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26日深夜,皖南广德县新杭镇洪山村发生了一起惨案。28岁的母亲丁照月,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遭受歹徒入室施暴,硬是咬碎牙齿没发出一声。她用生命的代价,护住了二楼熟睡的8岁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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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山村挨着215省道,村里青壮年大多在外打工,留下老人妇女孩子守家。丁照月的丈夫张先生跑长途货运,常年不在家。事发当天傍晚,丈夫拉货出了远门,家里只剩母女俩。陪女儿写完作业洗漱完,丁照月照例哄孩子在二楼卧室睡下。一楼留着小夜灯,秋风顺着窗缝往里钻。村口老刘头后来总念叨,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那晚全村的狗连一声都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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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往往披着熟人的外衣。24岁的关寒冰是安徽霍邱人,干汽车电器修理的活计,之前给丁家修过大货车。他摸清了男主人常年不在家,惦记上了一楼抽屉里的现金。那天傍晚关寒冰家里闹了矛盾,满心戾气的他灌下白酒,骑着摩托车在夜色中游荡。路过丁家看见灯光,心底恶念彻底决堤。他绕到屋后,盯上了一楼卫生间那扇螺丝松动的防盗窗。双手硬生生掰开一道口子,悄无声息翻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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蹑手蹑脚摸上二楼,黑影猛扑过来,一只粗糙的手死死捂住丁照月的嘴,冰凉的刀刃贴上脖颈。歹徒压低嗓音贴在耳边威胁:“敢喊一声,楼上孩子活不成。”这句话如同魔咒,瞬间掐断了她所有求救的本能。余光瞥向女儿紧闭的房门,这位母亲立刻明白了处境。熟睡的女儿一旦惊醒,面对红了眼的禽兽后果不堪设想。她放弃挣扎,用力点头示意绝不出声。关寒冰逼问钱财下落,她压低气音,抖着嗓子说出一楼储物间上锁的抽屉里放着四千多块钱,只求拿钱走人,千万别碰楼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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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多元现金到手,酒精上头的关寒冰人性彻底泯灭。他将丁照月拖拽到一楼深处实施了性侵,随后开始了长达近两个小时的残暴折磨。法医尸检报告上的字眼触目惊心:前额多处撞击伤,头皮撕裂,多颗牙齿脱落,手指因剧烈扣抓被暴力扭转成90度畸形。歹徒怕她出声,用毛巾死死堵住她的嘴。就在嘴被封死前,丁照月挤出最后一句哀求:“杀我的时候小声点,我的孩子还在楼上睡觉。”哪怕牙齿被撞落,哪怕指甲抠进掌心指骨折断,她愣是没发出一点声响。关寒冰担心被认出,最终用绳子残忍将其勒死。死亡时间定格在当晚11点左右。第二天清晨,女孩下楼找不到妈妈,哭着敲开隔壁长辈的门。长辈推着一楼杂物间的门,丁照月全身赤裸倒在地上,脖子上套着绳子。远在外地的丈夫连夜往回赶,进门当场崩溃,立刻拨通报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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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德县公安局专案组迅速成立,现场遗留的被撬防盗窗、带泥鞋印、楼梯扶手上的手印都指向外来人员。最致命的证据是一楼铁门旁那半截烟头,那种牌子当地极少有人抽。警方摸排周边小超市,老板们反映这烟本地人抽不惯,多是外来务工人员买。调取监控后,案发当晚8点24分买烟的黑衣男子浮出水面。烟头提取的DNA结合现场指纹比对,一锤定音锁定了修车工关寒冰。此人早已畏罪潜逃,广德警方发出通缉令,一路追捕至广东深圳罗湖区。11月11日凌晨,逃亡整整十六个昼夜的凶手落网。审讯室里,他交代了入室强奸抢劫杀人的全过程,复述着那位母亲最后的遗言,办案民警听得久久无言。
2015年6月,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数罪并罚,判处关寒冰死刑。关寒冰未上诉。2016年2月2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一声枪响终结了这罪恶的一生。十多年过去,广德早已撤县设市,洪山村的夜晚依旧宁静。那个深秋的黑夜,一位母亲用极致的沉默,保住了楼上那个安稳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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