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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一男子救下6只流浪猫后,身上频发怪事,至今都难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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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一男子救下6只流浪猫后,身上频发怪事,至今都难以解释

它从雨中来

广东男子陈屿救下六只流浪猫后,生活开始失控。

身体出现诡异的抓痕,监控里映出陌生的重瞳,连相处三年的布偶猫都突然对他哈气。

所有人都说猫是邪门的畜生,唯独新搬来的邻居林昭欲言又止。

直到那天深夜,陈屿亲眼看见自己的猫用人类的笔画,在墙上写出了一个名字。

而那个名字,属于三年前被他亲手推下水库的警校同学。

雨是在他拆开第三根火腿肠时忽然变大的。

陈屿蹲在城中村后巷的雨棚下面,膝盖上搁着一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纸箱,箱子里六只奶猫缩成一团,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最大那只橘色的倒是不怕人,摇摇晃晃爬出来,粉色的肉垫踩在他手背上,张嘴咬他的指尖,连牙都没长齐。

“你倒是心大。”陈屿把火腿肠掰成碎末放在掌心,橘猫闻了闻,埋头吃了起来。

其他五只缩在角落里,眼睛糊着一层黄白的脓,睁都睁不开。陈屿拿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心里沉了一下——全是加菲和英短的串,品相不好,又都带着病,扔在这里的人压根没打算让它们活。

他把身上仅有的那件冲锋衣脱下来裹住纸箱,抱起来往巷口走。雨灌进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九月的广东还热着,这场雨来得邪性,像是憋了一整个夏天。

走了没两步,他停下来。

巷口的垃圾桶旁边蹲着一只黑猫。

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皮毛粘成一缕一缕的,雨水顺着它的脊背往下淌。它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黄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怀里的纸箱,瞳孔收成一条竖线。

陈屿跟它对视了两秒。

黑猫的左耳缺了一块,像是被什么利器削掉的。脖子上没有项圈,前腿有一道还没结痂的伤口,雨水冲过,泛着淡淡的粉色。

“你也想进来?”陈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箱子,又看了看那只猫,苦笑了一声,“兄弟,超载了。”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腾出一只手去摸口袋,想再掏一根火腿肠。手刚伸进去,那只黑猫忽然站了起来。

它没有走过来,而是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里。

陈屿愣了一下。他低头去看纸箱,那只橘猫不知什么时候从箱子里爬了出来,蹲在他的鞋面上,仰着头,用那双还没变色的蓝眼睛直直望着黑猫消失的方向。

橘猫的左耳后面有一小块黑色的斑纹,像是被谁按上去的一枚指印。

他把橘猫塞回箱子,重新抱起来。冲锋衣裹得严严实实,六只猫在里面发出细弱的叫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含混不清的絮语。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陈屿租的房子在城中村一栋自建房的顶楼,两室一厅,月租一千二,便宜得不像话。他把纸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回卧室翻出之前养猫剩下的羊奶粉和针管,又翻出一条旧毯子铺在纸箱里。

屋里还有一只猫。

他养了三年的布偶,叫棉花,此刻正蜷在沙发靠背上,蓝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棉花是只很乖的猫,乖到几乎不像一只猫。不拆家、不抓沙发、不半夜跑酷,甚至连叫都很少叫,大多数时候就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租客。

但今晚棉花有些不对劲。

它从沙发上站起来,弓起背,尾巴膨成平时的两倍粗,对着陈屿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陈屿愣了一下。“干嘛?不认识我了?”

