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2月20日,荷兰程序员吉多·范罗苏姆(Guido van Rossum)发布了Python 0.9.0。他没有在试图创造一个日后统治机器学习的语言,他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比ABC更实用的工具。那时他在荷兰数学与计算机科学中心(CWI)工作,Python被设想为ABC的后继者——保留可读性,但加入更真实的扩展能力和系统编程的用途。
这个开头就带着一股“别太当真”的劲。Python的名字不来自蟒蛇,而来自英国喜剧团体《蒙提·派森的飞行马戏团》。范罗苏姆想要一个简短、独特又有点神秘的名字,当时他正在读这个剧团的剧本。一个严肃的编程语言,就这样跟滑稽戏码绑在了一起。但这也恰好解释了什么Python文化里那种对“清晰胜过聪明”的执念。
![]()
接下来几十年,范罗苏姆当了Python的“终身仁慈独裁者”(BDFL)。这套治理模式让社区又爱又恨:它保证语言不分裂,但也意味着一个人的审美决定一切。2018年,PEP 572——也就是赋值表达式(俗称海象运算符)的提案——把这个平衡砸穿了。社区吵到不可开交,范罗苏姆直接辞了BDFL。创始人被一个语法糖逼走,这剧情在编程语言史里也算珍贵样本。
回头看,Python的成功其实刻在它最初的设定里:它没打算成为最快的语言、数学最严谨的语言,或者最底层的系统语言。它要的是愉快、实用、好懂、表达力强。正是这种选择,让它从一个人的副项目,长进了软件开发、数据科学、自动化、人工智能、教育和科学计算的核心层。Python的历史,本质就是“编程可以更友好”这句话逐步兑现的过程。
现在Python社区最不喜欢听的,就是“下一个特性会改变一切”。站在2026年看,Python的未来不会被某个单一feature定义。它会取决于一组东西同时进化:性能改进、类型系统完善、打包工具现代化、AI工作流适配、自由线程模型,还有那个让Python从一开始就走红的、可读性优先的内核文化。不是哪一件,是它们加在一起。就像当年它没靠单一特性成功一样。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