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离婚刚出民政局,前岳母庆功宴上卡被冻结秒打脸

0
分享至

刚出民政局,前岳母电话就来了:六万八的庆功宴,你永远不配上桌!我笑了:妈,您刷的卡,是我名字。服务员冰冷的声音:女士,卡冻结了


1

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我刚把离婚证塞进裤兜,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妈",备注旁边还有个小星星。那是以前我觉得她对我好,特意加的。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那头的声音已经炸了。

"陈默!你人呢!我和你爸都到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你妹妹公司上市庆功宴,六万八一桌的席面,你穿你那身破T恤给我滚过来!"

我看了看身上二十九块钱的纯棉白T,没说话。

"你听到没有!你妹妹说了,今天这个场子你必须给我撑住了,一桌子都是她公司的投资人,谁敢让她丢人,我跟谁没完!"

我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离婚证。

"妈。"

"喊什么喊!地址我发你了,四十分钟内到!你爸刚才说了,你妹妹这几年不容易,今天你要是敢掉链子,以后别回这个家。"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串地址,站在原地没动。旁边的保安多看了我两眼,大概是觉得一个刚办完离婚手续的男人,站在民政局门口发愣的样子有点可怜。

我点开短信,看了一眼那家饭店的名字。本市最贵的那家,顶层旋转餐厅,一桌六万八起步。

巧了。

那家饭店的老板上个月刚请我吃过饭,求我给他新接的那个系统做安全加固。我那天随口提了一嘴,说你们这刷卡系统有点老,容易出问题。他说陈哥你看着办,怎么改都行,帐都算我的。

我给他改了一套东西。其中有一条,绑定的是我名下的账户权限。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我靠着窗,看着外面的天从灰白变成浅蓝。司机师傅放了首老歌,唱的是"人生已经太匆匆"。我闭了闭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上午九点,老婆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说"陈默,你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天天在家对着电脑,我跟了你五年,我就图你一个月四千五的兼职收入?"

我没争。她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我的确没有"正式工作"。我只是偶尔接点单子,帮人修修系统,补补漏洞,够吃饭就行。

但还有一部分她不知道。

我不说,是因为说了她也不信。

出租车停在饭店楼下的时候,我看了眼时间,刚好四十分钟。我下车,抬头看了看那栋闪着金光的楼,搓了搓脸,走进去。

大堂的迎宾看了我一眼,迟疑了半秒,还是说了句"先生几位"。

"我找人,302包间。"

迎宾的眼神在我那件二十九块的T恤上停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抬手:"电梯左转。"

我走到电梯口,门正好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端着杯香槟,看见我的瞬间,眉头皱了起来。

"陈默?"

我认出他了,我前妻的表哥,叫周瑞,在一家小公司当部门经理,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在我面前显摆他那个月薪一万二的工牌。

"哟,还真是你。"周瑞上下打量我,"听说你今儿刚离了?表妹可算想通了。你这身打扮来这儿干嘛?你知道今天这地儿一桌多少钱吗?"

我没理他,按了三楼。

周瑞跟出来,寸步不离地走在我旁边,嘴也没闲着。"陈默,不是我说你,你妹那个庆功宴,六万八呢。你去了不是给人家丢人吗?你妹现在是上市公司老总,你一个无业游民坐那儿,投资人怎么想?"

我已经走到了302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出来觥筹交错的声音,有人在笑,有人在夸,有人在敬酒。

我抬手要推门,周瑞一把按住门板。

"你别进。"他压着嗓子说,"我替你把话带进去,就说你身体不舒服来不了。你也算给你妹留点面子,行不行?"

我看着他的手。那只手戴着块天梭表,是他攒了半年工资买的,每次见我都特意把手腕亮出来。

"周瑞。"

"干嘛?"

"你工位对面那个同事,上周是不是系统崩溃丢了客户资料,被你经理骂了一顿。"

周瑞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伸手把门推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里面的喧闹声像被按了暂停。十几双眼睛同时看过来,有男有女,都穿着贵价衣服,首饰在灯底下晃得人眼晕。

正中那张大圆桌上,摆满了盘子碟子,龙虾刺身、鲍鱼花胶、佛跳墙的砂锅还在咕嘟冒泡。主位上坐着我妹陈嫣然,旁边坐着我妈,对面坐着我爸。

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刷地就变了。

"陈默!你怎么穿这样就来了!"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把我往门口拽。"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有投资人在!你看你那个鞋,那个裤衩子,你像话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运动鞋,灰色短裤,白T。确实不太像来吃六万八庆功宴的。

但我也没打算来吃。

"妈。"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屋子里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听着。"我来就是说句话。"

我妈瞪着我:"说什么说!你先去洗手间,我让服务员给你找件服务员的外套套上!"

