外逐渐放晴的天空,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知道,这场暴雨,不仅冲刷掉了城市的污垢,也洗清了他职业生涯的阴霾。更重要的是,它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善良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哪怕全世界都背过身去,那一声发自肺腑的“等一下”,也会在命运的转角处,给你最好的答案。
一个月后,李明坐在宽敞明亮的经理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全家福和一面锦旗。锦旗上写着八个烫金大字:
“危难施手,德行双馨”。
窗外,又是新的一天,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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