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
晚上九点，我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卓雅。
是她的发小，江宁。
电话一接通，江宁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姐夫，卓雅姐说你今天生好大闷气啊？电话都不接。”
我把衣柜里卓雅的几件衬衫拿出来，扔在床上。
“找我有事？”
江宁啧了一声：“姐夫，真不至于。就一件衣服而已，林柏今天毕业大秀，关系到他以后的前途。”
“卓雅姐也是看那件衣服闲着也是闲着，就借去救个急。你平时那么大度，今天还较上劲了？”
我停下叠衣服的手。
“江宁。”
“啊？”
“那是我的婚服，不是闲置的外套。”
江宁被噎了一下，干笑了两声：“是是是，卓雅姐也知道委屈你了。她这不是正到处托人，想从法国给你空运一件更高档的回来吗？”
“姐夫，给我个面子，别闹了。卓雅姐今天为了林柏的事跑了一天，挺累的，你等会儿给她个台阶下。”
我没再听她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号码拉黑。
时钟指向十一点半，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卓雅回来了。
襡?家?整?理?
她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水味。
那是林柏常用的香水。
她换了鞋，连外套都没脱，直接走到卧室。
看到我坐在床边，她轻声叹了口气，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她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
“还在生气？”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她一贯的温柔和渣苏感，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我不是发信息跟你解释了吗？林柏的礼服被人恶意划破了，他急得一直在哭。如果不用那件主婚服，他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
她握住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小迟，你向来懂事。他是个孤儿，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作为学姐，不能见死不救。”
我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
“所以，你就拿我的婚服去救他？”
卓雅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包容。
“一件衣服而已，我明天就带你去重新定。预算随便你开，好不好？”
她低下头，想吻我的头发。
我偏过头，躲开了她的触碰。
我站起身，她抱了个空，手臂僵在半空。
“不用定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那张英俊却理所当然的脸。
我把手上的那枚订婚钻戒摘了下来，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戒圈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卓雅的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我白天发给你的信息，你没看懂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
“婚礼取消。这枚戒指，你也拿去送给他当毕业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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