"不用了。"我绕过她,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陈嫣然。她穿着香奈儿的小外套,脖子上挂了一圈亮闪闪的,看我的眼神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笑。

"哥,你来啦。"她说,"坐吧,别站着了。"

我拉开旁边一张空椅子坐下。

屁股刚沾椅子,周瑞从门口挤进来,凑到我妈耳边说了句什么。我妈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笑,那种"我可算抓住你把柄了"的笑。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说:"陈默,我刚才听说你今天跟小敏离婚了?"

桌子上的人都安静了。

我爸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陈嫣然轻轻"哎呀"了一声,但嘴角那点弧度没压住。

我点点头:"嗯,离了。"

我妈的声音更大了:"你说你,三十岁的人了,工作没有,老婆也留不住,你以后可怎么办?我们陈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

"妈。"陈嫣然打断她,端起酒杯笑了笑,"哥也有自己的难处嘛。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别说这些了。"她转头看我,眼睛里带着笑,"哥,你要不要喝一杯?这酒一瓶八千多呢,你平时喝不到。"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那杯酒,没接。

桌上有人在偷笑。我扫了一圈,坐对面的是陈嫣然的几个合伙人,穿西装打领带,脸上挂着那种礼貌的、但分明在打量稀奇动物的表情。

我妈又开口了:"行了行了,坐下就坐下吧,别杵那儿碍眼。服务员,加副碗筷。"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走过来,放了一套餐具在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碟子,叹了口气。

"妈。"

"又怎么了?"

"你们这顿饭,是刷卡还是现金?"

我妈一愣,随即不耐烦地说:"刷什么卡!你妹公司的庆功宴,当然是你妹刷卡!你问这个干嘛?"

"哦。"我点点头,"那谁去结账?"

陈嫣然笑了:"哥,你放心,不会让你掏钱的。这顿饭六万八,我知道你拿不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甜,甜到整张桌子的人都听出来了。

我也笑了。

"那就行。"我说,"因为待会儿你们谁去刷,可能都刷不了。"

我妈眉头一拧:"陈默你什么意思?你今天来存心找事的是吧?"

"不是。"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陈嫣然,然后把目光移到旁边那个服务员身上。"你帮我查一下,这张桌对应的主账户是谁的名字。"

服务员一愣,低头拿起手里的平板点了几下。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服务员抬起头,表情有点奇怪,声音不高不低地说:"女士,这张桌绑定的主账户是——陈默先生。"

我妈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陈嫣然端酒杯的手顿在半空。

周瑞原本幸灾乐祸的嘴张成了O型。

我爸终于抬起了头。

我妈深吸一口气,指着服务员:"你说什么?你搞错了吧!这桌是我女儿订的!"

服务员很职业地把平板转过来给她看:"女士,系统显示,这张桌的预订信用账户和结算账户,户主姓名都是陈默。信用卡尾号绑定也是他。"

我妈的脸一下白了。

陈嫣然放下酒杯,皱眉看着我:"哥,你搞什么?你什么时候在这家饭店有账户了?"

我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两下。

然后我抬头看着服务员:"你刚才说,卡冻结了?"

服务员低头又看了一眼平板,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间里清清楚楚。

"是的先生。您这张卡刚才显示的状态是——冻结。"

我妈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转头看我:"冻结?陈默!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人,银行卡冻结了你还来充什么大尾巴狼!你这桌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盗用别人——"

她没说完。

因为旁边那个服务员又开口了。

"女士,我补充一下。这张卡冻结,是因为账户持有人主动申请的临时保护。先生,您是现在要解冻吗?"

我点点头。

服务员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抬头看着我:"已解冻。本次消费六万八千元整,请问由哪位先生女士结账?"

