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特斯拉和SpaceX的掌舵人埃隆·马斯克在7月1日这天公开动怒了。他在社交平台X上掷地有声地写下四个字：“完全错误。”起因是华尔街日报一篇新的报道，称SpaceX已经在私下向机构投资人展示了一款AI新设备的早期原型。这件事的有趣之处在于——马斯克在否认，但报道给出的细节，又实在太多了。
这篇于周三出版的报道勾勒出了一款非常具体的原型机形象。它长得像手机，但比iPhone更窄更薄。它不跑iOS，也不装Android，而是搭载着一套深度集成xAI自有技术的专属操作系统。心脏部分，用的则是高通骁龙芯片，和市面上大量Android手机同款。一个从外形到芯片都酷似手机的设备，但SpaceX似乎非常不愿意你把它叫做手机。
为什么反感“手机”这个标签？马斯克在今年2月就曾放话，公司当下并未在开发手机。更早一点，去年10月的一场公开活动上，他的措辞甚至有些戏剧化。“做手机的想法让我想死，”这句话在现场被记录了下来。但紧接着他又补了半句，“如果非做不可的话，我们也会做。”这种既抗拒又留后路的态度，为后来的所有争议埋下了伏笔。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SpaceX在本月早些时候已经开始了公开交易。一家脚步迈向公开市场的公司，开始向它的投资人展示某些下一代产品的雏形，这本身并不稀奇。报道中SpaceX对投资者的原话是，该设备还处于早期研发阶段，设计在未来可能会变。虽然官方从未开口叫它“手机”，但一个合理的推测是，这台设备将能够接入SpaceX自家的星链卫星网络，完成通联。不受制于地面基站，把信号握在自己手里，这或许是整个构想中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跳出这款神秘原型机本身，一些更大的动作正在浮出水面。就在上周，英国《金融时报》曝出，SpaceX已经在认真权衡一项由星链直接面向零售用户的移动套餐计划。这意味着，一旦落地，它将直接和T-Mobile、AT&T以及Verizon这类老牌运营商抢饭碗。一个实体的手掌大小的终端，加上一套自家的卫星直连套餐——即便没有手机的叫法，这套组合拳也已然成型。
再回头看马斯克的怒火，也许就不是单纯否认事实了。如今，每一部智能手机都是苹果或谷歌生态的入口。应用商店的规则、抽成比例、隐私政策，都掌握在这两大系统巨头手中。如果SpaceX真的从头打造一台运行自己操作系统的消费级设备，它就能彻底绕开这些来自硅谷的束缚。继续沿用手机的形态或许只是顺应用户习惯最经济的做法，但只要摆脱了“手机”这个名号，也意味着摆脱了这一整套由别人书写的游戏规则。
与此同时，整个科技行业正在上演一场寻找下一代AI载体的竞赛。手机里的AI能力早已无处不在，但仍有公司不满足于此。有消息称，OpenAI正与前苹果设计灵魂乔尼·艾维合作，秘密研发一款无屏AI装置，可以像耳饰一样挂在耳朵上，成为全时在线的助手。从这个角度看，不管SpaceX的原型机最终会不会飞入寻常百姓家，这股试图跳出长方形玻璃板、为AI找一副新身体的热潮，已是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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