棉花没有理他。它死死地盯着他怀里的纸箱,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滚出一连串短促的、带有威胁意味的气音。然后它跳下沙发,用一种陈屿从未见过的速度冲进了卧室,钻到床底下再也不出来了。

陈屿站在客厅里,手里端着冲好的羊奶,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没多想,蹲下来给小猫挨个喂奶。六只猫,两只橘的,一只三花,一只纯黑,两只奶牛。眼睛糊脓的那几只他用温水蘸棉签慢慢擦开了,还好,眼球还在,只是结膜炎,滴几天眼药水就能好。

忙完已经是凌晨三点。陈屿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发呆。

棉花还在床底下,他能听见它在黑暗中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声。

不是猫睡觉时那种轻微的呼噜,而是像人一样,一口一口,带着某种压抑的韵律。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

第二天早上,陈屿是被疼醒的。

他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地板上。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揉眼睛,手臂刚一动,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从肩胛骨传过来。

他坐起来,扭头去看自己的后背。

三道抓痕。

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脊椎,平行的,间距均匀,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地、缓慢地划过。伤口不深,刚好破皮,渗出的血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结成暗红色的细线。

陈屿的第一反应是棉花。

但棉花从不挠人。三年了,这只布偶猫连哈气都只哈过昨晚那一次,更别说伸爪子。而且这抓痕的位置他根本够不着,就算是在睡梦中被抓的,棉花一只十一斤的猫,怎么可能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挠出这么深的口子?

他脱掉T恤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侧身看后背。

三道抓痕,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他伸手摸了摸,疼得嘶了一声,伤口周围的皮肤有些发烫,但没有红肿发炎的迹象。

他拿手机拍了张照片,角度别扭,拍得模糊不清。照片里三道红痕像是某种诡异的纹身,从他小麦色的皮肤上凸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陈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起昨晚那场雨,想起垃圾桶旁边那只缺了耳朵的黑猫,想起它转身离开时看他的最后一眼。

那双黄色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某种沉甸甸的、湿漉漉的、像雨水一样无声无息渗透进来的东西。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怪事越来越多。

先是身上的抓痕。每天早上醒来,陈屿都会发现新的痕迹。有时在背上,有时在胸口,有一次甚至出现在大腿内侧,五道平行的细线,从膝盖一直挠到腹股沟,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身上,一点一点地、耐心地挠着。伤口都很浅,浅到刚刚破皮的程度,但数量太多了,他整条手臂看起来像被人用红笔在上面画了无数道线。

他去社区医院看了。医生问他是不是养猫了,他说是。医生说那大概率是猫抓的,猫半夜跑酷踩到你了。他说我家猫不跑酷。医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每个养猫的都这么说”,给他开了两支药膏就打发他走了。

药膏没用。抓痕照常出现,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深。

然后是那只橘猫。

六只小猫被他养在客厅里,用纸箱和旧衣服搭了个临时的窝。其他五只还是怯生生的,躲在角落里,吃饭的时候才敢探头。只有那只橘猫不一样,它从第一天起就表现得异常从容,像是早就认识这个地方,认识这个人。

它总是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蹲在纸箱边缘,两只前爪搭在纸箱沿上,后腿站立,像一个扒着栏杆往外看的小孩。陈屿每次经过客厅,都能看见它那两只还没变色的蓝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种注视让他不舒服。

不是猫看人的那种好奇或警惕,而是……审视。带着某种沉静的、近乎人类的耐心,像是在等他从某个漫长的、他自己并不知道的梦里醒过来。

周三晚上他加班到十一点,回家的时候路过客厅,没开灯,用手机屏幕的微光照路。走到茶几旁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橘猫蹲在茶几正中央,端正地坐着,尾巴规规矩矩地绕在前爪上。客厅的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它身上,把它橘色的短毛镀上一层银灰色的光。

它面前摆着一个东西。

陈屿走近了才看清,是他放在卧室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他和一个男人的合影,两个人穿着警校的制服,站在操场上,身后是落了一半的夕阳。他把照片从相框里拆出来之后一直夹在一本书里,那本书放在书架最上面那层。

现在照片躺在一只两个月大的橘猫面前,像是一份被呈上来的证物。

猫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

然后它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叫声。

“你——”

陈屿的声音卡在嗓子里。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心跳快得离谱。他退后一步,膝盖撞到了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橘猫被声音惊动,从茶几上跳下来,消失在沙发的阴影里。

陈屿站在黑暗里,伸手把照片拿起来。他的手指在发抖,指腹摩挲过相纸表面,摸到了一小片潮湿的、温热的痕迹。

他低头去看。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印记,像是被舌尖舔过。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两行字,是他三年前写的:

