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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智能纪元A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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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马云也没想到,人在波士顿,美国AI龙头Anthropic的锅就砸在阿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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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三个最重要的消息当中,两个都与阿里有关:
1、Anthropic员工确认,Claude内置本地环境采集逻辑,可自动抓取时区、代理配置用以判别用户属地;依托文本隐式编码手段,属地识别标签随正常对话报文静默回传后台,平台据此限制区域相关账号的访问权限。
最新消息是,Anthropic确认将对中转站、跨国公司子公司等都采取限制访问Claude。
2、美团、华为同日发布大模型,其中,美团LongCat-2.0拥有 1.6 万亿个参数和一个百万tokens的上下文窗口,与 DeepSeek 的最新旗舰型号不相上下,而且是业内首个在 5 万张卡的国内算力集群上完成全过程训练和推理的万亿参数模型,且在大模型排行榜排名靠前。
随后多个消息指出,美团内部已经要求禁用豆包大模型,从而使用LongCat、DeepSeek等其他模型。
3、本周五,阿里宣布,由于安全原因公司,阿里内部将禁用 Anthropic 旗下 Claude 产品,包括 Sonnet、Opus、Fable,以及 Claude Code 在内的 Agent 产品。
在此之前,阿里与Anthropic和美国政府之间已经三轮交锋,其中,6月23日,阿里起诉美国国防部,理由是五角大楼本月把它列入“中国军方企业清单”;6月24日,Anthropic公开指控阿里千问Qwen模型“蒸馏”其Claude模型。
这几个消息结合一起来看,说明了两件事:
1、黄仁勋说的越来越对。
他曾经表示,DeepSeek如果选择在华为芯片上完成首发,对美国来说将是一场灾难;而且,如果放弃像中国这样规模的一整个完整市场,在战略上恐怕并不合理,威胁叙事和出口管制可能会在更宏观的层面上拖慢 AI 部署进程,而中国等其他地区正更积极地将 AI 作为经济工具加以接纳。
2、当年移动互联网大厂还没破的“高墙”,到了AI时代,依然“坚壁清野”,阿里千问、字节豆包、美团LongCat、OpenAI ChatGPT、Anthropic Claude之间都建立了一层又一层“高墙”。
Codex没有预装Cluade模型,Claude Code不能直接用GPT模型(排除中转站或CCSwitch)。
AI高墙已经立起来了。
甚至,阿里这一轮“全员卸载”,信息量极大。
它表面上是一次安全整改,骨子里则是,中国科技公司第一次明确承认,AI 工具已经不只是工具,而是边界,甚至是中美AI产业之间的一座新“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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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年,大厂内部对 AI 编程工具的态度很简单。
谁好用,用谁。
Claude Code好用,OpenAI Codex好用,Gemini好用,就让工程师用。
甚至据媒体报道,阿里还曾给外部模型使用提供大额报销额度。
我此前在一场大厂内部员工之间听到:有些大厂,甚至内部有些人都有数亿tokens Claude Opus额度。
直白点说,谁能提高生产力,谁就先上桌。
这是一种非常互联网的逻辑。
效率优先。
边界后置。
但Claude Code这件事,把这套逻辑打穿了。
当一个 Agent 可以读代码、改文件、跑命令、理解内部工程结构,它就不再是浏览器里的聊天窗口。
它更像一把钥匙。
以前大家讨论的是,这把钥匙开门快不快。
现在阿里问的是,这把“钥匙”是不是还会偷偷印一份。
这才是转折点。
而Anthropic的处境来说,也不是不能理解。
它一直在指控模型蒸馏,担心中国 AI 公司通过大量调用 Claude 输出训练竞争模型。
这件事放在美国 AI 公司视角里,是资产保卫战。
模型能力是城墙,API 是城门,蒸馏就是对方拿着水桶一趟一趟把护城河舀走。
所以 Anthropic 会越来越紧张:会封号、会查代理、会做行为指纹、会把技术问题上升成安全问题。
