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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陈裕安,陛下曾向我爹问询。
我爹回府后,与我娘提及此事,我娘垂眸,缄口不言。
而后,我爹自行回复陛下:“孩子尚幼,施以流放之刑,未免可惜,可留于京中,其余便全凭他自身造化了。
陈裕安自然不便入住将军府,陈家的府邸亦被变卖。
我爹购置了一处小院,安排一位老仆照料他的起居,此举也算是仁至义尽。
逢年过节,还准许他来家中与我们一同用餐。
后来,我与爹起了不小的争执。
自娘亲来到我家后,一直是我们娘俩同榻而眠。
然而,没几年光景,爹便时常往娘亲身边凑。
下朝之后,见我在门边,也不言语,脚步匆匆地往后院寻娘亲去了。
芙蓉阁的精致点心、醉华楼的艳丽胭脂、御赐的珍贵首饰、街边的特色小吃,诸多我闻所未闻之物,爹都一一摆在娘亲面前。
起初,娘亲并不理会。
直至冬日的一天,爹下朝后,为给娘亲带回一份热气腾腾的烧鸡,将其塞进胸口,结果生生烫出了水泡,娘亲终于缓和了神色。
此后,爹在院子里练武,娘亲就在窗边查账、绣花。
我乍一看,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疏离之感。
不过,好在晚上依旧是我与娘亲同睡。
直至前几日,爹借口说我已长大,应当有自己的院子,竟直接让人把我的物品从娘亲的院子搬了出来。
而后!他竟厚颜无耻地带着自己的东西住了进去!
实在是岂有此理!我跑去跟娘亲哭诉,娘亲却羞红了脸。
那晚,爹给我买了桂花糕,问我:“阿蛮,想不想要个弟弟妹妹陪你玩耍?
” 我立刻警觉起来:“爹,你莫不是看中了谁家的孩子,想抢回来不成?
”“放屁!你爹我岂是那种人!
” 见我不信,他咳嗽两声,转移了话题,“你娘虽说已是府上的夫人,却并未与我正式婚配,名不正言不顺的,我想为你娘补办一场婚宴。
” 这倒也并无不妥,只是……
“弟妹的事儿……” 我突然恍然大悟,指着爹大骂他老不正经,“我就知道你这老东西是觊觎我娘的美色!
不知廉耻,竟敢对我娘有非分之想!
” 爹老脸一红,说道:“你娘本就是我的夫人,我们父女俩都喜爱你娘,都对她关怀备至,如此方能更长久地留住她,不好吗?
” 我冷哼一声,将桂花糕摔回他怀里,“放屁!
我娘若愿意留下,便留下;若不愿意,我便与她一同离开!
”“你若对她不好,像那个姓陈的一样欺负她,别说媳妇,你连女儿都没了!
爹见我态度有所松动,立刻举着手对着月亮发誓:“我楚南山若此生有负沈妙仪,便病痛缠身,孤苦一生,死无葬身之地!
” 我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行吧,就同意你娶我娘了。
于是,那年六月,娘亲与爹喜结连理。
喜鹊喳喳欢鸣,良辰美景相伴。
娘亲身着一袭大红嫁衣,从这家中,正式嫁入这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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