“周野,2018.9 - 2023.6”

“吾友安息。”

第二天,他请了假,坐在客厅里从早上待到下午。

布偶猫棉花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不肯出卧室了。陈屿把猫粮和水端到卧室门口,它只在他睡着之后才悄悄出来吃。白天他醒着的时候,棉花就待在床底最深处的角落里,一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他试过把它拽出来。手刚伸进去,棉花发出了他从未听过的一种声音——不是哈气,不是低吼,而是一种悠长的、颤抖的哀鸣,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又像是某种更深的、无法言说的恐惧。

他缩回手,手心湿漉漉的,是棉花的唾液。他凑近闻了闻,没有猫口水常有的腥味,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淡淡的苦杏仁气息。

他在网上查过。苦杏仁味,可能是猫应激导致唾液成分改变,也可能是某种口腔疾病的信号。但棉花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精神状态却没有任何萎靡的迹象。它只是躲在床底下,睁着眼睛,看着卧室门口的方向。

陈屿有一次半夜醒来,借着月光看见棉花从床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盯着卧室的门——准确地说,是盯着客厅的方向。客厅里那六只猫正在睡觉,偶尔发出几声梦呓般的咪呜声。

棉花的嘴唇在动。

陈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他没看错。那只布偶猫的嘴唇在有节奏地开合,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咀嚼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它的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不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蹦,而是连绵的、起伏的,带着某种古怪的、类似人类喃喃自语的韵律。

陈屿想起来,猫的声带结构与人相似,只是更小、更薄、更简单。理论上说,如果一只猫有足够的智力和意愿,它能发出的音节范围远比我们以为的要广。

他还想起来,棉花已经三年没有叫过一声了。

周五的晚上,他装了监控。

摄像头是他从公司借的,高清夜视,带运动检测,能自动录像保存到云端。他把摄像头装在客厅的角落,镜头覆盖了茶几、纸箱和沙发那一片区域。手机连上WiFi就能实时查看,他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等。

午夜十二点,六只小猫都睡了。橘猫蜷在最上面,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看起来和任何一只普通的幼猫没有任何区别。

凌晨一点,没有任何动静。

凌晨两点,陈屿的眼皮开始打架。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声音开到最大,闭上了眼睛。

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响了。

是运动检测的提示音。陈屿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让他浑身的血一瞬间冻住了。

橘猫醒了。

它从纸箱里跳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茶几上。月光照在它身上,陈屿清清楚楚地看见,它的眼睛变了。不再是他白天看到的那双蓝色幼猫眼睛,而是另一种颜色——金黄色的,瞳孔收成一根竖线,像两枚被按进眼眶里的古铜币。

它不紧不慢地走过茶几,跳下地面,穿过客厅,走到阳台上。

阳台的玻璃门上,映出了另一个影子。

陈屿认出了那个轮廓。宽阔的肩膀,微微驼背的站姿,左肩比右肩略低——那是长期单肩背重物才会形成的习惯。周野以前在警校的时候,总是用一个旧的军绿色单肩包装书,包带永远挂在左肩上,三年没换过。

玻璃上的倒影越来越清晰。

橘猫蹲在阳台门前面,仰着头,对着倒影张嘴。陈屿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贴在耳朵上,听见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被电流噪音淹没的叫声。

不是猫叫。

不是任何动物的叫声。

那是一个人在说话。声音被压得很低、很扁,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潮湿的、沉闷的回响。但他听清了那两个字。

“……开门。”

监控录像里,时间戳显示03:23:47。

陈屿的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光着脚冲进客厅,打开所有的灯,客厅里空无一物。六只小猫在纸箱里睡得正香,橘猫蜷在最上面,肚皮一起一伏,发出细弱的呼噜声。

他走到阳台门前,玻璃上什么都没有。外面的城中村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招牌发出惨白的荧光。