整张桌子死一样安静。

陈嫣然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妈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周瑞的领带好像勒紧了,他下意识扯了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放回口袋,笑了笑。

"妈,"我说,"您刚才电话里说,六万八的庆功宴,我永远不配上桌。"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但您刷的卡,是我名字。"

陈嫣然猛地站起来:"哥!你怎么能——"

"我怎么?"我打断她,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地有声。"你上市了,庆祝一下很正常。但你用我的账户额度订的桌,然后跟我说我不配上桌?"

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妈这会反应过来,声音一下拔高了八度:"陈默!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心眼!你妹妹好不容易出息了,你这个当哥的不帮衬也就算了,你居然——"

"居然什么?"我看着她,"居然被你们叫来羞辱了一顿,然后把钱收了回去?"

我妈噎住了。

我站起身,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桌菜。龙虾还是红的,鲍鱼还在壳里。六万八,挺贵。

"这顿饭算我请的。"我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转头对服务员说:"记我账上,回头我一起结。"

服务员点头:"好的陈先生。"

我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陈嫣然。

"对了妹。"我说,"你那个系统,上周是不是被人试了两次漏洞?"

她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两次都是我试的。"我说,"我接了你对家的单子。"

说完我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厚地毯吸掉了所有声音。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之前,我听到背后传来跑动的声音,还有我妈尖利的喊声。

"陈默!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你是故意的——"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的瞬间,我妈的脸被夹在门缝里慢慢消失。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靠着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五分钟前发的。

发信人是一个存成数字的号码。

消息写着:东区那批货出了点问题,渠道方说你给的那个后门方案不完整,今天要补。你看着办。

我把手机锁屏,抬起头看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二十一楼、二十楼、十九楼。

那个单子,是我离职前最后一个活。挂在别人名字底下做的。出了事,线索会绕过我,落在另一个人头上。

但那件事,比六万八大多了。

电梯停在一楼,门开了。

我走出去,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推开了旋转门。

外面下了点小雨,路面湿漉漉的。我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把手机掏出来,拨了那个存成数字的号码。

"喂。"我说,"那批货的事,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来:"老地方。陈默,你前老板把锅全扣你头上了。"

我笑了笑。

"那就让他扣。"

我说完挂了电话。雨点砸在手机屏幕上,一颗一颗往下淌。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走下台阶,沿着马路往东走。

身后那栋旋转餐厅的灯还亮着,透过落地窗能看见人影憧憧。

我不知道我妈现在是什么表情。大概还在拍桌子,还在骂人,还在打电话找别人投诉我。

但那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走出十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陈默,你是不是动那张卡了?我知道我跟你离婚提得很突然,但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听完,没说话,直接挂了。

脚步没停。

雨下大了。

我走到路口,低头看着地面上积起的水洼,里面倒映着对面商场的霓虹灯招牌,红的绿的紫的,糊成一片。

手机又响。这次是短信。

周瑞发来的:陈默,你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账户真是你的?你哪来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我看了三秒,没回,把手机塞回兜里。

红绿灯换了颜色,我迈步往前走。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短信一条接一条,我妈的、陈嫣然的、周瑞的、甚至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号,大概是桌上那些投资人。

我没看。

雨越来越密,前面路口拐角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打着双闪。

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驾驶座上的人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擦擦。"

我接过来,擦了把脸。

"那批货,"他说,"你打算怎么弄?你前老板把你卖得挺干净,证据链做到滴水不漏。要不是我这边留了备份,你这会儿已经在局子里了。"

我把毛巾搭在膝盖上,靠进座椅里。

"他卖了多少钱?"

"八百。"

"万?"

"嗯。"

我吐了口气。"行。那咱们就让他把这八百万连本带利吐出来。"

车发动了,驶入雨夜。

我闭上眼睛,后视镜里那栋旋转餐厅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光点,被雨幕吞掉了。

手机上还在震。

我伸手把它关机了。

有些事,该翻篇了。

车开了十分钟,我睁开眼:"往哪儿走?"

"西郊。货在东区一个废弃厂房里堆着,渠道方等不了太久。你那个后门方案确实有问题,少了一段关键调用。"

我从座椅侧边摸出一台旧笔记本,掀开盖子,屏幕亮起来。

手指放上键盘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你刚才说,我前老板把锅全扣我头上了?"

"嗯。他跟你妹公司那个系统漏洞是同一天发的通告,公告里点名说你是主要责任人。"

我敲了一下回车键。

屏幕弹出一个命令窗口,光标一闪一闪。

"东区那批货,跟他有关系?"