但问题在于,当你把所有中国时区、中国域名、中国公司关键词都放进一个隐蔽判断系统里,事情就从反滥用滑向了另一件事:标签化。
所以,最后被打到的,往往是普通开发者、企业网关、内部代理,以及那些只是想把工具接进工作流的人。
墙打给了敌人。
影子落在了用户身上。
Anthropic算是乱斗中打死“粉丝”。
阿里,无疑是Anthropic挡在门外的一个国际化客户。
6月9日,Anthropic正式发布Mythos 5和Fable 5两款模型。
6月10日,Anthropic 把 2880 万次蒸馏的证据递到参议员手里,信里点名阿里Qwen。
6月23日,阿里起诉美国国防部。
6月24日,路透社把 Anthropic 那封信公开。Anthropic信中指出一个关键点:阿里进行了2880 万次蒸馏的证据,似乎将成为“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如今,Anthropic这么指责,阿里已经开始对内部员工设限:
你们都别用Claude了,还是用Qoder——即便这个产品与字节Trae、Claude Code相比,还有很大差距。
但说实在的,阿里打工牛马私下还会用Claude,我还是要说很多人都要说过的话:你还是要用用Claude Code,才能体会到AI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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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移动互联网时代,阿里、腾讯、字节、美团这些大厂,也是这么玩高墙的。
今日头条、抖音无法直接share到群和朋友圈。
视频号无法直接share到抖音。
阿里同学和你联系,还是要去钉钉;字节则是要去飞书,连开会都是如此。
百度一场发布会的公众号直播,鹅厂说停就停。
美团和淘宝上线个小程序,马上就断了。
即便是自家的元宝红包,也是说屏蔽就屏蔽。
这是移动互联网的特征:用户流量为核心、垄断加剧,这些互联网“老登”都想把自己的壁垒弄高,防止其他大厂进入。
如今,AI时代,没有特别强的流量壁垒,而技术壁垒也没那么高了。
阿里、字节、美团,谁都能做模型、做算力、做AI应用,谁都能当第一,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但中美AI竞争态势,无疑是坚壁清野的好时机。
有趣的是,阿里这次禁用,最后完全按媒体报道落地,而不是阿里自己官宣,甚至非得提前一周、等到周五公布,避免更大的猜想。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消息背后隐藏的另一个说法其实是:
一旦阿里把Qoder做成“中国版Claude Code”,
一定会对Codex、豆包、Workbuddy等其他产品开始说不。
但我还是认为,这本质不是对 Claude 说不,而是对外部Agent产品说不。
注意这个词,Agent。
Agent产品的核心在于执行链路,它不是回答你,而是在你的机器上行动。
这也是为什么 Claude Code 这次会比普通封号更刺痛开发者社区。
模型封号,是门外的人不让你进去。
Agnet编码产品,则是你已经进屋之后,发现墙里有暗线,信任完全破产。
甚至更深一层去看,这件事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阿里和 Anthropic 谁更有道理,而是 AI 工具的性质变了。
过去,软件是外包来的能力。
今天,Agent Coding是外包来的执行权:能力可以买,代码执行权不能随便交。
AI时代一个最讽刺的因素在于:
工具越聪明,公司越不能只看它聪不聪明。
Claude Code 好不好用,很多程序员心里有数。
Qoder、Qclaw能否做成“中国版Claude Code”,很多人也心里有数。
但好用不再是唯一标准,一把刀再锋利,如果刀柄上有别人的手,企业也不敢握得太紧,尤其是数据安全。
接下来,大厂内部会重新审视所有外部 Coding产品。
不是因为它们不好。
而是因为它们太有用了。
越有用,越深入。
越深入,越敏感。
越敏感,越需要边界。
表面上,这是Claude Code的一次危机。
骨子里,这是 AI 全球化蜜月期结束的一个信号。
以前大家相信,最好的模型会自然流向最需要效率的地方。
现在大家开始明白,最好的模型和应用也会带着立场、规则、风控等因素。
效率的时代还没结束,但全球AI无边界效率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国产模型和Coding产品(GLM、DeepSeek等)的机会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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