他打开了手机的云端存储,点开那段自动保存的录像。

录像还在。他拖动进度条到03:23:47。

画面里,橘猫蹲在阳台门前,仰着头。玻璃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倒影,没有轮廓,没有那个他认识了五年的人。

只有橘猫在一声一声地叫,叫得很用力,嘴巴一张一合,像是要把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呕出来。

他把那段录像反复看了七遍。第七遍的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一件事——橘猫每叫一声,阳台门的玻璃上就会出现一小片雾气。雾气的大小、形状、出现的时机,和人的呼吸完全吻合。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站在玻璃的另一面,隔着玻璃,和它说话。

陈屿把手机放下,去阳台上站了很久。

九月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和闷热。他低头看楼下,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一盏,剩下的那盏把昏黄的光铺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看见了那只黑猫。

缺了左耳的黑猫蹲在巷口的垃圾桶旁边,和八天前一模一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仰头看着他。

陈屿和它对视了将近一分钟。

黑猫站起来,转过身,和上次一样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中。但这一次,它走之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黄色的眼睛里,他看到了某种他无比熟悉的东西。

他认识那眼神。三年了,他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那件事的真相。

第二天一早,他去敲了对门的门。

对门上个月搬来了一个新邻居,他在楼道里碰到过两三次,男的,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记得有一次在楼下扔垃圾时碰见,对方手里拎着一袋猫粮,两个人还点了个头。

门开了。新邻居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看见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笑容慢慢收住了。

“你脸色很差,”对方说,“怎么了?”

“我想问你件事。”陈屿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养猫?”

对方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示意他进来。陈屿没动,站在门口,把手机掏出来,点开那段录像,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

对方接过手机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看到橘猫对着玻璃叫的那段时,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疑惑,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确认了一个他不愿意被证实的猜想。

“你家对门,”他把手机还给陈屿,语气变得很轻很慢,“是不是搬进来之后,才开始养猫的?”

陈屿愣住了。

他想起一件事。他搬进这间房子的第一天,房东曾经随口提过一句:你对面那间房,上上个租户养了很多猫,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人走了,猫也都没了。

“你那位上上个租户,”陈屿听见自己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叫什么名字?”

新邻居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奇怪,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他什么似的小心。

“好像姓周。”对方说,“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但楼道口的信箱上还贴着他的名字,你自己去看。”

陈屿转身就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跑到一楼楼梯口那排锈迹斑斑的信箱前面。

二楼,202室。

信箱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笔迹潦草但有力,和他三年前在照片背面写下“吾友安息”时用的是同一支笔,同一种力道。

那两个字是:周野。

陈屿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很轻,像是猫踩在地板上的那种。

他没有回头。

“我一直在想,”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路面,“我救那六只猫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那只黑猫蹲在垃圾桶旁边,像是在等我。”

身后没有回应。

“它看我的眼神,我见过。三年前就见过。在水库边上。”

他转过身。

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那只缺了左耳的黑猫蹲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仰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它没有叫。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像一面沉默的、长满了黑色皮毛的镜子。

陈屿慢慢蹲下来,和它平视。

“是你吗?”他问。

黑猫没有回答。

但它动了。它站起来,走上前一步,低下头,用它那个缺了左耳的头颅,轻轻地、用力地顶了一下陈屿的膝盖。然后它转过身,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屿蹲在原地,膝盖上被顶过的那个位置,隔着牛仔裤,传来一阵细微的、持久的温热。

像是一个人的体温。

那天晚上,他又做那个梦了。

三年来他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梦里是2023年6月14号,水库的水很凉,天上没有星星,周野站在大坝边缘,回头看他,嘴唇翕动,说了一句什么。他从来没能听清那句话是什么,每次梦到这里就会醒,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他听清了。

周野站在水库边,回头看他,嘴唇翕动。风把他声音吹得七零八落,但陈屿还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帮我开门。”

然后他醒了。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是凌晨03:23。监控APP弹出一条运动检测通知,他点开,画面里橘猫蹲在阳台门前,对着玻璃一声一声地叫。

但这一次,玻璃上映出了另一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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