"有。那批货的终端授权走的是你前老板的私人通道,但签字签的是你的名。"

我盯着屏幕上那串十六进制代码看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

"字不是我签的。"

驾驶座上的人偏头看了我一眼:"你有证据?"

我合上电脑。

"很快就有。"

车拐上高架,雨刷来回摆动,把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一遍遍刮干净。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高架两侧流淌。

我把手机重新开机。

屏幕亮起来,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最后停在我妈发的那条上。

语音,五十九秒。

我没点开。

退出对话框,我点开通讯录,翻到最底下那个名字。

备注是三个字:老狐狸。

我拨过去。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一个苍老但平稳的男声。

"陈默,你终于打给我了。"

"方叔。"我说,"当年那件事,是不是该有个说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了?"

"我今天刚知道我前老板卖了我八百万。"

方叔叹了口气。"那八百万,其中有一半是还我当年帮你垫的那笔亏空。陈默,你当年那个漏洞,闹得比你现在想的要大。"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那个漏洞——"

"是你自己埋的。"方叔打断我,"你忘了。但我没忘。"

雨声灌进车窗缝隙里,带着夜风的凉气。

我在副驾上坐直了身体。

"方叔,你今天什么都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在等我今天走到这一步。"

方叔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陈默,你以为你今天离了婚、刷了卡、翻了脸,是你在掀桌子。"

他的语气沉下来。

"那张桌子是我们帮你架好的。你往哪儿翻,我们早就替你算好了。"

我挂了电话。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驾驶座上的人开口了:"方叔?"

"嗯。"

"他说的那个漏洞,你知道吗?"

我闭上眼。"明天再说。"

车下了高架,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辅路。雨还在下,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前方两百米处,废弃厂房的轮廓在雨雾里隐约浮现。

我把笔记本重新打开,手指放回键盘。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我打了一行字。

然后按下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行反馈:数据溯源成功。原始操作者IP已锁定。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呼出一口气。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陈嫣然发的,只有一句话。

——哥,你那个后门,是不是故意留的?

我没回。

但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存进了加密文件夹里。

文件夹名字叫"三年前"。

车停了。

雨小了些。

我推开车门,踩进泥地里,往前走了几步。厂房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堆积的货箱,和货箱旁边站着的几个穿黑衣服的人。

其中一个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陈默?"

"嗯。"

"方叔说你来补后门。"

"对。"

那人让开了一条路。

我走进去。

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雨夜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厂房顶上漏下来的水滴,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

我站在货箱中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最后一条未读消息。

是我妈发的那个五十九秒语音。

我点开了。

里面传来的是她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中间夹杂着周瑞在旁边说"姨你别哭"的声音。

她哭着喊:"陈默!你回来!你把那张卡解冻!那是你妹妹公司走的公账——你不解冻她明天发不出工资——陈默你听到没有——"

我听完,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然后我转过身,面对那批货箱,弯下腰,开始检查第一批货的封条。

厂房外面,雨还在下。

东区的路灯亮了一排,照着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没熄火。

驾驶座上的男人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方叔,他进去了。"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他信了?"

"暂时。他刚才一直在查那条三年前的后门,估计快查到你自己头上来了。"

方叔笑了。

"那就让他查。查到了,他才会心甘情愿地接那摊子活儿。"

男人沉默了两秒。

"方叔,那八百万——"

"给他留。"

"什么?"

"我说那八百万,给他留着。让他以为是他自己赢回去的。"

电话挂了。

雨声里,厂房的那扇铁门缓缓关上了。

里面透出的光被门板一寸一寸吃掉。

最后只剩门外一盏昏黄的灯,照着门口泥地上那串新鲜的脚印。

脚印一路延伸进来,然后消失在门缝里。

远处,城市的夜灯还在亮着。

旋转餐厅的三楼,服务员正在收拾那桌几乎没怎么动的菜。

我妈坐在椅子上,脸上泪痕还没干,手里攥着手机,一遍遍重拨那个已经关机的号码。

陈嫣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雨夜的城市。

周瑞坐在角落里,低头翻手机,想搜"陈默"这个名字到底什么来头。

我爸从头到尾没说过话,筷子搁在碗上,那碗饭一口没动。

服务员端走龙虾刺身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嫣然。"

