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放走毛主席那天,心里其实打过一场仗。
人走了。
这不是普通送客。四十三天前,他三次发电报,请毛主席来重庆;四十三天后,他又亲眼看着这位对手登机离开。
他原本以为,毛主席未必敢来。
八月十五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街头锣鼓响,报童举着号外跑,国统区和解放区的人都盼着一件事:别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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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蒋介石的部队主力还远在西南、西北。大片沦陷区要接收,日伪军要缴械,铁路、公路、城市,都要抢时间。
他需要时间。
延安窑洞里,灯光压得很低。毛主席听完汇报,烟灰落在桌边,话说得很平:“可以去,必须去。”
有人担心安全。他倒把最坏的结果先摆出来:到了重庆,也许会坐班房,正好读点书。
这句话落下,屋里反而静了。
八月二十八日,延安机场。毛主席、周总理、王若飞登上飞机,张治中和赫尔利同行。舷梯旁,送行的人一层挨一层,谁都知道,这趟不是赴宴。
下午,飞机落在重庆。没有盛大仪仗,机场上却挤满记者和各界人士。毛主席走下舷梯,抬手致意,灰色衣服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主动权开始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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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设的是一盘局:毛主席不来,就说共产党不要和平;毛主席来了,就借谈判拖住时间,调兵部署。
可毛主席真来了。重庆报纸连夜出号外,民主人士登门拜访,外国记者追着发问。山城的雾气里,“和平、民主、团结”几个字,压住了枪声。
这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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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在重庆也不是只坐谈判桌。他见张澜、沈钧儒,也见国民党上层和新闻界人士。每见一人,蒋介石的算盘就少一分遮掩。
十月十日,《政府与中共代表会谈纪要》签下,也就是后来常说的“双十协定”。纸面上写着避免内战、和平建国。
墨迹未干。
蒋介石并非没有想过扣人。可美国、苏联都盯着重庆,国内舆论也盯着重庆。毛主席是应邀而来,若在重庆出事,和平的招牌当场就砸。
更深的一层,藏在蒋介石自己的判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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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在日记里写毛主席“阴阳怪气,绵里藏针”,又认为毛主席终究逃不出他的“一捂”。这两个念头,才是他放人的底气。
一是看错了人,二是看错了势。
毛主席在重庆并不躲闪。他公开讲和平,也明白指出内战危险;他坐在谈判桌前让步,却不交出人民军队和解放区的根本。
蒋介石以为自己有三百五十多万军队,飞机、大炮、城市、铁路都握在手里。往后一打,共产党总归会被压住。
他算错了。
一九四六年六月,全面内战爆发。战场从中原、华北打到东北,国民党军的数字还在纸面上,解放区的土地和群众却一天天变成力量。
十月十一日那架飞机离开重庆时,蒋介石站在官邸院中,大概还觉得自己放走的只是一个暂时不能动的人。
飞机舷窗里,毛主席望着云层下的山城。桌上的协定、机场的人群、林园里的脚步声,都被甩在身后。
四年后,答案落在了天安门城楼上。
参考资料
一、人民网党史频道:《杨天石谈〈蒋介石日记〉》
二、人民网党史频道:《毛泽东重庆谈判在“三园”》
三、新华社历史上的今天:《一九四五年八月二十八日,毛泽东飞抵重庆》
四、共产党员网:《党史百年·天天读》十月十一日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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