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于80年代纪录片的灵魂之旅,在柏林墙的旧址前展开。
马克·卡曾斯,纪录片界最具辨识度的电影声音再次响起——去教育、去吸引、去挑战。他的电影史总像一场招魂术,邀请你进入那种他自身深陷其中的狂喜恍惚或梦境,影片之间的联想近乎自由,却又被一条克制的主题线索串联。这一次,这份感受再次被验证:看他的新作,你不可能不学到什么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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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罗维发利电影节上,他带来了鸿篇巨制《纪录电影的故事》中的两集——长达16小时的全系列中,他选择让观众一睹第八和第九章节,聚焦1980年代。第一集在查理检查站的遗址前开始,也在那里结束——这道柏林墙于80年代末倒塌。卡曾斯为这一集取的副标题摘自罗伯特·弗罗斯特的诗句:“有些东西天生不爱墙。”他的主题是共情,是跨越冷漠与无知这道障碍(或墙)。他谈论那些质疑既有秩序的电影,那些一块块抽走砖石,直至苏联之墙崩塌的作品。第九集的副标题则是“侦探”,审视那些要求答案的调查纪录片,尤其关乎战时过往的追问,由马塞尔·奥菲尔斯、克劳德·朗兹曼和迈克尔·摩尔这类导演呈现。
卡曾斯总忍不住抛出一个影迷梗。奥菲尔斯在1988年拍下《终点旅店:克劳斯·巴比的一生与时代》,追踪那位可怕的盖世太保头目,他把自己执着的侦讯比作电视上那个皱巴巴的警探可伦坡——于是卡曾斯剪进一段彼得·法尔克饰演的传奇侦探,还故意选了年轻斯皮尔伯格执导的那一集。但这一集的目光同样投向音乐纪录片;它俏皮地在吉米·萨默维尔和布朗斯基节拍那最浓烈的80年代声响中开始与收尾。
这些章节是宝库。卡曾斯给出的片段令人着迷:最揪住我的,是拉脱维亚导演赫兹·弗兰克1987年的《最后的审判》,一部陀思妥耶夫斯基式的电影,记录一名被判死刑的谋杀犯,他直到最后仍宣称爱着全人类,甚至——尤其是爱那些即将处决他的人。同样来自拉脱维亚的尤里斯·波德涅克斯,在1986年以《年轻容易吗?》捕捉青年文化的反叛能量,向苏联体制的陈腐平庸发起挑战。而在西方,扬·特罗尔1988年的史诗散文电影《梦之国》质疑的是瑞典那种温和自满、循规蹈矩且缺乏创造力的进步政治。接下来的部分,则带来迈克尔·摩尔1984年《罗杰和我》这类战斗型纪录重器——卡曾斯有趣地指出,这部作品流淌着弗兰克·卡普拉的精神与小镇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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