陈嫣然回过头。

"你哥那份后门,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陈嫣然没说话。

她只是把窗玻璃上凝起的水雾用手擦掉了一块,露出外面湿漉漉的夜景。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了一句。

"爸,那个系统漏洞是他自己留的。三年前他还在公司的时候,他就埋进去了。他根本没忘,他一直等着今天。"

我爸慢慢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底。

"那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陈嫣然说,"但他的银行卡解冻了。"

她转身看着满桌狼藉。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饭店外面,雨停了。

路面上的积水倒映着霓虹灯,安静地亮着。

东区废弃厂房里,我蹲在一个货箱前面,手指划过封条边缘,停下来。

这封条底下压着一根线。

很细,透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直起身,后退了半步。

"别动这些货。"

旁边穿黑衣服的人一愣:"怎么了?"

"这批货有问题。"我把手电筒的光打在那根线上,"这不是封条。这是个触发器。谁拆谁碰,信号就出去了。"

那人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方叔说——"

"方叔说了不算。"我关掉手电筒,站起来,看着面前层层叠叠的货箱。"现在我说了算。"

我掏出手机,打开加密文件夹。

里面有一张照片,三年前的。拍的是一个签名,签在我当初提交的那份离职报告后面。

那个签名不是我写的。

但我一直留着。

因为我留那个签名的时候就知道,总有一天,有人会拿它来顶罪。

我只是没想到,顶罪的钱是八百万。

而今天,是收网的日子。

我把手机举起来,对着那批货箱拍了张照。

然后按下一串号码。

接通之后,我只说了一句话。

"方叔,你货箱里装的那批东西,是三年前那批货的尾款。但你没告诉渠道方,这批货的密钥,只能从我手上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默,"方叔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你比三年前聪明多了。"

"不聪明不行。"我说,"因为三年前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了钱。"

我挂了电话。

厂房里很安静,水滴声停了。

我站在那批货箱前面,把那张三年前的签名照片发了出去。

发送对象是八个数字。

备注写的是:网安二队。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厂房门口走。

身后有人喊:"陈默!你走什么?这批货怎么办?"

我没回头。

"等二队来收。"

门推开,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快要亮了。

我踩过泥地,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驾驶座上的人看着我,表情复杂。

"发完了?"

"发完了。"

"那三年前的事——"

"跟我没关系了。"我说。"现在跟我有关系的是,今天那顿饭的六万八,到底是谁挂在我名下的。"

他愣了一下。

"你妈挂的?"

"不。"我笑了笑,"我妹挂的。她打一开始就知道那个账户能刷,她把庆功宴的信用挂到我头上,是想逼我在投资人面前低头。但她没想到,那个账户的解冻权限,我只设了一个人。"

"谁?"

"我自己。"

车发动了。

天边那线灰白越来越亮,把东区厂房的黑影一点点割开。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口袋里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谁也没再发消息来。

太阳从东边冒出头的时候,车开上了回城的路。

我在副驾上睡着了。

梦里没梦到六万八,也没梦到离婚证,没梦到陈嫣然,没梦到方叔。

我梦到三年前,我刚写完那个系统底层的最后一行代码,顺手埋了一个自己才找得到的后门。

那时候我还没想好要怎么用。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

今天用上了。

车停下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睁开眼,发现车停在我自己租的那间老小区楼下。

驾驶座上的人递过来一个信封。

"方叔让我转交的。"

我接过来掂了掂,薄薄一片。

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卡。

背面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六万八,庆功宴,你请。剩下的,算补偿。

我笑了一声。

把卡揣进口袋,推开车门走下来。

脚踩在晒暖了的水泥地上,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扇窗。

窗帘还拉着,里面没人。

小敏搬走了。

但我电脑还在上面。

我上楼,开门,走进那间租了五年的屋子。

客厅里空了一半,小敏的梳妆台没了,衣柜也空了。

我走到书桌前,把电脑打开。

屏幕上弹出一封邮件。

发信人:网安二队。

:关于三年前L-7系统漏洞的调查报告。

我点开,拉到最后一行。

结论:原始漏洞由匿名人员于三年前植入,经核实,植入IP与陈默先生完全无关。

我把邮件叉掉。

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把"妈"那个备注删掉了。

改成了三个字:前岳母。

再往下翻,是陈嫣然。

我看着她那个名字想了很久,最后没改,只是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那批货的密钥,我刚刚已经交出去了。三年前那个后门,你也别查了。查到你自己头上不好看。"

发完我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键盘上。

我伸了个懒腰。

楼下传来炸油条的香味,有人在喊"老板来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我站起来,拿起桌角那包只剩最后三根的烟,抽出一根点上。

吐了口烟,看着它被阳光照成淡蓝色。

然后我坐回椅子上,把手放上键盘,重新打开了一个新的工程文件。

文件名:新项目。

光标在空白文档里一闪一闪。

我敲下第一行代码。

窗外,这个城市正从夜里彻底苏醒过来,车声人声慢慢填满了街道。

六万八的事翻篇了。

三年前的事也翻篇了。

但我还有一件事没弄明白。

方叔今天早上转交的那张卡,背面那行字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我刚刚才看清。

那行字写着:东区那批货的渠道方,是你妹陈嫣然。

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陈嫣然发的那条消息。

"哥,你那个后门,是不是故意留的。"

我没回她那条。

但现在我有点想回了。

我想回的是:那条后门不是我留的。我留的是另一条。你那条,是方叔替你留的。

但我没发。

因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方叔。

我接起来。

那头说:"陈默,看到卡背面的字了?"

"看到了。"

"那你知道你该怎么做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新代码,笑了笑。

"方叔,你让我收那批货,然后替你洗?"

"不是替我。是替你妹。她公司那笔资金缺口,那批货销出去就填上了。陈默,她是你亲妹妹。"

我低头看着键盘。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按键上铺了一层金色。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我说了一句。

"方叔,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让我背那个锅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

"你说,陈默,这是你最后一次帮家里收拾烂摊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接着说:"今天是我收拾的第三个烂摊子。第一个是三年前的系统漏洞,第二个是今天那顿六万八的饭,第三个是东区那批货。"

我顿了顿。

"方叔,没有第四次了。"

然后我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翻过来扣在桌上。

窗外的油条摊还在吆喝,楼下有小孩在跑步,远处有车喇叭响了一下。

我重新把手放回键盘上,把那行新代码敲完了。

回车。

屏幕跳出一行反馈。

密钥重置成功。原授权链路已全部切断。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灌满了。

楼下那个卖油条的老板娘正低头捞油条,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举着两块钱等着找零。

我看了几秒。

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那张卡,翻到背面。

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放进了抽屉最里面,压在一本旧笔记本底下。

关上抽屉。

坐到椅子上,脚翘上书桌。

手机屏幕亮了,但我没看。

因为我知道是谁发的。

天很好。

我闭上眼。

"陈默——"

楼下传来喊声,是卖油条的那个老板娘,她仰着头冲我五楼的窗户喊。

"你那份要不要加辣!"

我睁开眼,把窗户推开,冲下面喊了一句。

"加!"

老板娘笑着摆摆手,低头忙去了。

我靠在窗框上,看着底下那条老街,人来人往,热气腾腾。

太阳晒得人后背发暖。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只剩两根的烟,抽出一根点上。

吸了一口。

然后对着窗外那团白气笑了笑。

算了。

爱谁谁吧。

今天第一件事是先把油条吃了。

剩下的,慢慢来。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研究表明:性生活次数不达标,不管男女容易早衰且癌症风险增高!

研究表明:性生活次数不达标,不管男女容易早衰且癌症风险增高!

黯泉
2026-05-03 20:25:37
森林狼爱德华兹在阿根廷对阵埃及世界杯比赛前,护送比赛用球入场

森林狼爱德华兹在阿根廷对阵埃及世界杯比赛前,护送比赛用球入场

好火子
2026-07-08 00:49:26
北京红绿灯用上AI大模型!试点区域...

北京红绿灯用上AI大模型!试点区域...

新浪财经
2026-07-08 00:19:03
和丈夫离婚后,她开始和上海首富同居,如今重操旧业却无人捧场

和丈夫离婚后,她开始和上海首富同居,如今重操旧业却无人捧场

星星没有你亮
2026-06-09 15:58:17
0-2到3-2!梅西传射救主,5战8球刷爆4大纪录,阿根廷拒绝爆冷

0-2到3-2!梅西传射救主,5战8球刷爆4大纪录,阿根廷拒绝爆冷

我的护球最独特
2026-07-08 02:09:51
作弊式训练?韩国8门加特林炮同时开火,打50架无人机能成功吗?

作弊式训练?韩国8门加特林炮同时开火,打50架无人机能成功吗?

军武次位面
2026-07-07 17:45:56
中纪委处理两“虎”!副部级方红卫被“双开”,梁潮平主动投案

中纪委处理两“虎”!副部级方红卫被“双开”,梁潮平主动投案

上观新闻
2026-07-07 13:00:45
日本人乘坐中国高铁后,愤怒说出三大“缺点”,让人无力反驳

日本人乘坐中国高铁后,愤怒说出三大“缺点”,让人无力反驳

快乐彼岸
2026-07-02 06:21:59
贴脸开大!伊朗官方嘲讽美国队4球惨败比利时:中国足球也沾光

贴脸开大!伊朗官方嘲讽美国队4球惨败比利时:中国足球也沾光

邱泽云
2026-07-07 21:53:32
永远不要在身边任何人面前,包括亲戚朋友,表现出这3种态度

永远不要在身边任何人面前,包括亲戚朋友,表现出这3种态度

风起见你
2026-07-06 17:53:54
手握八千吨稀缺铟资源远超黄金,国内消耗占比长期偏低

手握八千吨稀缺铟资源远超黄金,国内消耗占比长期偏低

时尚的弄潮
2026-07-07 02:06:32
英国成伊斯兰国家了?斯塔默宣布:穆斯林是现代英国的标志性面孔

英国成伊斯兰国家了?斯塔默宣布:穆斯林是现代英国的标志性面孔

步论天下事
2026-05-10 10:36:05
比乌克兰更难打,比俄罗斯承受压力大,大陆统一台湾到底难在哪?

比乌克兰更难打,比俄罗斯承受压力大,大陆统一台湾到底难在哪?

嫹笔牂牂
2026-07-07 09:34:27
“我生的随便处理”,逼走儿媳杀死儿子,明知父母要杀他为何不逃

“我生的随便处理”,逼走儿媳杀死儿子,明知父母要杀他为何不逃

易玄
2026-07-06 20:05:48
普京发起严酷报复,基辅被打爆,泽连斯基:愿意谈判,结束战争

普京发起严酷报复,基辅被打爆,泽连斯基:愿意谈判,结束战争

莫地方
2026-07-04 00:15:52
被印度扒光底裤的苹果,“福气”还在后头

被印度扒光底裤的苹果,“福气”还在后头

金错刀
2026-07-07 10:14:39
日本警方在大久保公园逮捕了40名站街女,最小的竟然只有16岁...

日本警方在大久保公园逮捕了40名站街女,最小的竟然只有16岁...

日本物语
2026-07-06 23:23:08
桃子控血糖的秘密,数据说话了

桃子控血糖的秘密,数据说话了

算力游侠
2026-07-07 01:33:48
亚洲唯一不与中国建交的国家,首都距离我国仅45公里,咋回事?

亚洲唯一不与中国建交的国家,首都距离我国仅45公里,咋回事?

抽象派大师
2026-07-03 02:13:20
打破自己保持的纪录,梅西是世界杯单场传射建功最年长的球员

打破自己保持的纪录,梅西是世界杯单场传射建功最年长的球员

懂球帝
2026-07-08 02:16:27
2026-07-08 07:07:00
黑哥讲现代史
黑哥讲现代史
一个用心讲故事的人
158文章数 4733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粘食吃多了腹胀腹痛的居家缓解妙招

头条要闻

让二追三!阿根廷3-2逆转埃及 晋级世界杯8强

头条要闻

让二追三!阿根廷3-2逆转埃及 晋级世界杯8强

体育要闻

比利时干掉美国:正义必胜大喜剧!

娱乐要闻

私密照流出!曝关晓彤曾两次原谅鹿晗

财经要闻

桔子数科暴雷启示录:合规定生死

科技要闻

全球下载量第一,可阿里AI还没学会赚钱

汽车要闻

试驾全新坦克300 Hi4-Z/激光雷达/全场景NOA

态度原创

本地
旅游
家居
健康
公开课

本地新闻

国内足球之旅?这座小城给你高分答案

旅游要闻

老挝琅勃拉邦古城旅游业发展迅速

家居要闻

2026建博会(广州) 公装联探展交流活动

粘食吃多了腹胀腹痛的居家缓解妙招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